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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难缠的甲方 “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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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陈曼香端着一杯热茶进来。
姚达正有气没处撒,茶水刚放到桌子上。姚达的手就去拿。恰好包住陈曼香的手。
接近滚烫的开水,陈曼香烫了一激“啊”手想撤出来却被男人禁锢。声音颤抖“.....部...长”。姚达像没发现似的,张开嘴笑着。稍微泛黄的牙齿,不清亮的眼睛。
肥腻的大手下流的无意摸索陈曼香的手。
笑的徐杭恶心。
伸手撑着底部拂开两人的手,姿态恭敬的端着茶水,递到姚达眼前,“部长,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您还有更好的建议”,说着又把杯子逼近了几分,“这样,下次项目,我一定优先考虑小李。”
“这茶当我给您赔罪了。”
茶杯把手被徐杭牢牢攥在手里,姚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两人暗自对弈。姚达的恶趣味苦了自己,滚烫的水汽铺在脸上,接了烫的是自己,不接显得自己不大度。
不多时姚达败下阵来。两个指头卡着杯口小心翼翼的接过杯子。
临了还在维持自己那可笑的威严,“罢了,这次就先这样”,摆了摆手,不愿在见到徐杭,“工作去吧。”
说的到无所谓,但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咬牙切齿。
听到释放令,徐杭收回微笑,微微颔首,迈步出了办公室门。深吸一口气那股扑鼻恶臭终于消散了。
回到工位,周芊拉着他问什么情况,徐杭不喜欢把个人情绪带给别人,只笼统的回了句对接出了点问题。一笔带过。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被那人找能有什么好事。
周芊转头继续打字,“对了,刚刚齐秘书来找了你一趟,我告诉他你去部长办公室了。”
“齐秘书为什么找我?”
一般被齐秘书叫的那必然是老板找。能让齐秘书来的那只能是文肇庭。
文总一般连副总都不见。找他能有什么事。
“不知道啊,告诉他不在就走了。”
就知道周芊嘴里问不出什么话来,“好吧。”
只好再跑一趟了,刚坐下没多久。只得起身去顶楼,徐杭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被姚达找完又被老板找。
尽给他找麻烦。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过过瘾了,电梯上行到顶层。
从电梯里出来走过长长的走廊,先到了齐秘书办公室门口。两人对上视线,齐秘书正在接电话,伸手指了指右边,示意他去老板办公室。
徐杭点点头。齐秘书办公室离老板办公室很近。走了六七步,在门口站定。小小的深呼了一口气。
敲门。
早死早超生。
“进来”,徐杭推门进去,没看到椅子上的老板,再往进走。入眼是坐在沙发上的安鼎。
徐杭停下脚步,定在门口。
整个人无助及了,阴魂不散。
突然背后一个声音,“徐工怎么不进去”,文肇庭站在门外。徐杭意识到自己挡住别人了,前进几步给老板让开位置。态度恭敬。
文肇庭边往里走,示意他进来。徐杭落座在沙发上,隔着安鼎丈二远。
“安总有些方案建议,像当面给你说说”,徐杭暗到不好。
“你们自便,我去处理一些事情”,文肇庭拿着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气氛变得凝固,徐杭坐立难安。此时此刻他是多么希望老板在。安鼎在装哑巴,不说话。
徐杭有特别不充分的理由证明他绝对在故意钓着他。安鼎不说话,徐杭也不开口。两个哑巴占据沙发两端。看起来很平衡,但其实很不公平。
过了几分钟徐杭异常尴尬。忍不住想开口,又生生憋住。
安鼎破冰了“好久不见”
徐杭不知道他指的是哪次。不是前天才见过吗。
“我说的是,崔徵和徐杭好久不见。”
崔徵和徐杭,好久不见。
这可能是重逢后唯一一次正常形式交流了,这次的安鼎是正常的,不是梦里缠身的恶鬼。
他承认他是崔徵了,但他现在的心情格外平静,可以说是毫无波澜。
也许在七年前还幻想过再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样。
是亲切的打招呼说,老同学这两年过的怎么样。还是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他想过无数种形式,起码不是现在这样尴尬无比。
徐杭眼眸垂下,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安鼎浅笑,本来就不爱讲话。怎么变得嘴更严了,撬都撬不开。
“安总有什么建议,跟我说,我们尽早落实”,态度及软的询问他,实则腹议他又有什么把戏。
安鼎在他这的信誉几乎为零了。
“老朋友见面,都不叙旧一下吗。”
徐杭自觉没什么可聊的,又问了一遍项目建议。安鼎觉得无趣及了。
