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等时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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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虎视眈眈的江家人，女主并未掉以轻心。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在这底层市井里讨生活，光靠勤恳远远不够，想要彻底摆脱江家那群吸血虫，光明正大地断亲，必须要有靠山，要有分量足够的人，肯在关键时刻为她站一句公道话。
外祖父虽然一家子是好的，但是他们的力量终究太薄弱，想守着方寸安稳，她便要让自己手里更多的牌。
她必须在镇上步步为营。
想到这些，她心里开始有计划了。
她支摊的街口不是常有县城来的客商、掌柜、甚至衙门里办差的人路过嘛？
自己何不利用起来呢！
再说以前自己从不多言攀附，只凭着一手扎实干净的吃食、实在的分量、温和妥帖的态度，可是悄悄在这些人心里留下不少好印象呢。
看来日后要多加点料啊！
于是，后来支摊时，凡是遇上县城里来的掌柜、先生、差役，她总会多添一勺料，多送一小碟配菜，从不多嘴多舌，只笑着道一句：“天寒，您慢用。”
久而久之，不少县城来的体面人都知道，街口有个手脚干净、懂事懂礼、手艺绝佳的孤女，做事稳当，从不多事。
其中一位常来的县城酒楼王掌柜，见她一个姑娘家实在不容易，又赏识她的手艺与人品，偶尔会与她说上两句，指点她集市规矩、生意门道。
女主立即抓住机会，礼数周全，备上自家最拿得出手的点心酱料，托人送到县城酒楼，只说是“谢掌柜指点”，不攀不求，不卑不亢。
王掌柜看她通透懂事，又确实有一手好方子，渐渐对她多了几分照拂，直言日后她若想去县城发展，或是遇上麻烦，尽可去找他。
这份人情，女主默默记在心底——这便是她日后对抗江家最硬的底气之一。
有了县城大人物的暗中照拂，她的摊子越来越稳，客源不断，银钱越攒越足，名声也从镇上传到了县城。
街坊邻里都知道她本分能干，县城来的人也都念她一句好，连里正见到她，都多了几分客气。
而江家那群人，依旧隔三差五来闹，旁敲侧击要方子、要银钱、要霸占摊位。
女主依旧面上温和，虚与委蛇，次次都用“生意刚起步、不敢劳烦长辈”轻轻挡回去，从不正面冲突，也不撕破脸面。
她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她的生意站稳。
等她的人情铺好。
等县城的贵人能顺路到场。
等里正与全村乡亲都在的日子。
她要在那一天，把江家这些年的刻薄、算计、吸血、贪婪，一桩桩一件件摆上台面，再借着贵人与乡邻的眼，白纸黑字立下断亲文书。
让江家人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当众狠狠打脸，再不敢上门纠缠。
暮色四合，她收摊归家，手里的钱袋沉甸甸，心里的算盘也打得清清楚楚。
江家的人以为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却不知道，她早已布好整张网，只等收网那一日。
到那时，谁是猎物，谁是执网人，一目了然。
日子在起早贪黑的忙碌里稳步向前，女主一边守着街头小摊稳扎稳打，一边暗中铺着往后的路。
她心里清楚，想要彻底摆脱江家那群豺狼，光靠街头营生还不够，必须搭上县城王掌柜这条人脉。
县城来的王掌柜本就赏识她的手艺与品性，见她做事踏实、用料实在、方子独特，又从不缺斤短两，便动了合作的心思。
这日，王掌柜特意绕到她的摊位前，开门见山：
“我酒楼里正缺几道特色酱菜与面点，你的口味合县城贵人的胃口，若你愿意，往后我酒楼每日定点采买你的货，价钱公道，绝不拖欠。”
女主心头一稳，面上依旧谦逊有礼，当即躬身应下：“承蒙掌柜看得起，晚辈必定用心做好，绝不敢砸了掌柜的招牌。”
就此，两人正式定下合作。
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赶制酱料、面点、特色小菜，分量足、味道稳、包装干净利落，按时送到县城酒楼。王掌柜收货爽快，结账利落，还时常在县城的商贾贵人面前提起她，夸她一个孤女懂事能干、手艺绝佳。
一来二去，她不仅收入翻了数倍，手里有了积蓄，更在县城有了明面上的靠山与名声。
镇上的里正、乡老、街坊邻里见状，也越发敬重她，谁都知道，这姑娘不是无依无靠的软柿子，背后连着县城的大酒楼，连王掌柜都肯照拂她。
江家的大伯二叔二婶听闻风声，心里更是眼红得发狂，隔三差五便跑到镇上纠缠，明着暗着要她交出方子，要她把酒楼的合作让给江家子弟，甚至放话：“你一个姑娘家撑不起这么大的生意，这营生理应归江家所有！”
女主听了，只淡淡一笑，依旧不恼不怒，虚与委蛇。
她不急着撕破脸，更不急着断亲。
她在等，等一个万事俱备的时机——
等自己的合作稳固，等自己的名声传开。
等王掌柜能顺路到场作证。
等自己的合作稳固，等自己的名声传开，等王掌柜能顺路到场作证，等里正与全村乡亲都在的那一日，再将所有恩怨一笔清算，白纸黑字，彻底断亲。
这日天刚蒙蒙亮，江羽墨便带着弟弟江小石出了门。
江小石是她几个弟弟里性子最勇敢、最有担当的一个，遇事不躲不缩，敢说敢站，正是适合跟着她学做生意、见世面的性子。
她今日特意带上他，一来让他学着照看摊位、记认客源、应对场面，二来也让他亲眼看看，市井谋生从来不易，唯有站稳脚跟，才能护住家人。
两人刚在街口把摊位支稳，蒸笼摆上，炭火生起，香气还没飘远，旁边巷口就已经聚了几个闲言碎语的妇人，眼神鬼祟地往这边瞟，压低了声音议论。
“就是这个江羽墨吧……一个孤女，生意做得这么好，谁知道背地里用了什么手段。”
“我听江家二婶说，她那方子是偷来的，还攀附县城的大掌柜，不干不净的……”
“怪不得江家长辈来找她，她都闭门不见，原来是心里有鬼。”
“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毒，赚了钱就不认族人，真是白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