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水下 想不到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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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不行了！”余纤纤喘气不赢，气管充血，一路跑至今早举行埋珠仪式的平地，身后村民从追不舍，向她步步逼近。
“扰乱村规！该当处死！！”
“扰乱村规！该当处死！！”
一只焦黑的手抓向她的脖颈，余纤纤赶把头往后仰倒避开，脚后跟猛然踩空，鞋袜湿透，身后是不见地的深潭，她已经无路可跑。
“余纤纤疯了？！！”柳英被她此举惊的呆住，后立心急如焚，想着得赶紧解救师妹，领着赵小花准备交给沈祈安照顾。
“沈道友，沈道友，”少年的头偏向水塘，没有理会她。
“沈道友！我要……”
“噗通！”一声，惊散了她未说完的话，赵小花颤巍巍的指着那边，说：“余小仙长掉水里了……”
原本平静墨绿的水面激起一圈白沫水花，波纹荡荡，少女连挣扎都没有，就消失在那里。
柳英不喊沈祈安了，直接把赵小花往他那边推，手腕刚用力，少年就如脱弦之箭般飞身冲去，快到只能看清道雪白的残影，他手握利刃，劈开人群，踩着村名的尸身一头扎进水中。
“疯了疯了，全都不是正常人……”她把赵小花往回揽，趁着村民们还没回来，脚步匆匆地往回赶。
“柳仙长，我哥哥还有余小仙长他们会平安回来的吧？……”
赵小花哭的长睫毛粘成一团，不安发问。
“会的会的，大家都会平平安安的。”
两人回到房中，时间流逝，此时的天，已经黑到肉眼难以视物了，柳英抽出一张火焰符，想用它点蜡照明，催动了好半天灵力才将它燃起，微弱火光下，赵小花能看清她眼白爬满了血丝。
“赵小花，你休息吧，我来守夜。”
“柳仙长不休息么？”
“你睡。”
潭水中，冻骨的刺寒席卷沈祈安的全身，冷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只是讨厌水，无端的讨厌这种液体浸过他的身体，涌入他的口鼻。
讨厌的话为什么会跳进来呢？
大抵是想救余纤纤的意愿盖过了他对水的厌恶；他想，她就算要死也应当是经他之手，而不是变成水里的溺尸。
他四处寻找，找过混成一团的黑色鱼群，找过墨绿的藻林……
可他没有在水中看见余纤纤，分明只掉下来一瞬，她就不见了，像是化作水花泡沫永远消失。
人呢？
人呢？！
他张口想喊，可在水中人怎能发声，就算在岸上，他这个哑巴也说不了话。
余纤纤呢！？
嘴中吐出一连串泡沫，视线被它们遮挡时，他的手腕蓦然被人握着拽了一下，泡沫消散，他看见了熟悉的脸。
余纤纤薄薄的纱裙在水中飘荡，青丝如晕墨，两眼亮亮，和坠落的星子没什么两样。
她向他俏皮一笑，牵着他往下泳，水流闷荡，耳膜鼓胀，沈祈安没有动作，就这么顺着她，像是他才成了那具溺尸。
往下游了数十米，临近潭底，光滑的潭壁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青铜门，水中阻力太大，饶是余纤纤也费出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道半人窄的缝。
她带着沈祈安钻进去，里面是条非常宽广的隧道，能两辆马车并排齐过，但隧道很短，两三米后又有一道青铜大门。道壁非泥非土，而是铺贴着做工精美的荷花砖。
青铜门轰然关上，门后有块刻着龙身、长满青苔的按钮，余纤纤用手按下，齿轮转动声从墙内响起，道内的水瞬间从砖缝中排除，憋了一路，他们总算可以呼吸。
“沈师兄。”她没想到他会来水中找她，她是南方水边长大的孩子，水性很好，不怕淹。她还想介绍她在水中发现的一切，余纤纤兴冲冲的地偏头，看见沈祈安阴沉的瞳，笑凝固在嘴边。
“沈、嘶……沈师兄你放手！”
少年用力捏着她的细腕，苍白的手背浮出青筋血管，骨骼咔咔作响。
沈祈安向来沉寂的淡眸中翻涌着晦涩的、剧烈的，她看不懂的情绪，所以，她虽然力大，有把握甩开他，却没有这样做。
他的握的太紧，影响到血液流通，余纤纤的手掌心开始发麻发冷，变成青紫色，她难受道：“沈师兄，你再不放开，我这只手怕是要断了。”
断了才好，最好手脚皆断，筋骨全毁，沈祈安恶狠狠的想，要让她痛，要让她苦，如此能让她再也不敢这样捉弄他！
他为何要来救她？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她会游泳，在水里灵活的像一尾灵鱼，他还以为她会淹死！！他哪里都找不到她，他以为她在水中消失了！！
这个人太难掌控了……与其提心吊胆的担心丢失，不如自己亲自动手好了——沈祈安想，他不应该捏着她的腕子，他应当拧断她的脖。
