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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仓鼠登场! 如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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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馆的密室中,点着一根线香,已经燃了一半,灰白色的烟雾升起,阿狸正斜靠在美人榻上休憩,默娘半跪着,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两条噬魂虫。
默娘皱眉,冷冽的眸子盯着她。
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这条臭蛇,狐假虎威,总是摆出高高在上的臭架子。
“事情办砸了,让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
阿狸睁开眼眸,红色的上挑眼线带着无限妖冶。
默娘站起来,冷硬的后背挺直,此刻脸上一点惧色也无,周身的气场瞬间凌厉。
“裴玄又回来了,他是个难缠的对手!”
阿狸语气慵懒,道:“怎么,四方城排名第一的捕灵师,也没有把握获胜吗?”
默娘冷冷地望着她,手中的斩月轮在暗夜中发着寒光,如果不是受制于如意馆,她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默娘不发一语,利落地转身离开。
阿狸望着她孤绝的背影,恨得牙齿咯咯响。默娘只听命于馆主,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如此冥顽不灵,早晚要了你的命。
客栈中,花颜一想到功德簿上金光灿灿的人名,心情十分美丽,举着鸡毛掸子四处清扫,哼着轻快的歌谣。
望着一尘不染的房间,花颜终于舒心地舒口气。
这时,一只泥靴子踏了进来,墨云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脏球,在客栈里踢着,还开心地过来献宝。
“花颜,我们来玩球吧。”
墨云还是狗性难改。
花颜忍不了,她花费了一上午,打扫干净的客栈,顷刻间再次一片狼藉。
于是她温柔地拧着墨云的耳朵,威胁道:“不用抹布擦干净,我就把你当球踢。”
委委屈屈的墨云,开始委委屈屈地擦地,然后委委屈屈地向外倒脏水。
倒霉的人正在此时出了,迎头一盆脏水浇下来,苏玉生刚打算喊花颜,真是好大一口咸泥汤。
花颜赔不是,忙端上一杯清水,道:“真是抱歉了,苏老板,快漱口。”
墨云一看,连忙飞身逃走,临走还不忘抱着他的脏球。
苏玉生眼睛都睁不开,紧握着眼前的一双玉手,道:“花掌柜,一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望着他握着自己的手,一脸的陶醉,手上也不老实,裴玄不免一阵恶寒。
他冷哼道:“是吗?苏老板的妾氏们知道你如此想念花掌柜吗?”
苏玉生尴尬了,连忙抽回手,他的确有妾氏,而且人数众多,艳福非浅。
但他一直认为,这是为了给全天下的弱女子一个家。所有跟着他的女子,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
所以他并未感到有何不妥。
花颜随口一问:“苏老板家中的妾氏,怎么从未见过啊?”
苏玉生有些憨憨:“她们不喜欢出来,花掌柜可以到苏府去,你们姐妹还可以一起搓麻将。”
花颜惊道:“这是有三个妾?苏老板平日也很辛苦啊。”
裴玄火上浇油,道:“听说,远远不止,最近好像又添了不少。”
苏玉生哈哈一笑道:“三十多个吧。不多不多,再多一些,我也养的起的。”
裴玄眉尾一挑,转头意有所指地盯着花颜,花颜气势汹汹地回瞪回去。
瞧我干什么?
苏老板博爱,和我有什么关系。
花颜迎着炙热的目光道:“不知道,苏城主今日来访,有何贵干啊。”
苏玉生忙从怀里取出请柬,道:“我摆了一桌酒宴,想为花掌柜接风。特来送上请柬。”
裴玄毫不客气地抢过来,打开一瞧,嚯,四方城最贵的酒楼,雅间。
花颜谢道:“一张请柬,何须苏老板亲自前来。”
苏玉生拍了拍时有时无的肚皮,道:“我想着自己来送,才显得真心实意。那个,你家厨子要是想去,一起去便是。醉仙楼的菜品可是一绝啊。”
裴玄冷哼一声,表示抗议。
你才是厨子,红烧肉本肉。
花颜头痛了,道:“最近客栈刚开张,没有闲暇,可能要辜负苏老板美意了。”
苏玉生笑道:“这醉仙楼也是我的产业,随时恭迎花掌柜大驾。”
裴玄冷冷地盯着,金雕玉砌的马车缓缓离开,转过身,瞧着花颜正在端详那张请柬。
这些金箔要是刮下来,可以换三日的口粮啊。
果然大手笔。
裴玄脸黑如炭,道:“怎么,花掌柜想赴约?苏玉生喜欢收集美色,花掌柜也想成为他的妾氏吗?
花颜斜睨了他一眼,道:“我倒是觉得,苏城主比你有礼节,做人也更加坦诚。再说,我去不去赴宴,管你什么事!”
裴玄心里苦,但说不出来。
反正就是不愿意。
他可以让出自己的神庙,也甘愿做厨子,堂堂武神大人洗手做汤羹,但接受不了花颜垂涎别的男人。
男人该死的胜负欲!
