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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小语,我的乖孩子 出来吧,到 ...

  •   巫檐一路就远远跟在两个歹徒身后,就在那大刀即将劈进灌木丛,千钧一发之际,静谧的公园里忽然响起了警笛声。

      离楚语所在处不远的地方亮起了一红一蓝两种一闪一闪交错的灯。

      医生和西装男吓了一跳,西装男收回了大刀,两人有些不甘心,但也无计可施,只当是条子真的来了,只好借着夜色快速离去。

      楚语紧张地借着树枝的缝隙看向外面,他的视角不太好,只能看到一身白大褂重新回到了灌木丛前。

      他害怕极了,连忙把自己缩起来,他害怕那把刀,都快把自己整个人贴到地上去了。

      巫檐没有急着关闭手机的音频和闪光灯,他在灌木丛前半蹲下来,然后……

      他伸出了一只手。

      就仿佛灌木丛里的是一只怕生的流浪猫,巫檐没有主动去抓人出来,他就只是把手静静放在那,然后说了四个字:“我是巫檐。”

      楚语紧绷的弦一瞬间就松了,他的记忆被这句话瞬间拉回了六天前的雨夜。

      同样是这四个字开头:“我是巫檐,巫师的巫,屋檐的檐。”

      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瞬间填充满整个紧张了大半夜的心脏,巫檐像一个真正的屋檐那样再一次出现在他生命里,短短不过一周,巫檐竟是救了他两次。

      楚语从灌木丛里爬出来,他跪坐在地上,上半身扑进巫檐怀里,两只手紧紧箍住巫檐的腰。

      抱紧的时候,才发觉原来这腰是这么的瘦,就好像过去的岁月里,这腰的主人根本没有停下来好好吃饭过。

      楚语把自己埋进巫檐的胸口,他闭上了眼睛,庆幸自己还活着,庆幸巫檐来了,而那些过去的如同潮水一般的黑暗在短暂的涨潮后被礁石推回了海底。

      原来童话是真的,真的会有一个人出现,他会一直出现,他会在每一个危机的时候出现,救赎你一次又一次。

      “先生…先生……”楚语忽然抬起头,他的手没有松,他抱得甚至更紧了,他仰着头看见巫檐平静的目光,眼底忽有泪光滑落。他停顿了许久,嘴唇一直在蠕动,却迟迟说不出口,直到他看见巫檐鬓角处的汗水,他忽然觉得,什么话都能开口了:

      “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叫您父亲?”

      巫檐的身躯似乎有片刻僵硬,年轻的心理医生似乎有些不能处理眼前的情况——你无法在这样的时刻去打击一个孩子的雏鸟情结,无关职业素养,任何一个有一点共情心的人都做不到。

      良久,巫檐缓慢抬起左手,抚摸了一下楚语的脑袋,他声音很轻:“你最好是…叫我哥哥。”

      那声音很轻,但又有一种很重的感觉,那种重沉得像是一副棺材,那轻又浮得像是流动的水。

      于是就像有一副小小的棺材在水中飘远。

      在岸上凝视了很久的人终于有了一点想转身离去的念头。

      巫檐的语气不自觉变得柔软了一丝:“起来,车不在这里,还要走一段距离。”

      “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有牛奶也有水果。”

      “嗯”,楚语应了,却迟迟没有把手松开。

      他的耳朵离巫檐的心脏很近,心跳声一鼓一鼓的,和他自己的心跳几乎同频。

      他的鼻子离巫檐的衣服也很近,从来都是清淡洗衣液味的衣服多了些别的味道:空气里的粉尘味、一丝丝很淡的汗液味,还有……

      很熟悉的血腥味。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伤发出的气味,但当他深吸一口气仔细辨认后,却觉得它来自于自己的头顶。

      头顶只有巫檐的左手。

      楚语心头一震,松开怀抱,抬手轻轻挪开覆在自己头顶的那只手。在看清手腕处的一片血肉模糊时,楚语忽然就泪如泉涌很快流了满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楚语想要伸手去碰一碰那伤,却又怕巫檐疼,他便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伤口边缘。他盯着那伤看了一会,很低的一声:“哥哥……”

      巫檐没有回应这句话,他不解释,只是把目光移向楚语的脚。

      他听到那个医生打扮的人说的话了,他看向那只脚,很快判断出真正的伤情:右脚被长钉子贯穿过,大动脉破裂,更糟糕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楚语自己拔掉了钉子。

      左脚还好只是被两颗图钉扎了一下,应该没伤到要害。

      巫檐用右手压了一下楚语右脚的伤口,血瞬间飙了出来,大概向前射了一米左右,这是典型的动脉破裂表现。巫檐当机立断,把人直接从地上抱起来,大步向着来时的那条路折返。

      楚语被抱起来时迷糊了一下,身体悬空让他不安,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下刚才藏身的方向,灌木随风而动,在漆黑的夜色衬托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蛰伏在那里,死死盯着他那般。