他应当……
毫无预兆的，一只温凉柔软的手包裹在他捏着她手腕的手上。
“沈师兄，对不起。”余纤纤语气诚恳，没有嬉皮笑脸，没有她平时的俏皮，这句话诚挚的有些沉重。
他手松开了点，血液涌入指尖，突突的跳动。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让你担心了。”
担心？他只是不想弄丢自己的东西，这是担心吗？他看着余纤纤的脸，她的黑发被水打湿，缕缕黏在粉润的脸颊上，眉头弯弯的皱，本就微微下垂的眼睛看起来好不委屈。
“我其实之前就猜这水里会不会有东西，刚好借机就下来看看，而且我水性很好，就算我猜错了，我也能藏在水下，等村民们走后在游回来，我……但就算这样，我也应该提前和你们说的，抱歉，沈祈安。”
“我以后一定先和你好好商量。”
他盯着她漆黑的瞳，欲图看出些欺骗或戏谑，来激起愤怒，好让他果断的杀了她，可什么也没有，它是一如既往的澄澈天真，能让人轻易地看清里面的底色。
半响，他的指尖落在余纤纤手背上：记得你说过的话，写完，他总算松开了她的手，抬步向前走。
余纤纤按着自己发麻的右手，连忙跟上：“沈师兄、沈师兄，你不气了？对不对？”
她殷勤的推开第二扇青铜门，道壁悬挂的双鱼烛灯骤亮，照亮前方长不见底的隧道。她走在他身边，说道：“这一块我还没敢进来呢，本来想上岸和你们讲完后再往里走的。”
你也会怕？
余纤纤感觉他这人生气后，写字的力道都比平时重上几分。
“当然会啊，不过你来了我就不怕了。”
她两个拳头对碰，乐道：“因为我俩是南院双结义嘛！”
她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不过沈师兄你发现没有，我感觉每次倒霉的都是我们双结义啊，南安秘境、然后又是王府幻界。”
“在葛村时，他们都说点水撒果的水是福水，咱两身上都沾了，却还是又被卷进这个什么龙神幻界……”
“沈师兄……”
絮絮叨叨的声音突然止住，沈祈安奇怪回头看，发现余纤纤不知为何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动了，身杆撑的笔直，腰背绷成一条直线。
怎么回事？
他刚准备往余纤纤所站位置走，就被她大声喊住。
“等会！你千万别随便过来！”
余纤纤眨了眨眼睛，啼笑皆非道：“人说话还是得避谶……我刚刚好像踩到机关了。”
隧道环境陌生，虽有烛光，但也照不清地面，她边走边讲，为了跟上身高腿长的沈祈安，步子迈的快，突然间，感到左脚脚底踩实后微微往下一陷，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不是机关就是机关，所以此时还是不动为妙。
听她这样说，沈祈安走到道壁旁，侧身将耳朵贴在莲花砖上倾听。
“滴滴、悉悉……”
墙中发出密集微小的雨击声，很快，变得更密更急，如同小雨转为中雨，他旋身冲到余纤纤身边，不顾其叫喊阻拦，将人横打抱起，飞一般的向前跑。
“等下、那个，我踩到了东西！不能……这是什么！？”
挣扎时她头往后偏，看见了自己方才所站的位置徒然冒出小腿高的尖刺，原来踩中机关的瞬间，隧道内设下的陷阱就已经发动，要不是沈祈安抱着她跑，她现在已经被扎成筛子了。
尖刺如雨后春笋般在地上迅速蔓延，得亏沈祈安速度非一般人可比，身似掠风，脚若下腾云，如此速度，余纤纤居然也没觉得有多颠簸；壁砖向后退出残影，烛火连线，跑了许久，隧道依旧没有变化，未见尽头，要不是后有尖刺穷追不舍，她都要误以为他们在原地踏步。
又跑了许久，不见出口，一面刻着祥云托莲的墙先出现在视野中，堵在前面，原先至少还是希望渺茫，现在直接穷途末路了，余纤纤绝望的想。
要是给我重来的机会，我再也不乱说话了，避谶乃重中之重啊……不对，为什么砖壁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为什么沈祈安还不停？！
离墙面越来越近，沈祈安的速度丝毫不见放慢，眼看就要撞上，她吓得箍住他的脖，大声劝导：“沈师兄，做人也不必太刚烈！我们二人虽说倒霉，受了隧道陷阱暗算，但至少留具全……啊！啊！啊！”
离撞到墙面、脑袋开花还有一臂距离时，脚下地面骤然裂开，他抱着她跳了下去，两人长发在空中纠缠，分不清谁是谁的，衣袍向上猎猎翻飞，越往下，光线消失，四周漆黑，强烈的失重感引起眩晕。
「警报！警报！检测到宿主生命迫受危险！请保证自身安危！」
「警报！警报！检测到宿主生命迫受危险！请保证自身安危！」
还安危……能保证我不散的东一块西一块就不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水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