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海大的水仙赛季》橙子苹果

55、叛逃 成长 “你说

　　“你说，柳前辈是不是已经找到部长，他为什么不和大家说呢”？切原赤也的眼里只有迷茫。

　　他已经不敢和柳前辈讨论这些东西，只要问，柳前辈就会给出体面的回答，回答的很漂亮，但切原想知道的，一件也不知道。

　　仁王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带着柳生前辈也找不到，丸井前辈走后，杰克前辈一直在找他，也不是很能见到，真田副部长倒还是老样子，但也没办法沟通。

　　只有独自出来的丸井文太是最有可能回答自己问题的人。

　　丸井文太思考柳扮演的角色，迟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知道的我不管这些”，之前的丸井还会有触动，但是见过精市之后，他已经不在意这些。

　　只想多见见精市，他已经知道精市要手术的消息，不管立海大在做些什么，都不能影响精市手术。

　　切原赤也一愣，丸井前辈拒绝他。

　　这可是最热切的丸井文太，切原仔细看过，就是很平淡的拒绝，没有挣扎迷茫，他已经不在意这些。

　　切原赤也胆寒，所以现在就只有自己在摇摆不定，他以为丸井前辈和自己是一样的。

　　丸井文太看的分明，切原赤也的眼睛就和三天前的自己一样，写着能帮帮我吗？

　　区别就是他需要帮助是为了和精市的感情修复，赤也需要的帮助在于，让他真正面对残忍的事实。

　　他太依赖大家了。

　　丸井文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柳为什么不告诉你，但我可以理解真田的选择”。

　　“真田的初衷是好的，柳……大概也一样，论结果来说没有区别，我们对精市的排挤是事实，这无法改变”。

　　切原赤也就像看见了希望，语气激动：“所以柳前辈是有苦衷的对吧”！

　　丸井文太摇头：“我不信他们，我甚至不相信自己”。

　　“我啊，最喜欢大家了”，丸井文太绝对是立海大所有人里面最享受集体生活的人，他真的真的很喜欢，很信任大家。

　　睫毛在颤抖，平静的眼底泛红，精市的手上全是针孔，他的药那么难吃，回想这几天看见的场景，带着颤音：“真田辜负了我的信任，他有私心，我也有，所以我辜负了精市”。

　　他为真田的隐瞒而生气，自己却做着一样的事情，在那个瞬间，他选择了人数多的一方，背叛了精市的感情和曾经的付出。

　　精市的网球有风险，他们就把风险摘掉，剔除了不就不存在了吗？

　　切原赤也感受到丸井文太的失态，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迟钝的大脑开始转动，带着试探：“信任”？

　　丸井文太向上看，天空很高，感觉可以飞起来的程度：“是啊，信任”。

　　“赤也为什么不自己去思考”。

　　“你发现了不是吗”？丸井文太声音低沉，像个甜蜜的陷阱，等着人往下跳。

　　切原除了跟着他的思路走，没有别的选择，丸井文太步步紧逼：“去思考，去独自做选择，上次逃避了，这次赤也也要逃跑”。

　　丸井文太耐心十足，甚至带着笑，他就红着眼角，目光深沉，嘴边勾起柔软的弧度，一副贴心模样。

　　切原赤也下意识后腿几步，戒备着丸井文太，对方没有动，等着自己的回答。

　　慌不择路下切原又把问题抛了回去：“前辈的选择是什么，你选的一定对吗”！

　　切原几乎是低吼出来的，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害怕，这可是他真正意义上去质疑自己的前辈。

　　丸井文太的嘴角上升一个像素点，继续说：“我不在意，因为现在就是错的”。

　　“一开始就错了的话，我做什么都可以吧”，丸井文太是笑着的，但里面没有几分温度，切原赤也对这样的前辈感到陌生，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冷静的不像丸井文太，本人自己毫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入局。

　　他想要被精市需要。

　　但切原赤也不知道啊，他还在原地困惑：“可是前辈们都很好”。

　　“赤也的意思是站在人多的那一边”？

　　“可是人多也不代表正确啊”，丸井文太指出问题。

　　切原赤也当然知道，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前辈是不会错，柳前辈什么都会安排好的，他还在挣扎：“就算是错误，那我能怎么办，没有人教我该怎么做……”

　　切原赤也不需要去思考这些麻烦的东西，他只用打自己喜欢的网球就好了，这是前辈们默认的。

　　这份默认和自己的本心相悖，挣扎间成为痛苦的来源。

　　“你当然可以这样做”，丸井文太不是来改变切原赤也想法的，只是给他一个提醒，怎么选就是切原自己的事情。

　　选择没有绝对的错误和正确。

　　“不……”很神奇，他在抗拒丸井前辈言论的同时也并不认同原来的选项。

　　切原赤也头低着看不见脸。明白他的纠结，丸井文太直接撕开那块遮羞布：“我们赤也这是怎么了，你应该是最嚣张最快乐的小孩”，声音很轻，温柔又眷恋，这种话从丸井口中说出，切原全身一个激灵。

