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苍/苍朱】冰城十日谈》夜游者星火

31、章一 人为刀俎，

　　周一。

　　国际学生男生楼。

　　还不到中午十一点，从国际关系学院上完大课回来的西蒙，和正要去厨房拿甜点的朱武在一楼走廊里遇上了。

　　两人相遇在会议室门口。

　　朱武看了看他，有些疑惑，“今早发生了什么事吗？”

　　西蒙动了动嘴角，“严格来说，没什么……只是上课而已。”

　　“……这话你自己信吗？”朱武回答。

　　西蒙垂下眼睛，他其实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管理恐怕不怎么样，被朱武看出来倒也不奇怪。

　　外面阳光和煦，走廊里却略显阴沉，西蒙说，“今天我们讲的课是全球管理，临下课老师问了个问题，‘当年那个红色联盟解体之后，一开始尤克兰的情况显然比露西亚要好，但没几年就异常动荡，二十年下来两个国家的命运可谓云泥之别，所以同学们课下先想想，思考一下这种决定性的差别究竟是怎么引起的？’我当时就回答，‘那是因为露西亚体量更大，人口更多，而且是五常之一，肢解尤克兰对西洲并不会有太大压力，但露西亚不同。’"

　　西蒙停顿了一下，“我觉得，这个表达没有问题。然后，我就感觉到所有同学都在看我，包括老师。目光有点复杂，很难形容。下课铃正好响了。老师说那下节课我们有空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朱武更疑惑了，“哦，所以你为什么这表情？”

　　“……下课之后，我去问了一下素还真，隔壁学校外交学院的，他向来性格蛮委婉。他被我问得愣了一下才回答说，弱国无外交。如果露西亚被肢解，它自然不会是五常之一。

　　我听了简直难以置信。现代文明社会自有规则，即使□□也得严格按照顺序。他竟然一脸平淡地说这种话！可能我脸上的表情太明显……本来只是站着在一旁听我们说话的龙宿，突然悠悠说了一句，‘屠猪宰羊，谁家嫌多？’我……”

　　“……So，你是被他俩的回答震惊了？”

　　“Yes, and No——或许更让我震惊的是……我旁边所有的同学听他们俩的回答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I don't understand——！”

　　朱武知道西蒙选的这门课是两个专业一起上的，本校的公共关系和隔壁学校的外交系。但于他其实同等的不熟。

　　“我觉得吧……”朱武稍微犹豫了一下怎么措辞，“你的理由不是真正的理由，至于素还真和龙宿，嗯……我觉得他们讲得都make sense.”

　　“Make sense？How come? 我们不会这么做。”

　　"Really, we know the history. Why the glory of the empire rises and glitters, we all know very well. If the simple betrayal could destroy Lucia completely once and for all, I don't think the cabinet would ever hesitate. And the same for whole country.

　　For the Americans. You know Don River Plain is actually better than Canada, and they genocided native north Americans before. If scalps and teeths of natives are trophies, so are the Slavic skin shoes."

　　(是吗？你我都了解历史。帝国的光辉为何而生又因何闪耀，我等再清楚不过。倘若背信弃义这么简单的事能让露西亚这国家彻底消失——相信我，不仅内阁必然一致，b国举国上下绝不会让道德绑住自己的手脚。

　　至于海的另一边……你知道顿河平原，黑土地比起CA还是要好，更何况种族灭绝原住民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印第安人的头皮牙齿都可以作为战利品，那么斯拉夫人人皮靴自然也行。)

　　朱武说完这段话，突然觉得空气里仿佛被放了一个大静默术。隔着墙壁他似乎都感觉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惊讶目光。

　　全场静默中，有种显而易见的压力。

　　然而他和西蒙此刻是站在会议室门口说这话的，会议室左手边是娱乐活动室，右手边是厨房，对面是小自习室，再隔壁是图书室。换句话说，其他一个人都没看到。

　　朱武突然回了一下头——哦，有人正站在背后的楼梯阴影里，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然后对面小自习室的门开了——伏婴幽幽地拉开门，他背后是一个见过一两次的黑发少年……发色相同的两人表情很含蓄，但都有点难以形容。伏婴看他的眼神，仿佛他俩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朱武……我说了什么很值得惊诧的话吗……就是想说得委婉点才说了英语啊……虽然在这栋楼里应该没人不懂英语……

