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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你给我出来 “我真要打 ...

  •   楚语在沙发上瘫了很久,嘴里有苦味在蔓延,但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苦涩,他又没吃苦瓜,晚饭也没有黄连,嘴里却苦得很难受,还很干涩,瘫到后来,喉咙刺痛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很久没喝水了。

      多久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家里怎么这么安静?连走动的声音都没有?

      看不到外面的天空,楚语只能依赖时钟,抬眼一看,竟然已经九点半了,低头再看手表,也不知不觉没电了。

      往常这个时候巫檐会来催促他洗澡的,然而九点半已经过去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语有些坐不住了,他害怕巫檐哮喘发作或者出了什么别的事,谁知道巫檐身上到底有多少病瞒着他?有很多病诸如癫痫是会瞬间失去意识的。

      他确信巫檐不可能在一楼,于是上了二楼,二楼的灯保持着他之前打开的模样,没有动过。

      以巫檐喜欢黑暗的习性,他为什么不关灯?

      楚语心底渐渐冒出不安的感觉,他先去了巫檐常待的书房,发现没有人,又去卧室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他终于有些慌了,把二楼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所有能藏人的地方...衣柜、床底、窗帘都看过了,还是找不到巫檐!

      二楼窗户都封死了,巫檐哪也去不了,怎么会凭空消失??

      楚语死死扣住门板,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哥哥为什么要藏起来?他怎么了?他伤心伤到这种程度,就因为他说他没长大?

      哥哥到底还有什么他现在都不知道的创伤?为什么要躲起来?这,这似乎是有很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或者抑郁型自闭症的人才会有的刻板行为吧??

      楚语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回忆这三年相处的每一个细节,最终落回了三年前他刚来的时候。

      他以为巫檐是封闭,是不愿意交流。

      坏了坏了,巫檐搞不好真的有自闭症!

      还是最难治的,由长期抑郁引发的自闭症!

      单纯这么找下去,肯定是不可能找到了,楚语深吸几口气,然后他低声诱哄:

      “哥哥,你在哪啊?我找不到你,你是不是怕光,你听...”

      他的手按向总控开关,啪嗒一声,“你看,不亮了吧?我把灯全关了,你出来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没有动静,没有回应,就好像这个屋里的另一个人已经不存在了似的。

      很久,很久很久,楚语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那一天,在钱文山家中感受到的排山倒海般的绝望好像又一次重现了。

      楚语的心绞痛了一下,他的声音开始抖:“你觉得这很好玩吗?你觉得吓唬人很好玩吗?巫檐,你给我出来,出来,听见没?”

      他甚至有些呼吸困难,他勉强扶住门框才能保持站稳:“巫檐,你现在立刻出来,你别逼我把家直接拆了,你听到没有?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回答我的话。”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楚语沉默良久:“你不出来,我就走了,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我只给你三秒,三——”

      刚数了个三,楚语终于听到了浴室有一点动静!他连忙走进浴室,怀疑的目光在整个空间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天花板上。

      就是那一眼,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天花板在微微颤动着,一起一伏的,好像就连这天花板也很难过似的。

      “你怎么上去的啊...”

      楚语话都快说不利索了:“你怎么把自己塞进去的啊...啊?”

      “巫檐,巫檐你有病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成功了,你太成功了,你快把我也逼疯了!!”

      可能是有点无力,或者有点崩溃吧,楚语慢慢捂住了脸。

      那是多么狭窄的地方,那是连藏尸都需要先折叠或者分尸的地方,巫檐这么大一团个人,怎么塞得进去啊?

      他想死吗?他是想死吗?活活把自己憋死,活活把自己折成这样,图什么?图什么啊!!

      楚语没有崩溃太久,他跑出去搬了椅子,然后开始拆吊顶。

      他拆瓷砖的时候,整个手臂连带着人都在抖。

      他刚拆下来一块,吊顶上的人就动了,在往里面缩,本来就逼仄没有活动的空间,竟然还要往里缩!

      楚语一心急,忍不住有些凶地呵斥道:“不许动!再动我打你了!”

      巫檐就真的不动了,好像是被他吓住了,谁知道呢?楚语没有心情关注这个,他飞快地拆吊顶,瓷砖都拆完了,巫檐还是不下来,还死死抱着那个摇摇欲坠的架子,这时候倒是没有洁癖了不嫌脏了,楚语一下有点火大,抬起手对着巫檐的后背就拍了一下:

      “赶快给我下来!!不然我走了...”

      巫檐很缓慢地动了一下,见有效果,楚语转身作势要走,“我真——唔...”

