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寒冷》不望雪

14、为你好 周俊原

　　周俊原没有去学校，他逃课了。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妹妹一早就上学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门开声，两人回来了，还带一些嬉笑声。
　　当周妈看到沙发上的一身影，愣住又随即不可置信。

　　“你…怎么？”
　　“嗯，我逃课了”
　　“你怎么能”
　　周俊原打断她的话，直接挑明“你为什不管庭庭了”
　　林庭…周妈好一思索才想起这一人物。
　　“哦，哦我女儿啊，我怎么不管她”
　　“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是不是这男人”周俊原淬了冰刀的眼睛直直转向男人。
　　“是不是这男人”他再次重复。
　　“俊原啊，我……”
　　“别叫我名字，我听着恶心”
　　“周俊原，你怎么你对你爸说话”周妈立刻怒了，像发狂的母狮，为自己的爱人战斗，可巧，她的敌人是她的儿子。
　　她挽住她丈夫的手臂，笑的甜腻，转过视线时又变得无情。
　　妈…你的眼…
　　他瞪了回去。

　　“你给我回去上课”

　　“我们把事情说完”

　　“周俊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还想不想上画画课？”
　　“不上了！不上了！那你现在趁着有点力气赶紧去打工，毕竟，我可靠不住”
　　“你还敢威胁我，反了你”周末要被气疯了，有冲动打人的想法。
　　男人死命按住怒火达到顶峰的妻子，笑笑“俊原，你看，你就别惹你妈生气了，气了伤身”
　　“我叫你别叫我名字”从牙缝挤出的话，恶狠狠，隐约可见脑门上的青筋，妈的…
　　“我听着恶心，懂？”
　　“你就这么跟我们不对付吗？”男人苦口婆心，像煞费了好意的老妈看着不成器的儿子。
　　“别用你这副什么是都是我做错的眼神看着我”他眼里划过许多情绪，在深处，最隐秘的地方出现一道忧伤。
　　“我没做错，你身为父母，却将孩子之不顾，在外面逍遥自在”深吸一口“你的良心呢？”

　　“我们不是给她打钱了吗？”周妈拿出手机，往两人的聊天界面发了五百过去“这钱给你，照顾一下你妹”
　　周俊原只觉刺眼，他气笑又冷笑“好手笔，妈，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他椅在墙壁，斜倪着两人，双手环住胸口，笑容要多虚伪就有多虚伪。
　　“俊原，我感觉你够了，我们俩人每天这么忙，给你赚生活费，哪有时间管你俩？”
　　“再说，林庭不是把自己照顾的挺好的吗？”
　　周俊原随手将透明的花瓶摔在了地上，玻璃四溅，周妈惊呼的往后躲，随即又怒瞪“你都学会摔东西了”
　　“我只想要讨个说法”他双目略微猩红，眼眶周边也有些红了。
　　周妈一怔，他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心中五味杂陈。
　　“儿子，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讲，别搞这样好不好？”
　　周俊原也冷静了点，可一就梗着脖子
　　他想
　　他们清晨出门，半夜也不回来，偶然的早点回家还是笑吟吟的迎接，但更多是夜不归宿，他们确实做到，会经常问他们的成绩，也会给他们打费用，看看，确实尽职尽责，可周俊原就是看他不顺眼，妈妈爱他，他恨他。
　　妹妹五年级了，马上就要上六年级了，马上要步入青春期，青春热烈肆意，她不同，就像成年人，成熟，稳重，懂事，跟他一样。
　　周俊原默不作声，他在想，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有时候觉得妈妈挺好的，也觉得妈妈很坏。
　　两人看着默不作声的儿子，周妈上前抱住儿子，轻轻安慰“妈妈是爱你们的，没时间让你们看到我有多爱你们”
　　妈妈是爱他们的
　　妹妹不用受苦了
　　听到我想听到的话，周俊原心里有了底，但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现在的心平气和谈话，转变太突然，他快猜不透母亲的心思了，母亲的拥抱很暖，可惜…他感受不到…
　　“妈，我错了”他诚心的道歉。
　　“妈不怪你”
　　“你现在就去学习吧，我跟你们的班主任请假”
　　周妈推着周俊原，关上房门，周俊原又站在熟悉房子。
　　周妈靠着房门，松了一口气。
　　“澜宝……”
　　“嘘，别说话”

　　周俊原无意识地坐在床边，想着刚冲动将一旁的花瓶打碎了，气在头上，好像忽略了玻璃已经扎伤了他的小腿，后知后觉的痛，他木木地看向自己腿，献血不要钱的往外流，成河，在苍白的腿更加明显，他将白色的袜子也染红了。
　　“什么时候……扎伤的？”
　　周俊原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纱布，酒精，棉签，蘸着酒精，轻轻涂在伤口上，刺痛直传神经。用纱布遮住狰狞的伤口，用纸擦干流出来的血，丢进了垃圾桶里，一切都太熟练。
　　门开了，周妈拿着一张纸进来，周俊原立刻站起身，裤子将纱布挡住。
　　“原原，妈决定了”
　　她将纸放在书桌上。
　　“以后妈会挑时间陪你们”
　　“但是妈也是有底线的”周妈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地说。
　　“第一成绩不能退步”
　　“第二不能对我撒谎”
　　这两点他都可以做到。
　　“第三不能画画”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画画，画画又不会影响我学习”

　　“画画会影响你学习，你马上就要高考，你没那时间，你学习也不错，走画画这道路太亏了，学习和画画哪一条更有前途，肯定是学习！妈也是没有不让你画画的，但是学习更重要，所以那才不让你的”

　　画画和学习哪一条更重要，他觉得是画画，可为什么是学习。

　　周妈一把抱住她的儿子
　　“妈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的…以后有钱了，还要感谢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