　　左手边的活动室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一黑一白两位穿长袍的少年。右手边的厨房则走出了三位同学，发色深紫的少年面上维持着礼貌的笑意，淡金色头发的少年闭着眼睛，最后一位……哦是经管的蝴蝶君。

　　朱武……为什么这么像游戏地图刷新的感觉？

　　"嗨……哦午安，大家好啊。"

　　全场持续静默。

　　过了好一会，西蒙打破了沉默。他轻声说了一句，“原来你是这样看的。这么说来，素还真确实是很含蓄了。你和龙宿……是一个意思。我已经不知道是说你更委婉，还是说他更委婉。”

　　朱武，“哦，我觉得我委婉点，他形象点。”

　　全场静默。

　　紫色长发的少年随即笑了起来，他环顾众人说，“虽然已经开学两个星期了，但大家还没来得及互相认识，不如借今天这个机会自我介绍一下如何？各位好，我住三楼左手第二间，和枫岫一起。我的护照名在下方门牌，比较长……校园bbs的中文id是无衣师尹。按国际学生的惯例，大家平时可以叫我无衣，或者师尹。我来自四亓慈光之塔。”

　　他身后淡金色长发的少年睁开眼睛，眼瞳是极浅淡的天蓝色，"大家好，我论坛id是天舞神司，不过大家平时可以叫我枫岫。来自慈光之塔。"

　　一身白袍气质凛冽的高个少年对所有人点头示意，"午安……大家可以称呼我为天者。我的论坛名是Azman，来自寂静之国。我和地者住三楼右手第二间。"

　　身边同款黑色长袍的少年和他身高相仿，但看来更壮硕些，"地者。论坛名□□，也来自寂静之国。"

　　对面站着的伏婴今天穿了件银蓝色的立领风衣，"大家好，我的论坛名是伏婴师。我来自A国。我和朱武住在二楼右手第二间。"

　　另一位眉目清秀的黑发少年，“各位好，我的论坛名是师九如。我当前没有室友，住在二楼右手第一间。”

　　身材高大的褐发青年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看起来比其他人都更成熟，“你们好。我的论坛名是苍月银雪，平时可以叫我苍月。我住三楼左手第一间。不过我不认识我的室友……我是说，我不确定他的名字要怎么读。”

　　站在厨房门口的深金色短发少年叹了口气，“哦，是的，你的室友是我。抱歉之前没自我介绍过。各位好，我的论坛名是阴川蝴蝶君。不确定我名字怎么读太正常了……我的护照名……门牌上一行根本写不下。大家平常可以叫我蝴蝶君。”

　　西蒙，“诸位好。我是西蒙(Simon)，来自B国。论坛名是暗皇。我住二楼左手第二间，我的室友是缇摩(Thibault)，来自F国，论坛id冰爵，他有一头浅金褐色长卷发，很好认。”

　　朱武，“大家好呀，我护照名是季诺维(Zinovy)，大家平时可以叫我朱武。论坛名是朱皇。我们这栋楼一共八个宿舍，看起来这里已到了一多半……我见过但不认识的还有俩人，一个是高个的金发男生，他的弟弟是深色头发，眼睛颜色有点偏红。”

　　无衣师尹了然点头，“他们来自四亓诗意天城，金发男生的论坛名是醉饮黄龙，他弟弟的论坛名是刀无极。但他们不住同一间宿舍。”

　　朱武，“哦，那我知道了。醉饮黄龙就是阿德南，他是阎魔旱魃的室友，阎魔他的护照名是尼古拉斯(Nicholas)。他住二楼左手第一间，是那个……”

　　“……非常高大的男生。”师尹。

　　“像头熊的。”蝴蝶君。

　　朱武迅速地算了算，有点无语，“看来除了刀无极那位神秘的室友，所有人今天总算是互相认识了。国际学生的大楼六层满满住了上百人，我们这栋居然还能富裕一个位置……”

