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渡之二》婃一

3、3 两个孩

　　两个孩子要走一段路搭车去临乡，丘姥姥可不同意，但她也不想扯着陪着两个孩子慢悠悠走路。

　　最后丘姥姥推出了有点旧的一辆自行车，旧归旧，后座宽敞，够两个孩子挤挤了。

　　“行不行，渡妮儿？”

　　丘渡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汪贞看着宽阔的栏杆后座，其实有点担忧会不会后仰……

　　丘姥姥下一刻将座椅安在了上面，“好了，你俩挤挤，坐后面别打闹啊。”

　　汪贞松了一口气，转脸，就看见丘渡对着她笑，丘渡说，我坐后面吧？小可爱坐中间~

　　这是一个萧瑟的天气，阴凉无云，吹着自行车的风其实有些冷，在丘姥姥宽阔的背后，丘渡姐柔软的怀抱里，汪贞的心难以言喻的暖和。

　　丘渡的手一直放在汪贞的裙子上，她对着汪贞的耳朵附近喊着问：“汪妹！你冷不冷！”

　　汪贞转了个脸，虽然依旧看不见丘渡的眼睛，但是她喊着回应，“不冷！好热！”

　　丘渡往前挤去，“好呀，你是不是在说我挤到你了。”

　　人群擦肩而过坐着三人的自行车，看着后座打闹的两个孩子，有老奶奶和丘渡姥姥心照不宣地对视笑着。

　　还有人说，“坐好了！掉下去看你们怎么笑。”

　　丘渡捏了捏汪贞的手，两人停止撞击。

　　也有一位老爹爹说：“哟，你家又来一女啊，还挺爱俏。”

　　汪贞将脸埋在丘姥姥的衣服后，丘渡想翻白眼，又忍住只是冷着脸看前方。

　　同乡姥姥追了上来，和丘姥姥并肩同骑一段路，“哟，丘啊，你今天不懒了啊。”

　　她俩的交谈声逐渐掩盖街边的嘈杂。

　　在几近放空的背景音里，汪贞感受到丘渡的手触上她的肩头。

　　丘渡小声和汪贞嘀咕，“我们是小朋友，小朋友做什么都可以，冬天穿裙子也可以。”

　　“别怕贞贞，我记住那个人的脸了，下次还说我帮你骂。”

　　汪贞摇了摇头，新蓄的小辫子打到了丘渡的侧脸，丘渡没有躲，她看着汪贞的反应，汪贞说“没关系的”，但是小脸绷紧。

　　*

　　裙子，又是裙子。

　　从观看赛龙舟正起劲时，姥姥出声提醒汪贞穿裙子要注意坐姿起，丘渡的心里就有点闷。

　　汪贞已经穿了长裤，还要注意什么？

　　当丘渡没注意按住汪贞的裙摆，风吹得纱裙绕进了车轮里，姥姥不得不停下来研究如何无损扯出裙子时，丘渡更是控制不住的撇嘴拧眉。

　　此刻的丘渡没注意汪贞的感受，她的脑海里闪过一模糊的画面，似乎有人在地上打滚，似乎……有人哭喊。

　　汪贞怯怯地看着丘渡的脸色，单独坐在自行车上的她，空空荡荡的周围，所有人都仿佛离她很远。

　　“看吧，渡妮儿，跟你小时候一样。”丘姥姥的嗓音喊醒了两人，蹲着看布料绞动情况的丘姥姥声音洪亮冷静。

　　“小时候一样”，丘姥姥指的是丘渡小时候穿过裙子也被绞进去过。

　　丘渡愣了一下。

　　“你呀，小贞啊，也别穿裙子了，很不实用啊。”

　　丘姥姥沿着轮子的方向，轻轻扯动着，“渡妮儿你咋站边儿？扶着点小贞。”

　　丘渡的手握稳汪贞手臂，嘴里的声音有点尖锐。

　　汪贞咬了咬唇，有些惊慌看着丘渡的侧脸。

　　丘渡在对丘姥姥说，姥姥你一直说裙子干嘛，就是一件衣服，你不喜欢我穿还要让汪妹也要看你脸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