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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上榜 “叶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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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平,你就不能管管这个家,天天拿你这破话干什么?”
“老婆,这不是破画,这是我的毕生追求!”
“去你的,这个家你给我滚,滚远点!”
传来了砸碗砸玻璃的声响,相继是周妈的怒吼。
趴在门口偷听的周俊原捂嘴,压抑着哭声,泪顺着小手划过。
“周俊原,你给我出来”周妈一把将躲在一边的儿子拽出来,她也在哭:“儿子,我们不要这个爸爸好了吧?”
“不要不要,我不想要!”周俊原推搡着面前的母亲
“为什么不要?”周妈发疯抓住周俊原瘦小的手臂,指甲嵌进肉里:“我们不要他了,不要他了。”
视线外,玻璃碗筷碎了一地,以及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墙壁上挂着一幅画也被周妈用黑颜料涂满,那是周俊原以前天天指着那幅画,对着周爸说:“这个好看,我也要成为画画家”现在全毁了。
周俊原注意到,地板上还有一画,是全家福,好吧,是一张破碎的全家福,爸爸不见了,妈妈也不见了……
“妈妈……”周俊原呆呆的看着。
“周俊原,以后你不能走画画的路,知道吗?”这句话萦绕在周俊原的脑海,像镰刀一次又一次撕裂,折磨他的心。
救救我吧……
周俊原从床上惊醒,他又做这种梦了,他手做拳头,用力捶了捶脑门,还是不能缓解好他的头疼。
“周俊原,起来了吗?”是母亲的声音。
“嗯”
“周俊原,你没事吧,声音这么虚。”
“我没事……”周俊原刚起身,就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板。
当周俊原刚睁眼时,是白的,周围也是白的,耳边是无情的滴答声。
“病人内心焦虑过重加上……”
“嘘!医生”周妈嘘声禁音,转头看向了病床上的儿子。
周俊原双眼无神,嘴唇发白,无助的微张,有点像昏迷十年的植物人醒来。
“儿子醒了,喝水”周妈倒了一杯水,将水杯口递在了周俊原的嘴边。
“患者,他心里……”
“不用了,医生”周妈摆手示意医生别讲。
“儿子,最近是不是……是不是压力有点大?,还是你接触了一些……”
“没有啊,我很好,应该是我低血糖犯了吧?”
“行,你要多吃饭,不能这样了”周妈若有所思道。
“妈”
“嗯”一个嗯字淡淡的。
“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了一个怪物,它太可怕了,它摧毁了我的童年,家庭,友谊与爱。”
“后来有一道光,拯救了我一小方天地,可怪物就连那微小的一缕光也要夺走。”
“妈”他唤了一声。
“怪物太可怕了,太冷心了。”
周俊原抬起毫无血色的脸,与周妈对视,他看到了它的影子。
“你什么眼神。”
“没事。”他偏过脑,嘴角带了些苦意,慢慢问
“妈,没看到那个怪物了吗?”
“俊原,梦与现实相反,或许梦里的你不幸福,可你现在明明幸福的紧。”
“妈,你刚打过那个怪物吗?”
“俊原,妈想,妈可以的。”
周俊原终于扬起了笑。
但愿吧……
“ 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你可以在这休息,也可以回家”周妈看着腕表,急匆匆起身,匆匆打了招呼,连头也不回的出病房。
周俊原实在无趣,摆弄病房里的物品,正好瞧见自己的手机安稳躺在果盘里,顺手拿了过来,附带一颗苹果。
刷着视频,吃着苹果,刚好看到一条关于艺术节的消息。
结果已经评比出,并发至于各市区老师的手中。
时间就在刚刚。
周俊原对画画一向自信,可现在难免也会紧张。
手心微微出汗。
可惜,他不在学校,不能看见那一刻。
“俊原———”万老师冲进教室,压抑着的欢乐,在教室未发现熟悉的身影,急忙抓住一人的手,问:“你们的周同学,周俊原在不在呀?”
“周俊原不在,一早就不在,听包老师说是请假了。”
“请假了……”万老师思索
一道幽幽的女子声传来“万老师。”
“暖婷?吓我一跳。”
“是不是比赛结果出来?”
“对,周同学晋级了”可又马上想到什么,一脸为难:“你……你的话”
“我早就知道我输了。”
周俊原在病床手机上显示着龙暖婷的头像,她加我干嘛,手一滑发出了一个问号。
立刻她回了一句〔我输了〕
'〔什么输了〕
〔打赌,你想要什么〕
〔我也没有什么想要的,那就希望你所希望的得偿所愿〕
〔这算哪门子的赌〕
〔那你就祝我成功吧〕
〔祝你,成功〕
〔对了,我把万老师的微信给你吧〕手机又响了,底下是一串微信号,点击同意后,最后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及他耳边的炸响。
他这算知道了什么是雷霆轰炸。
〔同学,你去哪了?〕
首先是一句问候,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
〔啊啊啊,我跟你讲〕
〔你是第一,你晋级了,你上榜了〕
〔啊啊啊,宝贝,你太棒了〕
周俊原眉眼间满是无奈与欢喜
回了一句“嗯嗯”
万老师一句又一句的发。
同时,又有另外两条消息。
〔恭喜〕是程忘的回复。
〔嗯,你也要加油〕
〔俊原,恭喜你,相信自己,不要参考外界的评价〕是白言发的。
〔谢谢你〕
周俊原看白言给他的留言,许久之后,才退出聊天框,周俊原的微信很干净,几乎没几人。
“已经下午两点了吗?”周俊原身陷进冰冷的白被子里,安静的房间只有医疗物机械的声响,滴答,滴答,他仰望天花板,他的眼里一片灰白。
在郊外的1栋别墅里,龙暖婷坐在硕大的美术房。
“龙暖婷,你太让我失望!”
“暖婷,不用勉强自己。”
她不需要,外人的勉强,这还不如打她一顿,不如骂她一顿。
她觉得这样的责备更刺痛她心。
是开门声,她闻声抬头,一位高贵的女子伫立。
“你哥到时候转你那学校吧”也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关上了门,在美术房里回荡开,余音还隐约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