　　蝴蝶君叹了口气，“可能因为我们这里一学期的住宿费能顶那边的一年半吧。”

　　师尹点头，“确实。不过那边是四人间，而且房间小得多。”

　　朱武推开门，往会议室里走，“我记得厨房的桌子最多只能同时坐八个人。这个大会议室是十六人桌。刚好够用。现在也快午饭时间了，要不我们就在这边吃点冷餐？大家是各自点餐，待会再一起吃，还是我们干脆就一起点？”

　　场中众人或隐晦或明显地对了对眼神。

　　蝴蝶君说，“就一起点一起吃吧。大家有什么不吃的吗？有忌口和食物过敏的麻烦先说一下。”

　　天者地者，“我们不吃猪肉。”

　　枫岫师尹，“我们不吃牛肉。”

　　师九如，“我海鲜过敏。”

　　苍月银雪，“我不吃内脏和血液制品。”

　　蝴蝶君，“我不吃葱姜蒜。”

　　全场冷场中。

　　蝴蝶君艰难地眨了眨眼睛，“……那要不麻烦缇摩给大家带点甜点回来垫垫，大家随便聊聊天应该不会很久。记得缇摩说过他有很好的利口酒。”

　　天者地者枫岫师尹苍月银血师九如，“我（们)不喝酒。”

　　西蒙想了想，“……我问问缇摩吧，他现在应该在外语系附近，如果那家甜品店有新鲜蛋糕，拿个18寸奶油水果蛋糕就好。有人对鸡蛋、奶制品或麸质过敏吗？”

　　没人说话。

　　天者很沉默：他知道隔壁的神司是纯素食，应该不吃肉蛋奶，但也理解对方为什么不开口……幸好西蒙问的是是否过敏。坦白说，他很佩服西蒙听完这么多要求后还能这么镇定地找解决方案。

　　朱武居然觉得有点欣慰，“我问问阎魔，他去运动场那边了。那边有个烧烤店，呃，大家吃羊肉串吗？”

　　看到大家纷纷点头，朱武说，“那大家报一下自己想吃的数量吧。那家羊肉串味道还行，中等分量，男生的饭量六到十串之间。”

　　枫岫很沉默：他知道隔壁天者其实对于食用肉类的处理细节有不少要求，但是他也理解对方为什么不提出。幸好朱武问得是吃不吃羊肉串……坦白说，他觉得西蒙和朱武都非常镇定，而且完全没有任何不耐烦。实际上，听完刚才大家那一堆要求，他还以为他们今天只能吃素了。

　　天者地者，"我们二十串。"

　　师尹，"我十串。"

　　枫岫，"我吃素，蛋糕就行。"

　　师九如，"我五串。"

　　苍月银血，"我十串。"

　　伏婴，"我五串。"

　　西蒙，"我和缇摩一共要五串吧。"

　　朱武一边在手机上啪啪啪打字，一边问，"有人吃辣吗？不然就全加微辣了哈，这种就是不辣。"

　　无人回答。

　　苍月银雪和地者沉默地对视一眼:＞(￣▽￣=￣︿￣)＜他们都不吃有刺激性调料的食物……但既然朱武说这种“就是不辣”，那就试试看吧……

　　无衣师尹，“嗯，那我们等会再下楼？正好我给大家煮点奶茶。朱武，羊肉串大概要等多久？”

　　朱武想了想，“现在刚11点，不会有很多人的，我们约个20分钟吧，估计阎魔到时候也该回来了。”

　　于是众人作鸟兽散。朱武也没去厨房拿甜点了，直接就上楼回了房间……然后就发现，进门之后伏婴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目光继续在看他，双手抱在胸前。

　　朱武挑了挑眉，“？怎么？哦，你记住，我和科利亚都是在露西亚的白城长大，然后我去了B国念寄宿中学。”

　　伏婴愣了愣，“这么说……那我是一直在A国长大，之后去了B国和你念寄宿中学？”

　　朱武点头，“可以。提到其他地方说去旅游就行。”

　　伏婴，“哦。好的。”

