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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故而,破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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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紫府邸。
“这是谁说的呢?”李迦蓝淡淡道:“神仙为何只能穿素。
今日,吾便要穿这个黄红,怎滴,莫不是要摘去吾这称号。”
“婢子不敢,不敢。”女婢子身穿素,立马伏身跪地,求饶。
李迦蓝纤白的食指,抬起女婢子的下巴。
“长得甚好,送去新帝那罢了吧。”
女婢子听了后,惊慌摇头。哭喊说道:“求神君饶恕我,婢子只求日日侍奉神君,还忘神君饶恕婢子一命,婢子往后定当谨言慎行……”
李迦蓝笑的好看极,似乎是在思考她这番话,有多动听,“往后?不不不,你没有往后了,小乖。”
李迦蓝抹掉了她额间素色一点红。
小乖似乎知道了自己后面的命运,尖叫一声,竟然已经有了疯癫之态,她大骂到:“贱人,你算什么神仙菩萨?你就是一条害人的毒蛇,不给人留一条退路。我伺候你多年,你就不怕我到新帝面前告发你吗?”
“呵呵,吾等着你。”李迦蓝用拇指搓了搓食指的那抹红,笑道:“等着新帝取我这条贱命。”
小乖摇头,泪眼汪汪,哭喊:“你自是天上月,小乖贱命一条,出言不遂。只求神君赐我一个痛快,万万不要将小乖送新帝……”
声音逐渐减小,李迦蓝听不见,也不屑于听了。
她要救苍生,而不是救一条贱命。
府邸里的人都已经习惯到接近了麻木。
“小乖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自从大殿下死了后,真是日了狗了,这神君也成那般疯癫了。”
“你傻啊,乱说话?”
“要我说啊,这小乖就不应该去祠堂,这可不是触霉头了。”
柴房里,几个老妪闲谈着。
她们眼里没有一个对姑娘的惋惜,更多的是津津乐道。
是啊,神君怎会疯癫?神君怎么出错?神君是天是地,可不就是指引她们前路的仙?
有人质疑她李迦蓝?真真是不要命。
故而,无人质疑,无人冒犯。
因为,敢进言敢冒犯的那些人,尸骨早已经凉透了。
可人心是热的,热的滚烫。温度足以灼烧死那些活死人。
万倾波,蓬莱岛,宣官十八年间。
“公子,可进来瞧瞧呀?”老鸨年过三十,却仍风韵犹存,媚眼如丝。
在万倾波楼前吆喝,身旁跟着几个十三四刚开张的姑娘家家们。
她们生涩,脸上还挂着牵强的笑哇。闹过,骂过,逃过,打过。
如今的她们呀,心是良家女,身是青楼妓。
这怪不得她们不洁身自好呐!
她们只是想活,这有错吗?你告诉她们,这有错!
老鸨望着远处走来的一郎君,笑容藏不住了,就一双含情目望着那郎君闲散的走来,说道:“可都打点好了?”
“呦宝珥爷,我张妈妈办事还不放心。这回都是新来的,绝对不会出现上回那情况。请爷放心,”张妈妈眉飞色舞的说道:“宝珥爷不进去坐坐,今日你来,姑娘们才算是不枉春宵。”
“张妈妈,你这店里头,还有哪位能比得过您这位国色天香的伶人呢?”乌宝珥摊开书香扇,颇为风雅的把玩着。
那老鸨张妈妈笑的夸张极了,胭脂味从她的身上传香,“哎呦喂,宝珥爷。我一个半老徐娘了,哪比得上店里头牌。”说完,伸手就要去摸乌宝珥的胸膛。
被他用扇子挡了下,讪讪地收回手。
“张妈妈你我老熟人,今日公务在身,不便久留。事既然办好了,便不做叨扰了。”
张妈妈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
被他一句:“留步。”
堵的严严实实,像是一口糟心馒头噎在嗓子眼里头了。
等人走远,性子泼辣的张妈妈这才吐了口气气道:“好你个乌宝珥,这一遭噎死老娘了!”
乌宝珥作为蓬莱国排名第二的浪荡子,来了万倾波,是为了谁啊?
这不难猜,肯定是那位大皇子,司空烨。
这爷生的金贵,伺候他的人自然也不能俗味。世人都道他是仙国第一的浪荡子,此生与这封仙无缘。可惜这蓬莱的王朝日日供养的长生痛,白白让他给糟蹋了。
而他的为人又颇为孤僻,年纪十八,却只有乌宝珥这一人交好的狗友。
而来自这唯一的狗友的吐槽:“我说殿下,我的大殿下呐。我费这大劲,天天运美人,你是一个不屑品尝?那我这又是何苦呢!真真是折煞我。”
司空烨正在擦拭西域进贡的鹰眼绿石,似乎极为爱惜,“你爹可愁着给你纳妾呢。你不好好在家画像,怎得又跑进宫?”
乌宝珥气笑道:“司空烨!”
“直言皇室名讳,杖责五十。”
“你敢!”
“你要再在这儿杵着,吾有何不敢的。”司空烨随手弯腰拿起了,案几上的断刃,寒光一闪。
乌宝珥只觉得脖子一凉,他缩了缩。愤愤离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大喊了一句:“难怪你没朋友!哼!”
司空烨眉色扬了扬,望向了床榻帐幕下女子,说道:“这人比我年长二年,你觉得他如何?”
“不及你万分一。”
“李迦蓝你听没听大人说过,乖的小孩没糖吃,你这么乖的,吾倒是不忍心下手。”
“大殿下可来试一试,我比寻常女子乖否。”
“不急。”
李迦蓝都半剩不剩躺在他床榻上,他还不急。李迦蓝咬了咬朱唇,气急:“莫不是真如民间的传闻,殿下当真不举?”
“那你又如何呢?吾今日瞧见了,也不像民间说的样。”
那年,李迦蓝也仅仅十八,年轻气盛。
如此,她仍耐着性子问道:“是吗?哪里不像?”
“不像天上风资,不像嫡仙降尘。”
“呵呵,懂了,殿下是真不举。”
“知道就好,还不从我床榻下来?”司空烨掀开了床帘。
床榻上的女子,骨相清奇,皮相绝美。
此刻,她也不做停留,自顾自穿好衣。
“你是第一个让我动尘心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我这般轻浮样,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神女莫言调戏吾了。”司空烨一副君子样,也不知纨绔名如何得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李迦蓝被人退了。
要说起来,她对司空烨只有些许的好感,不至于送上门。
那情形又何故如此呢?
她修的无情道,已至大乘,再往上走,便要摒弃身外之物。
故而,破瓜。
可惜,唯一有好感的男子是个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