      楚语有些害怕,他将脑袋埋回巫檐颈窝,心里恐惧之余,对巫檐的手腕情况的担忧更深了一些。

      巫檐的声音裹着风声压来,基调依旧是沉的,只是里面难免多了些焦急:“把脚抬高,自己用手按住脚踝内侧动脉搏动点。”

      似乎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个专业的医生才懂的术语,巫檐极短地停顿了一下,解释:“不要着急,手指在这一块慢慢摸,摸到动得强烈的地方就压住它,多用点力气。”

      楚语只是一伸手,就按准了地方,巫檐目光微动,却没说什么。

      虽然听不懂术语,但他知道怎么处理伤口,那几乎已经成为一种肌肉记忆或者本能。

      在旧家里,药物是一种很匮乏的物资。

      印象里,只有某次大人们的集体出动归来时,家里的医生用上了酒精、碘伏等药物。

      而在他们出行时,楚语跟其他男孩子一样,被关在他们平时睡觉的厂房,门上了锁,家里别的地方都空无一人,只有厂房的门口放着一把躺椅,医生坐在这把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跟门说话:

      “喂小鬼们,有没有胆子大的?从缝里爬出来给我点烟。”

      无人动弹,那上锁的铁链留了大概三十厘米长的一茬,门没关严实,推开门其实有一条能出去的缝。

      可医生坐在门口,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却好像已经把门堵死。

      谁也不敢出去,谁都知道,去到医生那里等于永远消失。

      这个洞就仿佛一个致命的陷阱,大家心知肚明。

      但还是会有人不死心。

      有一个年纪小,大概才五岁多的孩子慢慢跪在了地上,然后双手撑地,一点点从那个洞钻了出去,他很害怕,他一直在抖,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爬到医生身边,他颤颤巍巍接过打火机,他眼睛里的东张西望和想要趁机逃跑的欲望其实隐藏的一点都不好,每一个看着他的孩子的目光都是呆滞的。

      那是一种物伤其类后,创伤被牵发,陷进对于逃跑失败的惩罚的恐惧的呆讷。

      每一个孩子都好像在那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效仿的未来。

      家里除了医生,没有其他大人了,这是最好的机会,可过往的阴影彻底规训了他们,一部分变得言听计从,另一部分很快就要成为那些大人那样的同一种人。

      这些被同化的孩子的眼睛里,有被小心掩饰的恶意和幸灾乐祸,他们看着那个爬到医生脚边的孩子,竟希望他能惹怒医生,沦落最底层的深渊,任由他们欺凌。

      就是在这个时候,楚语站了起来,在所有男孩敬畏又忌惮的目光中,走向了那条缝,挡住了从门外渗透进来的光,也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没有人看见外面发生了什么,除了楚语。

      他看见医生把点燃的烟塞进那个孩子口中,他看见只是一小会,那个孩子就瘫软了身体,倒在了地上,他看见医生摇摇头,竟露出了微笑:

      “啧,真没用啊。”

      然后他看见医生抬起头,目光对准了门里的他。

      那是一种饶有兴味的,带一点感兴趣、带一点探究,又在仔细端详了他的脸后,产生了一点欲望的目光。

      “小语,我的乖孩子,出来吧,到干爹这来”,医生在躺椅上摊开,毫无防备地靠坐在那里,姿态随意而从容,“跟着你那个爹学不到什么真本事,除了小偷小摸能堪什么大用?干爹教你点别的,等你长大了,混到高层了,记得常来干爹这报恩就行。”

      楚语没有动,他知道医生没有库房的钥匙,他知道他唯有在门里才是安全的,医生是这个地方最危险的人物,比他们各自的父亲、比金牙老大要危险得多。

      见楚语迟迟不出来,医生把烟从小孩嘴里拔出来,猛吸了一口,爽得眯起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道:“真没劲儿。”

      “用我,又不肯信我。”

      医生眯着眼睛,眼神里藏着疯狂的野心和不甘,“受伤了才知道来找我,有用的时候我是他们尊敬的欧阳先生,没用的时候我就只配看大门。”

      楚语听着那些话,隐忍不语。

      医生一点也不在意被他们听了去,他是那么的可怕,以至于他自信根本没有人敢多嘴,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医生感慨完,再度把目光投向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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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每天早上8:00自动定时更新。 预收《穿书乖徒,我要创死师尊》 开局穿成自愿成炉鼎被师尊吸干的愚孝乖徒,觉醒的金手指竟是黑化的小爱同学,前后夹击之下且看柏上溪如何破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