　　朱武又开始低头摁手机，他得提醒一下科利亚不能提乌里扬夫科爷爷。至于他祖父倒是没啥……反正来的第一天他就告诉室友阿德南哦醉饮黄龙，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军人了。

　　他吭吭摁完手机，抬头，发现伏婴还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盯着他看，“……又怎么了？”

　　“……我很惊讶。感觉我好像没认识过你。”

　　朱武哦了一声，“就因为那个问题？我们之前又没有讨论过这种问题。不过待会我也很想听其他人怎么说。”

　　***

　　十七八分钟后。

　　朱武他们下楼时，时间刚刚好。

　　会议室里，枫岫天者地者蝴蝶君苍月银雪师九如都到了，连刚回来的醉饮黄龙和刀无极也坐进会议室里了。有点夸张的是……所有人手里都拿着笔记本。

　　浓浓的奶茶香气从隔壁飘过来，估计是师尹的茶也煮得差不多了。

　　不过，科利亚和缇摩都还没回来……

　　朱武看了一眼会议室墙上的三块大白板，“我们先做点准备工作吧，正好等等他们。你们谁的专业和经济或管理有关？”

　　全场只有蝴蝶君举手，“我。”

　　朱武，“那麻烦你去UN相关的经济网站上查查这两个国家从1991年~2001年的经济数据，哦就要那个GDP per capita，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在右手边的白板上把这十年的数据以表格的形式列出来，待会讨论时作为补充资料吧。以国家为横轴——也就是说只有两行——以时间为纵轴，分十列。”

　　“好。数位写到million？”

　　“可能的话到thousand吧。不然million也行。”

　　无衣师尹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奶茶马上好了。各位现在来拿吗？”

　　朱武站在左手边第一块白板前想了想，然后拿起黑色的马克笔开始画——地图。

　　如果朱武此刻回一下头的话，他就能看到其他人脸上的表情——比一开始听他说到那段话更加震惊的表情——所有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枫岫睁大眼睛又迅速闭上，伏婴在手机上飞快翻找着全球地图，西蒙默默开始录视频。

　　因为，朱武在用马克笔画出整个西洲的地形图——完全不借助任何资料——从北境开始，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到波罗的海，到芬兰湾，到丹麦半岛，到英吉利海峡，到布莱斯特，到波尔多……再一路往下，马克笔极其流利的绘出伊比利亚半岛，再往上抬绘出亚平宁半岛，巴尔干半岛，然后自然而然的几笔调整，画出了黑海的轮廓，最后补上了克里木半岛。

　　房间里比开始更安静了。

　　伏婴用一种带着惊诧的复杂目光看着西摩。西摩苦笑着摇摇头。

　　缇摩醒过神来，叹了口气，"朱武，你介意我让希恩过来吗？她是来自D国的交换生，这学期和我都在对外汉语，住女生那栋楼。"

　　朱武头都没回，"好的。"

　　蝴蝶君走到右手边的白板前，稍微犹豫了一下问道，"朱武，我可以让阿月一起过来参加吗？她来自A国，论坛id是公孙月，也住女生楼。"

　　师九如，"……朱武，我可以让我姐姐也过来参加吗？她和我都来自仙灵地界，她论坛id是妙筑玄华，也在女生楼。"

　　天者地者枫岫师尹微微皱眉，醉饮黄龙刀无极苍月银雪互相对视一眼后沉默低头。然后大家就听见朱武回答说，"都可以。要来的都快过来吧。讨论一开始就尽量别打断了。"

　　完全闭着眼睛不看对方的枫岫天者：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们双方共同点这么多。

　　"不胜感激。"

　　"谢谢。"

　　"谢谢你。"

　　朱武歪着头盯着地图看了一下，感觉比较满意，正打算要收笔就听见西蒙问，"为什么没有B国？"

　　"哦，那我补一下。"朱武唰唰加了几笔，地图左上角的空白处迅速多出了两个岛，"本来就画个简图示意而已嘛。"