门外传来墨云不耐烦的声音:“你别跟着我,天色晚了,你快回家去。”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看起来白白净净,脖颈上带着长命锁,拽着墨云的衣摆,怎么哄就是不撒手。
“哥哥,我们再玩一会儿。”
墨云肚子咕噜噜响,也惦记着花颜,要是回去晚了,姐姐该生气了。
“不了,下次,下次。”
墨云拔腿就走,结果一个魔音传耳,引得周围来往的行人都驻足侧目。
“你别走,我不回家去。”
“再玩一会嘛。”
墨云威胁道:“再不松手,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男童害怕了,皱了皱鼻子,一眨眼变成只小仓鼠,跳起来嗷呜一口,咬在墨云的手背上。
哼,让你不陪我玩儿。
还威胁我。
咬你,没商量。
墨云暴怒,提着小仓鼠的尾巴,就要一脚踢它出去,花颜赶紧赶过来。
“等等。”
小仓鼠惯会看人眼色,立刻跳到花颜的手掌心,再次变成男童躲在她身后,警惕地瞪着墨云。
“你叫什么名字啊?”
姐姐的声音真好听。
“王阿宝。姐姐,这个哥哥好凶。”
墨云气地捏紧拳头,道:“是你先咬了我,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这孩子无法无天,得教育!
裴玄斜靠在客栈门上,喊道:“回家吃饭。”
王阿宝欢喜地一蹦,道:“来啦。”
墨云······
花颜······
看着桌子上一碟青菜拌豆腐,一人一碗阳春面,墨云捡起筷子,又放下,真是一点油花花都没有啊。
是不是太素了。
裴玄瞧出他的嫌弃,道:“客栈都是免费让客人住,哪里来的灵石买菜做饭。”
花颜有些难堪,但她确实没给过灵石,算了,将就吃点吧。
王阿宝却吃得欢快,一碗面很快就下肚,抬头瞄了一眼,墨云不吃,嘿嘿,这一碗也是我的了。
“姐姐,我要住客栈。”
王阿宝吃饱喝足,开始拉着花颜的胳膊撒娇。
花颜苦恼,这小小年纪,真的没地方可去吗,怪可怜的。
她问道:“小宝,你是不是该回家了。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你了。”
王阿宝头摇得像拨浪鼓,道:“我没家,不回去。姐姐收留我吧。我很乖的。”
墨云表示,他才不乖。
没办法了,花颜只好拿出功德薄,王阿宝还不会写名字,只划了一个圈。
王阿宝问:“可以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今日天色已晚,还是改日再教着写字吧。
墨云都已经困倦地睁不开眼睛,王阿宝却一点都不累,他围着客栈一直跑,一直跑,看到摆放的雕像,踩着供桌就要爬上去摸摸。
裴玄趁着客栈打烊,来到了紫烟水榭,他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今日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灼华两三盏茶下肚,顿觉腹中空空,拿起炭火上烤熟的花生吃起来,吃一颗,笑一下,眼睛里满是趣味。
裴玄更加气愤,将茶水往桌子上一掷,起身就要走。
灼华慢悠悠道:“裴兄,如果我是花颜,也会选择苏玉生的。他可比你会讨女人欢心。”
这话真是扎心!。
苏玉生除了生意做得好,灵珠多到可以堆成山,会哄女人开心,哪里还比他强?
越想,心里越虚,好像是这么回事。
裴玄走了两三步,又退回来,眼神中带着颓败,道:“好吧,说说你的主意。”
灼华道:“孺子可教。”
王阿宝化身成小仓鼠,灵活跳上房梁,对着顶梁柱就是一顿啃。墨云打着哈欠,实在是懒得管了。
咔哧咔哧,啃得那叫一个欢快。
花颜听到啃食的声音,寻着声音走出来,瞧着缺了一小半的房梁,心中顿时一阵恶寒。
天呢,这武庙是要渡劫啊。
她飞身而起,伸出手要去抓,可明显小仓鼠的牙齿还没磨完,灵活地东跑西窜,一个不小心,鞋履就踩到了武神大人雕像的脸上。
裴玄整个人都僵住了,捂着自己的脸颊,顿时委屈地想哭。
他和雕像五感相通,此刻被花颜用鞋底子扇了一巴掌,滋味别提多难受。
好不容易抓住小仓鼠,将它关在铁笼子里,花颜才放心地回房睡觉。
裴玄回到客栈,站在花颜房门口,想要讨一个说法。
他犹豫再三,捂着脸,伤心地回房睡觉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墨云就拿着锤子对着房梁敲敲打打,裴玄端上来几碟青菜小粥,花颜一脸忧愁地望着小仓鼠。
瞧着三个人都吃上晨食,肚子早就饿扁的王阿宝,顿时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吱吱吱地哭起来。
花颜到底心软,将它放出来,王阿宝变成人形,先是气愤地瞪着她,看到香喷喷的粥,顿时觉得还是填饱肚子要紧,抱着她的大腿开始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