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承光》星禾砚晚

10、第十章 试探后的退缩 雨停后的第

　　雨停后的第一个晴天，阳光透过史料馆的窗户，洒在桌面上，驱散了连日来的潮湿与沉闷。我整理着手中的史料，指尖划过纸页上熟悉的字迹，忽然想起昨天苏清和提到的长辈，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好奇，想多了解一点她的过往，却又怕唐突了她，一直犹豫着，没有开口。
　　上午整理完一份史料，我停下动作，喝了一口水，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昨天你整理的那份史料，是你长辈留下的吗？”话一出口，我就立刻后悔了，下意识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补充道“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那份史料，格外珍贵”，生怕自己的提问，会触碰她的隐私，会让她觉得反感。
　　苏清和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捏着纸页的边角，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嗯，是我外婆留下的，她是末世时期的史料守护者。”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情绪，眼底也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涩，只是刻意低着头，不让我看到。
　　我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抱歉，不该问这么多”，心底既有一丝愧疚，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庆幸她没有反感我的提问，也庆幸，我终于多了解了她一点。只是这份庆幸，很快就被一丝慌乱取代，我怕自己再追问下去，会让她想起难过的事情，也怕这份深入的交流，会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太过亲近。
　　苏清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指尖翻动纸页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刻意用忙碌掩饰自己的情绪，也刻意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陪着她，一起沉默，一起整理史料，这份沉默里，藏着彼此的克制与拉扯。
　　午休时，我去茶水间泡了两杯茶，默默放在她的桌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刚碰到她的肩膀，就立刻收回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刻意装作只是顺手为之，怕自己的安慰太过明显，怕她会觉得尴尬。
　　她看着桌上的茶，没有喝，只是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两秒，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却又立刻移开目光，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便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史料，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下午，我们依旧是沉默的共处，只是那份沉默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我不再刻意试探，她也不再刻意回避，却都在守着各自的分寸，不敢多迈一步。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史料，指尖划过纸页上外婆留下的字迹，忽然懂了她的克制——我们都曾被孤独裹挟，都怕这份难得的温暖，会像易碎的纸页一样，一旦触碰，就会破损，所以才会这样，一边心动，一边后退。
　　傍晚时分，我整理完最后一份史料，起身准备离开，路过她的座位，瞥见她依旧在专注地整理那份外婆留下的史料，眼底带着一丝坚定，也带着一丝温柔，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上的字迹，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我没有打扰她，只是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悄悄离开。晚风从走廊吹过，带着一丝微凉，我握着门把手的指尖微微发烫，忽然期待着，明天再见到她时，我们之间的那道分寸线，能再靠近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