　　而已……

　　而已嘛…………

　　拿着杯奶茶的师尹出现在门口，一看白板，倒吸一口气，和枫岫两人默默对望一眼，又转回了厨房。

　　拎着蛋糕进门的缇摩终于记得把蛋糕放下了——刚进门，他注意力就被台上的朱武完全吸引过去了，然后就目瞪口呆的看着朱武以一种非常轻松自在的态度在三五分钟内画完了整个大陆的轮廓，开始标出白城圣堡聿辅蒙德萨的位置。

　　缇摩眼神十分古怪，他压低了声音看向西蒙，"……他修过测绘和地形学？"

　　西蒙点点头，"我中学也一起修了这门课，但……"

　　众人纷纷向他投以同情并理解的眼神——没事的没事的，大家都是正常人而已。能照着地形图，用三五分钟把整个大陆轮廓线基本完整地画一次都已经很难得了……

　　无衣师尹把大家的第一盘奶茶都端来的时候，正好朱武和蝴蝶君把板书都写完了，朱武在中间黑板还写了观点一[弱国无外交]和观点二[烹羊宰牛不嫌多]，留出了大概三四行空白，就坐到阎魔的右手边去了。

　　无衣师尹双手拿了杯奶茶递给朱武，朱武本来和科利亚正说话，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只好往后退了下椅子，也站起来双手去接，有点无语，“那个……大家都是同学，你要这么礼仪周到……我还得还礼，要不就都简单点吧？”

　　然后全场又冷了一下。对面的天者地者枫岫蝴蝶君——是的，对面一半人都是一种“我惊讶但我不能太惊讶”的表情。枫岫睁开眼睛定定看着对面的两人。缇摩则尽量不动声色地去看西蒙。西蒙只是垂了垂眼睛，反正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朱武。

　　无衣师尹愣了一下，迅速垂下视线，把茶杯双手奉上，他甚至很恭敬地退了半步——没成功，朱武已经拉住他的手腕并且双手把奶茶接过来了，“谢谢你，师尹。”他喝了一口，很甜但很顺滑，“你煮得真不错，红茶和奶香平衡得很好。”

　　师尹的睫毛抖了抖，“……谢谢，这是我的荣幸。”

　　朱武按了按额角，“……我想我现在叫你别客气，你也习惯不了，但没关系……慢慢来吧，还要一起住几个月的。我平日里没有那么礼仪周到。”

　　无衣师尹低着头又把奶茶递给阎魔，然后阎魔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也推椅子站了起来，同样用双手接了那杯茶，并且对他说了声谢谢。

　　无衣师尹这次是真的愣住了，阎魔左手边的伏婴师幽幽地说了一句，“师尹，我能自己取杯奶茶吗？谢谢。”

　　无衣师尹说，“……当然。”

　　伏婴师道谢取完奶茶之后，他左手边的刀无极很沉默地站起来取了两杯茶，低声说了句谢谢再坐了回去。对面的枫岫眼睛睁得更大了。他第一次和天者对了对眼神→_→，天者的表情←_←，两人不约而同地垂下视线。

　　苍月银雪站起来取了杯茶，说谢谢。师九如也站起来，礼貌道谢并取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放左手边空出来的位置。

　　西蒙这时候轻轻说了一句，“师尹，辛苦你了。下一盘奶茶，要不你拿来就放在桌上蛋糕旁边，让大家自己去取吧？”枫岫附和了一句，“确实。”走到门口的师尹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说好。这次换成天者和地者诧异地对了个眼神。

　　对面低头喝奶茶的伏婴无奈地垂下眼睛：拜托，还没有开始讨论，你们已经戏这么多了吗？——救命！为什么这么甜？

　　这个会议桌实际上是二十人桌，长边八人，短边二人。只不过朱武一开始没算短边，因为座位已经够了。

　　现在看来吧……幸好还有点余裕。

　　现在师九如旁边留着一个位置，是给他姐姐的。这边刚好八个人。

　　对面蝴蝶君和缇摩身边也各留了一个位置，算上天者地者枫岫西蒙，同样是八个人。

　　这时朱武听见了大门外传来一串渐渐清晰的脚步声，他稍微皱了皱眉头，因为……听上去不止三个人。

　　果然。进来了三个女生，门外还站着两个。

　　师九如蝴蝶君缇摩都起身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