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戒同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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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外，父母很快知道这件事。
顾玲的父母得知消息时，第一时间来学校要个说法。
“把那姓温的叫出来，别以为她是女孩子，我就不敢了。”顾玲爸打碎手中的瓷杯，原本风度翩翩的人，荡然无存。
“这位家长请冷静！”
顾玲爸被教导主任按着肩，索性拽去他的衣领，拳头作响。
教导主任仍旧耐心劝导。
“我孩子谈恋爱，我家的平时都很乖的，为什么现在会谈，而且还是跟同性？”似乎是最后的话难以启齿。
顾玲爸咆哮重复一句话。
办公室早就乱，顾玲妈在他发作时，眼泪无声地落下，小声抽泣。
……
“要进去吗？”温宁偏头问。
顾玲闷声答应，两人便踏入地狱。
两人的到来，办公室安静了一刻，顾玲爸忘记发泄，顾玲妈忘记哭泣，只是透明的液体还在脸上摇摇欲坠。
顾玲爸不知如何对自家孩子说，就把目标转向温宁。
“你就是温宁？”
“我叫顾池安，是顾玲的父亲。”
顾池安眯了眯，似阴沟里，角落暗处的毒蛇，冷到发指。
“你是同性恋。”
温宁这次开口，直视顾池安狠毒的眼睛：“我是。”
“恶心的同性恋呢……”他喃喃。
顾池安没有刚才的愤怒，死寂地说：“你毁了我女儿……你毁了她一生。”
“你为什么要这样，带坏的我的女儿。”顾玲妈适时开口。
温宁没有回答，她现在不想说话，他们的观点不一致，她再说话，会不和，最后闹得不愉快。
第三次，第三次听到，恶心的同性恋。
温宁在心底想，我们真就不被理解。
这一年，迎来九中第一场大雪……
……
“爸，我是不是有病。”
“不不不，没有，你不是！”
顾池安急于求证，力气过重，眼里不是怨恨，是身为父亲最后的希望。
“对不起……”
顾池安呆滞。
顾池安死了，他轰然倒下，失望地看着。
顾玲快疯了，她并不想这样，爸爸的眼神很杀人，她无助极了。
唯一的秘密暴露，她的神明不会再救她。
……
顾池安冷淡瞥眼顾玲妈，又再次转向顾玲，沉默数十秒，摔门而去。
顾池安走后，教导主任组织众人回去，顾玲妈回到单位，温宁被叫去了心理室，则顾玲安静地坐在医护室，裸露的皮肤涂满药膏。
“这个每天涂三遍。”校医将一支细长的白色管子递给顾玲。
“嗯，好。”
“哦，对了，你也要去心理老师那边。”校医指了指对面。
“好，谢谢。”
顾玲迎面撞上温宁，温宁脸色阴沉，能滴出墨来，她没有向顾玲打招呼，反而避嫌般，离她很远。
顾玲五味杂陈。
“进来坐坐。”温和的男声说。
顾玲僵硬地坐下，心理老师为她倒了一杯热水，自己懒懒地靠在躺椅上。
“那我们开始吧。”
“你为什会变成同性恋。”
“老师，我问你我是不是有病，我……我做错了什么？”
顾玲沉思一会，回答：“我说…是别人的原因，你信吗。”
心理老师示意继续。
“男生都不好，只有她对我好，我讨厌家，我不想回去，他们都不好，不好”好似想到可怕的事，手护住双臂，缩成一团，念叨不停。
心理老师连忙过去，轻拍顾玲的背，嗓音温暖，带了独有的亲近感，安抚：“不要想太多。”
“但这也不是原因，你愿意跟我说吗？”
“嗯。”唇角微弯。
……
“顾玲，你什么时候答应我。”
“顾玲，你别不知好歹，难哥都这么求你了，你就不能赏个脸吗？”
两个男生挡住顾玲的必经之路。
“可，我真不喜欢你。”
“求你了，顾玲，喜欢我吧。”
“可，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又不好看。”
“顾玲我平生最厌恶他人评价我的外貌”语气一转：“但你可以，你只要跟我在一起，你怎么说我，我都不会建议的。”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她不解，她又不是恋爱脑，说喜欢就喜欢。
“请南同学不要在纠缠我，不然我跟老师说”顾玲绕开他准备离开。
“顾玲，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放手！”
南哥的手咸猪的在顾玲身上划走。
“你…有病”奈何力量悬殊。
忽然，被触摸的感觉不见，耳畔想起女声。
“你就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长成这屎样！”
“别以为顾同学给你面子，你就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痴心妄想！”
“以后我劝你别来找她，我叫那帮哥们揍你的。”温宁吓唬了几下，赶跑了两人。
谁人不知九中高二大姐大，温宁，无人不知温宁，但无人不晓大姐大的名号。
“好了，你安全了”温宁捡起刚刚砸向两人的篮球，拍拍上面的灰尘：“不能要了，脏。”
“你以后就不要走这条路了，要不是我路过此处，不然你早就被他们揩油了。”
“谢谢……”顾玲怯怯道。
“不用谢，以后如果害怕了，可以跟我说，我罩着你”温宁露出两颗虎牙：“我咬死他们。”
“谢谢你温同学，谢谢你的好意，但真不用。”
“说话都结巴了，我有这么吓人吗？”
“没有没有没有，你反观很帅气。”
“真的吗？说来讲讲。”
……
“后来，她每天都会跟着我，把我送到宿舍后，才会跟那些兄弟打球。”顾玲盯着面前的水半晌，直到水凉透，不再冒出热气，这才咕咚灌一口，问：“我还要一杯。”
“不了，一次就够”心理老师拒绝。
“其实还有很多事情，很小很小，却很伟大，我们的经过像一场玛丽苏，但对于我来说很甜蜜……”
“我理解你，但是……”
心理老师展开一张纸。
合同：戒同所
顾玲脑轰的炸开，难以置信的看向心理老师。
心理老师不忍 ，移开目光，沉默是最好的回应。
她早该知道的。
这个家太冷了。
她眼里的暖渐渐冷却，暗了下来。
她笑自己，耻自己的愚昧。
她笑父母，痛骂他们的残忍。
她笑人事，为何如此刺骨。
“我知道了，老师这或许是我的归宿”摇摇单子，明明在笑，可凄冷。
“我走了，再见。”
顾玲出门，见到的每位同学都古怪看。
“同性恋？真晦气。”
“她应该去死，我要吐了。”
“跳楼吧。”
声音不大不小，她保持微笑。
她回到教室，温宁搬到别处，冷漠地摆弄桌前的铅笔。
顾玲闻到自己书包和抽屉里的霉臭，刻着不堪入目的毒话，她还保持微笑。
玉老师将手机里的信息给顾玲看，她扫了几眼。
［玉老师，请麻烦你跟顾玲说下，待她进去，就不要再说是我的孩子］
哦，妈妈不要她了，温宁也不要她了。
……
“温宁，你还是爱我的。”
“不会了。”
“早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戒同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