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海归野》阴霾下雨

6、骗局 一切都是谎

　　时间一转眼很快就到了周五，竺清晏心中不禁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呀！竺清晏觉得竺清野是真的懂事了，这几天格外懂事，仿佛前面一切与它有关的不好的事情都是虚假的，他觉得竺清野真的变好了，一夜之间做出了许多改观。竺清晏刚洗漱完，就看见竺清野正把做好的早餐端在餐桌上，竺清晏格外欣慰，竺清野在转角早就看到了竺清晏但是他还是装作刚刚看到他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道：＂呀！哥哥你来了快来吃早餐吧。＂竺清晏也没怎么注意笑着说道：＂好，来了。＂

　　早餐的温度刚好，粥熬得软糯，连他不爱吃的葱花都被仔细挑干净了。竺清野坐在对面，扒拉着碗里的饭，时不时抬头冲他笑，语气软乎乎的：“哥，今天下午的庆功宴，我让司机送我们过去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先去酒店歇一会儿，晚上再一起热闹。”

　　竺清晏咬着勺子点头，心里暖烘烘的。他看着竺清野眼下淡淡的乌青，想起前几天他守在床边道歉的样子，又想起父亲对这个“领养弟弟”格外的纵容，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想，清野大概是从小在孤儿院吃了太多苦，所以才格外敏感，也格外缺爱。只要他多让着点、多疼着点，总有一天，清野会像依赖亲人一样依赖他的。

　　他不知道，竺清野垂下的眼睫里，藏着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嘲弄。

　　下午的阳光正好，司机把车停在一家高档酒店门口。竺清野先下了车，绕到副驾给竺清晏开门，手还虚扶着他的胳膊，语气乖巧：“哥，我订的房间在18楼，我们上去歇会儿，晚上的宴会就在顶楼宴会厅。”

　　竺清晏没多想，跟着他上了电梯。房间布置得很温馨，落地窗外能看到整座城市的景色。竺清野给他倒了杯温水，笑着说：“哥你先躺会儿，我去看看宴会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晚上六点我来叫你好不好？”

　　竺清晏点点头，看着他轻手轻脚关上门离开，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他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手机里母亲的照片，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点安稳的感觉——也许，清野是真的变好了。

　　他不知道，竺清野出了房间，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都准备好了吗？人我已经稳住了，六点准时来，别让他跑了。”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1801号房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恶意与快意。竺清晏，你不是总装得像个圣人一样可怜我吗？不是总觉得你高高在上吗？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害死亲妈的扫把星，到底有多狼狈。
　　六点整，竺清野准时敲响了房门。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笑着说：“哥，给你准备了衣服，换好我们下去吧，宴会快开始了。”

　　竺清晏接过衬衫，心里有些发暖。他换好衣服跟着竺清野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生出一点恍惚的感觉。好像很久了，他都没有这样，和一个人并肩去参加一场热热闹闹的聚会了。

　　顶楼宴会厅的门一推开，震耳的音乐声和喧闹的笑声就涌了过来。竺清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刚想开口问是不是走错了，就被竺清野轻轻推着后背走了进去。

　　宴会厅里布置得极尽奢华，到处都是气球和彩带，墙上挂着巨大的横幅，写着“热烈祝贺竺清野高考大捷暨十八岁生日快乐”。可奇怪的是，整个宴会厅里，没有一个竺清晏认识的人。

　　他刚想回头问竺清野，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哄笑。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少年靠在吧台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竺清晏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停下脚步，拉住竺清野的手腕，低声问：“清野，这些人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竺清野笑着打断了。竺清野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亲昵得过分：“哥，别紧张，都是我同学和朋友，都是来给我庆祝的。”

　　说着，他就拉着竺清晏往人群中间走。竺清晏的手被他攥得很紧，指节都有些泛白，可他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他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里，没有友善，只有戏谑和看好戏的嘲弄。

　　走到宴会厅中央，竺清野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松开了竺清晏的手，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周围的音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整个宴会厅里静得只剩下几声压抑的嗤笑。

　　竺清晏站在原地，看着竺清野，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无比陌生。他张了张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竺清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哥，竺清晏。”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那个克死亲妈的扫把星？”
　　“清野，你哥怎么穿得跟个小白花似的？”
　　“听说他还上了头条，是真的吗？”

　　那些带着恶意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竺清晏的耳朵里，他猛地抬头看向竺清野，却看见他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眼神里没有丝毫歉意，只有冰冷的恶意。

　　竺清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什么道歉，什么变好了，什么生日宴会，全都是假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庆功宴，这是一场专门为他设下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