　　丸井文太伸手，和以前一样，温暖的手掌揉着对方的脑袋，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低垂眸光，眼神轻飘飘的略过切原赤也，他弯腰，低头和逃避的切原赤也持平，轻轻用力把切原的脸露出来，无形的压迫感上来：“可怜的赤也，在害怕什么”？

　　切原赤也一抖，被迫看着丸井文太，眉毛轻轻皱起：“前，前辈”。

　　“嗯？想到答案了”。

　　“不”。

　　“提醒一下，是谁在说什么，你又听了些什么”？

　　切原赤也的脑海里闪过柳莲二的身影。瘦瘦长长清冷的柳前辈，他不像真田副部长严厉，暴躁，也不像部长带着距离感。

　　他永远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现，解决所有问题，他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有疑惑和前辈说，判断不出来的话，我告诉你’。

　　‘赤也，听话’。

　　‘太粗心了赤也’。

　　细心的，周到的，全部都是柳前辈，立海大三巨头里面，他和柳莲二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他被精市部长的实力吸引，渴望成功；被真田副部长压制管理；唯有柳莲二润物细无声的进入切原赤也的生活。

　　现在他抽丝剥茧般一点点梳理，‘赤也只用好好打球就好了’这份无形的默许，在自己的脖子上套牢无形的项圈，绳子链接的末端在柳莲二的手上。

　　血色去了个干净，猛地对视上丸井文太的眼睛，瞳孔骤缩：“柳……”

　　“居然是这个答案”丸井文太以为会是真田，一想到柳和切原平时的距离也理解。

　　切原赤也该是自由的，他就是要在横冲直撞里面成长，现在却被人为驯养。

　　失了野性。

　　丸井文太松手，慢慢往后面退，潇洒的站在一边，等着小海带自己绕出来，这种事情就是要自己想出来，只有这样才是——成长。

　　切原赤也的耳边很吵，他听见了沉重的心跳声，在自己的胸腔，里面甚至有回响，一下又一下，短暂耳鸣了一瞬。

　　是选择回荡的影子，还是跳动的本心？

　　回声听多了，有的时候会掩盖住最初的声音。

　　翡翠似的眼睛淋上水珠，清澈又可怜，切原赤也白着一张脸，伸手去够丸井文太的衣角。

　　刚刚碰到，就被丸井揽住，结实的手臂慢慢收紧，他小心的吸气，空气里都是丸井前辈身上甜蜜的味道。

　　丸井文太毫不意外切原赤也的选择，切原背对着，看不见他势在必得的眼神。

　　切原赤也叛离。

　　好痛，背叛柳前辈的感觉让自己像是两面煎制的秋刀鱼。

　　留下，他接受不了柳对自己的圈养；离开，他无法面对柳的付出。

　　柳前辈对自己真的很好很好，但他不可以做出类似背叛部长的事情还来控制自己，而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被耍的团团转。

　　在丸井文太的怀抱里，他埋的更深。

　　精市把放在小花园的雏菊抱回来，路过窗台的时候被亮晶晶的反光吸引。

　　走进一看，是糖？

　　这家医院的小孩很少，也不在这一层，看见糖果是比较奇怪的。

　　上面粉色泡泡的包装纸让精市感到眼熟，好像文太吐泡泡，精市一眼就这么想。

　　晃晃脑袋，怎么可能呢，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这样想着他还是把糖带走，突然有点想念。说不上想念谁，是这个世界长大的大家，还是自己世界里正在长大的大家。

　　这样说都不对，自己的世界幸村还在，而这个世界他只见过真田弦一郎，真是无从想起啊。

　　还是要快点好起来呢。

　　精市抱着雏菊打算擦洗它的叶子打发时间，等自己好了，就没空一张一张的给它擦洗。

　　植物的需求很低，只需要阳光，雨露它就可以茁壮成长，而人类就不一样。

　　伤心趴在丸井怀里的切原赤也暗嘲人的复杂性。

　　就和英语一样摸不清头脑，完全无法理解是怎么想的，他连英语翻译都译不出来。

　　切原赤也你个笨蛋。

　　躲在丸井前辈的温暖里，悄悄打湿了对方的衣服，他希望丸井前辈感受不到。

　　撕裂的伤口会结痂，过段不长的时间会长出新的血肉，这个过程不是完全的痛，带着痒意和撕裂感，一点点的合上……

　　酸涩的泪水流出，这一点也不好笑，原来成长和醒悟是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