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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师母在此 我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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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场打斗。
忽然有些感慨。
我可能命里就跟无情道绑上了。
从一百年前第一次踏进尧山开始，到现在，还是无情道。
只不过追的人从徒弟变成了师尊。
我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
红红凑上来，一脸着急:“青薇，你还有心情吃呢！你难道不担心吗？”
我摇摇头:“完全不担心啊。”
她急得直跺脚。
“哎呀！这谢遥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你就不怕你夫君受伤啊？”
我揽过她的肩，把她按进我怀里。
“红红。”
“嗯？”
“你知道为什么沈清辞是仙尊，而他谢遥只是一个无情道天才吗？”
红红看着我，懵懵地摇摇头。
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因为谢遥菜呗。”
红红愣了一下，然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得对！”
她也拍了拍我:“这两个人打得这么激烈，你还不给你夫君加油助威？”
我脸一红。
然后抬起头，大声喊起来:“夫君！你加油啊！”
沈清辞的剑顿了一下。
“夫君，人家不要和谢遥一起走！”
我看见沈清辞脚下踉跄了两下，差点没站稳。
不过很快就稳住身形了。
然后他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谢遥被打得节节败退。
我和红红躲在一旁偷笑。
没一会儿，沈清辞一剑将谢遥击倒在地。
我开心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沈清辞:“夫君好厉害！”
沈清辞被我扑得往后仰了仰，很快稳住身子。
他低头看我，脸有点红。
我继续夸：“夫君太厉害了，简直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耳朵尖也红了。
我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这个号称无情道第一人，整个人都红透了。
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耳朵，红得像个煮熟的虾。
一旁的红红笑得直不起腰。
“哎哟喂！你们俩□□爱了吧，羡慕死我咯。”
我看着她笑，自己也忍不住笑。
笑够了，我低头看向地上的谢遥。
他躺在地上，白衣上全是灰，嘴角还有血，狼狈得很。
我觉得还是得做个了断。
我又亲了一下沈清辞的脸。
“夫君，我得和他说几句话。”
他还红着脸，闻言大度地摆摆手:“去吧，好好解决。”
我走过去，把谢遥扶起来。
身后传来沈清辞的一声哼。
我没理他。
谢遥被扶起来的那一刻，眼眸忽然亮了一瞬。
他看着我，想说些什么。
但我没看他。
“谢遥师兄。”
我开口，声音很冷:“有些话我得和你说清楚。”
他的身子僵住了，头一点一点低下去。
再也不敢抬起来。
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问。
“你……都想起来了，是吗？”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遥师兄，我喜欢过你，这无可否认。你优秀，勤学苦练，对谁都很冷，但却是带着善意的。唯独对我，格外苛刻。”
他低着头，不说话。
“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话。”
我看着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是你的命定之人？可你不想因为我耽误你的仙途，这才对我分外苛刻。我说得没错吧。”
谢遥的身子僵住了。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是。”
“从我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他顿了顿。
“可我不愿被你影响。”
“是我太懦弱，太自私了。”
我点点头，心下了然。
原来如此。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他对我明明有心动，却迟迟不肯向前一步了。
这点我也是刚才想明白的。
为什么沈清辞会提前算到我会去尧山？
为什么他会留我在无情道？
因为我是谢遥的命定之人。
作为师尊，他希望谢遥能认清自己的心。
可他没想到的是，谢遥会把我推进妖魔堆里。
更没想到，我会心灰意冷。
让这天赐良缘的红线，硬生生断了。
一切都想通了。
我倒也没怎么难过。
我又问谢遥。
“所以，即使你不把我推进妖魔堆里，我们也不会修成正果的，对吗？”
谢遥的嘴唇动了动。
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替他开口:“我们不会修成正果的。你会一直冷着我，一直端着，一直等你自己想通了再来找我。”
“可我呢？我要等多久？一百年？两百年？还是等你成了仙尊之后？”
“对不起，青薇。”
谢遥的声音哑得不像他。
“我是从那天起才认清自己的心的。可我前几百年，对自己对你都太过苛刻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走后的每一天，我都很痛苦。”
“我想你。”
“我爱你。”
”哼。”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是沈清辞。
我没回头，但忍不住笑了。
我看着他。
“可是谢遥，你我二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愣住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和沈清辞在一起会幸福的。”
“他不会总是甩给我一个冷冰冰的背影，我也
不会费尽心思去讨好他。”
我顿了顿。
“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谢遥看着我脸上的笑。
看了很久。最后他叹了口气。
“如果……”
他开口。
“我说如果，如果我当时对你好一点，我们会
不会——”
“不会的，谢遥。”
沈清辞打断了他。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我们没有回到过去的能力，不要去美化自己没有走过的路。”
他低头看着谢遥。
“这是为师教你的最后一课。”
谢遥跪在地上。
肩膀抖了一下。
然后他俯下身，重重磕了一个头。
“师尊。”
他又磕了一个。
“弟子今日犯下大错，自请下山。”
再磕一个。
“请师尊将我逐出师门吧。”
我和沈清辞对视一眼，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谢遥又哐哐磕了几个头。
“请师尊师母成全。”
他的声音闷在地上。
“逆徒已没脸留在尧山。我想下山，去体会这世间的人情冷暖。”
他抬起头，看着沈清辞。
“感谢师尊这些年的悉心教导。”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但对外，只说你是自请下山。”
这是给他留了一份体面。
谢遥又磕了一个头。
“谢师尊。”
他站起来，看了我最后一眼。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