      楚语怎么想,也想不到巫檐会直接跳下来,跳下来的瞬间,直接把他给压倒了,他被压趴在地上,刚那句话说一半突然被砸,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现在整个胸口都梗得不是一星半点闷。

      他一时半会有点死机,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还没缓过来,压在他身上的人却动了,两只手臂从他身下和地板中间穿过去,然后锁住。

      楚语刚上来的半口气被这么一锁,又卡住了!

      有病!啊!巫檐简直是有点大病!

      巫檐压了一会,似乎察觉到快把人压死了,他有些愧疚但不撒手地抱着人翻滚了一下,让楚语位于上面。

      楚语:.....他现在的母语是无语。

      姿势什么的,就不说了,浴室里躺着很奇怪很有病啊。

      他声音有点闷,大抵是摔的,脑子也嗡嗡的,大抵还是摔的:“喜欢抱回房间抱,你最好交代清楚你在天花板上干什么。不然我马上给黎爷爷打电话来接我走,我还会给钱教授打电话,让他再把你关起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语还真的考虑了一下,他觉得巫檐已经不算是正常人了,巫檐身上的精神病特征太吓人了,或许回钱文山那里接受矫治才是更好的选择。

      巫檐现在好几种精神病夹杂在一起,这种复杂情况没有专业人士介入真的很危险啊。

      这一次是藏吊顶上,下一次呢?

      如果巫檐真的抑郁了,他会不会有自残的风险?就算巫檐没有抑郁,依楚语看来他身上的自毁倾向也不轻。

      楚语感到头又疼起来了,一炸一炸地疼,巫檐简直是由各种疾病组成的,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巫檐好起来啊。

      太难了,太难了,跟拆弹都差不多了,拆弹好歹剪掉对的那根线就安全了,巫檐拆了一根还有一根,拆错了爆炸,拆对了又会爆出下一根线让你拆!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楚语觉得哪怕是幼年时学的缅甸、老挝语也没有这么困难,没有任何一种他经历过的事情能比这个还难!

      能治好巫檐的恐怕只有神了。

      国内有掌管精神的神吗?

      好不容易劝得巫檐松开手,他打开水龙头随便把巫檐冲了一下,冲得差不多干净后,他直接把人丢出去,随后开始重新安装吊顶。

      心累!

      安装完,他一开门,发现巫檐水鬼一样湿漉漉地站在浴室门口眼睛不会眨似的凝视着门,他的心瞬间更累了。

      刚刚开门差点没把他吓死,还以为是穿进午夜凶铃里了。

      巫檐那个鬼样子太像了,太像那个井里面爬出来的水鬼了!

      楚语沉着脸进去找巫檐的浴巾,发现浴巾不在浴室,他的脸更沉了,浴巾明明在外面,也不知道去擦擦身上水然后换身衣服,守在这里守墓似的,也不怕把自己搞感冒然后病死。

      楚语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够生气了,想不到还能更生气,他没好气地越过鬼一样面壁的巫檐,进卧室拿了浴巾,包粽子一样给巫檐包起来。

      随后他拿了吹风机,没忍住吼了巫檐一下:“坐着干什么,愣着呀!你这么高,我够得着?”

      话说完了才发现自己在说胡话,好好好,算巫檐有种,已经给他气得语无伦次了...

      算了算了,不跟病人计较,病人嘛,都这样,更别提还是他亲爱的哥哥了,不生气,不生气。

      不生气个屁!

      楚语不太温柔地巫檐按坐下,然后吹风机直接开到最大档,胡乱给巫檐头发吹成了鸡窝。

      吹着吹着,许是看巫檐这个样子太可怜了,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也柔了下来。

      他一边吹头发,一边接着这个机会,轻轻揉巫檐的脑袋。

      他今天有点太心急了,生病怎么能怪巫檐呢,要怪就只能怪把巫檐弄病的人啊。

      比如毒贩,比如——他。

      “我跟你说”,楚语的手轻轻的,语气也轻了很多,很柔和的叹息似的,“你等会就把你没交代的赶紧交代了,有什么心结、有什么创伤全都一字不差地老实交代清楚,听见了吗?”

      “要不然啊”,那语气太轻,都不像是威胁了,“我真的要打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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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每天晚上9:00自动定时更新。 预收《穿书炉鼎,我要创死师尊》 开局穿成自愿成炉鼎被师尊吸干的愚孝乖徒,觉醒的金手指竟是黑化的小爱同学,前后夹击之下且看柏上溪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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