起身往徐杭身边走,语气变得正经,“徐工,工作方面,我确实有些想法”,说着拿出那份合同,随意举在徐杭脸前。徐杭没接,抬头看着安鼎。
安鼎不说话,居高临下,修长的腿和徐杭的腿内侧隔着两层西裤相贴,只差一点点就能碰到坐着的人的那处,安鼎恶劣的微微弯腰把合同拿的更近。徐杭突然想到那两次的梦。
两人也离的这么进,甚至可能肌肤相贴。心里隐隐泛起不适。
一股气味钻入鼻腔但不是海水的腥味,取而代之的是霸道的香水味,有点果香味,又带点檀香。
突然的靠近,徐杭的腿下意识夹紧。但不小心夹住安鼎的一条腿。暗觉尴尬又装作不经意松开。
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合同,语气变得僵硬,“安总”,安鼎诚心逗他,“叫我崔徵。”
“我更喜欢你叫我崔徵。”
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已经和少年时的崔徵长的不大相同,只有仅存的和崔徵相似的忧郁气质能证明他是。
如今这种局面,徐杭叫不出来。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一阵敲门声打破寂静。两人转头看向门口。徐杭的心快吊起来了。
安鼎稍微拉开点距离,“进”。
来人是齐秘书,这让徐杭松了口气。
“我帮文总拿点东西”,齐渟到博古架的其中一个格子里取出个木盒子来,出去顺便关住门,徐杭有些尴尬,按理说齐秘书不需要给他们解释什么的。
见人走了,安鼎也没有在逗徐杭。坐回沙发上,只不过这次坐在徐杭的对面。
徐杭心里说不上的怪异,总感觉有一种上学时搞对象被人撞见的感觉。
回归正题,徐杭借口图纸还没绘好,不过可以先记下甲方建议后续跟进。
这个甲方很难对付,驳回几次提议,并表示等手头工程结束在找他对接。
徐杭暗地翻了个白眼。
“他们在干什么”,齐秘书刚从大厅出来,就看见老板的车停在门口。这次没有司机在,文肇庭在主驾坐着,看来是有私事。
眼睛甚至都没往门口看,就知道是齐渟。
齐渟微点头,俯下身子,“文总”。
“他们..在对接合同”,其实齐渟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干什么,只是从徐工心虚的表情中,隐约猜出个大概来。
“对接,合同”,文肇庭缓缓问出,就像文肇庭越是生气,他就越是安静。一双眼睛盯着你就能吓死。
记得前阵子,有个员工出了岔子。倒也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就是这个人第一时间不是跟直系上司对接讲明缘由,而是想着把事情怎么能瞒下去,公司最忌讳这种自作主张的。
导致一系列的连环效应,工程进度整整慢了一个星期。
齐渟脸不红心不跳,“是,我上去的时候他们在看合同”,倒也没有瞎说,只是稍加润色。
文肇庭哼了一声,两年前就非要从俄罗斯回来。好不容易正常点,又疯了,差点把拦他的那些人都杀了,就为了回来见高中同学。
一个男人有什么可找的。
以为他会憋个招大的,结果回来就温水煮青蛙。
“齐秘书,跟我出差”,话题转变的太快了齐渟没反应过来。
齐渟“......”
见他没动静,文肇庭不耐烦的说,“跟我出差,没听到吗”,每天跟在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人身边实属危险,但齐秘书每天在这种高气压中已经快压榨的比蒸馏水都纯净了。“额好,好”
“要我给您开车吗”。文肇庭想了想,本来想说他自己开。话到嘴边,他变了意思。
只“嗯”了一声。松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上。
齐秘书坐进主驾,发车。
“去沿海弯码头。”
还是那辆迈巴赫。
“那,需要在盯着吗。”
文肇庭胳膊撑着车门,抵着头闭目。许久不见回答,气氛有些冷场。
多了一会儿“不需要了,他发现了又要闹。”
“好。”
徐杭不知道在办公室待了多久,安鼎也不让他走,整个人云游天外。问他什么,就回答什么。偶而回答不出的问题就打太极推回去。
已经完全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完全是浪费时间。
和稀泥没营养。
徐杭忍不住了,“安总,你时间很多吗。”
“没事的话,我还有工作。”
没等安鼎答应,徐杭就自顾自起身往出走,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在不管是这个安鼎,还是崔徵面前,他变得有些.....娇纵。
“周芊,跟我跑一趟现场。”
不明所以的周芊,只看到徐杭怒气冲冲的回来。并通知给她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不是吧,我前天才去了,为什么又要去啊”,她不理解,为什么一向性格温和的师哥怎么这些天情绪都不对了。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工作太累了,很正常。
徐杭只得安慰她一下,“这次再跑一趟,对接完最后的工作,我们就结束了”
这对周芊倒是个好消息,“需要拿这个资料吗”,拿起一本厚的像书一样厚的资料给徐杭看。
“带上”,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