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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丛生 哈哈,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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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衡家离市医院有些距离,工作后他就搬出去住了。
周末回父母家吃完饭他没急着开车回家而是转去了夜色——当地有名的酒吧。
老板和他是熟识,吧台有一个位置为他而留。他点了惯常喝的酒,在昏暗灯光下有一搭没一搭观察人群。
郁衡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之前模样长得好但脑子看上去不太好的病人家属。
寻二对卫老师今天去郁医生家吃饭这事自我调解地越调越气,最后冷笑一声决定去酒吧喝一场。
夜色店如其名,灯光幽幽,空气中流淌着暧昧因子。
寻卿一屁股坐凳子上点好酒才注意到旁边还坐着个人,他漫不经心看过去,眼神一滞。
上次他就发现郁医生有一副好皮相,只不过刘海和眼镜遮住了大半。这会儿他把额发全部撩上去只垂下几缕,眼镜也没戴,艳丽但冷淡的眉眼毫无保留地展露,攻击性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人,转过小半个身子试探着喊:“郁医生?”
寻卿刚落座郁衡就注意到他了,不过他俩又不熟,他就没想着打招呼,结果对方开口了。他抬眼刚想回应就被眼前人的模样噎住。
寻二仗着自己有一副好相貌从来不好好穿衣服:衬衫扣子解了大半,露出一小片白得晃眼的胸膛。他有一双漂亮眼睛,眼型偏圆,眼尾却上挑,视觉上拉长了整体,恰到好处地融合了狗狗眼的无辜和桃花眼的风情。
现在这双眼里有一点不解和一点诧异,郁衡被盯着,无意识用手指摸索杯壁,低低应了声“嗯”。
寻卿想问他怎么来这儿了,卫老师呢?
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具柔软无骨的身体就贴了过来,白软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膀,湿热的气息吐在耳畔,“寻二少。”
寻卿:失策
他寻家二少风流名声在外,在夜色时间比在家都长,不知道多少个一夜情对象都是在这儿看对眼搂上床的。但他最近忙着追卫有知很久没来过,有想法的人知道后大都扼腕收心,却还有不死心的天天蹲守企图捡漏,结果倒真教有些人今晚撞大运了。
周围不少人蠢蠢欲动,眼神相接噼里啪啦,真要迈出去第一步又没人敢了。观望半天,一个Omega率先出手,他知道寻二少就喜欢自己这样娇娇软软的,步伐透着势在必得。
都贴上了,寻卿捂着红透的耳后根“唰”地拿下他的手:“你干吗?”
Omega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也是一愣:“寻少,你今晚……”
寻卿:“……没空,不行。”
他情敌还在这儿呢!今晚他要前脚刚走保不准郁衡后脚就同卫有知说这事,他才不要给情敌创造机会!
被单方面误会为情敌的郁医生玩味地看着眼前这出好戏,寻二公子的事迹他有所耳闻,没想到今天亲眼瞧见的却是人“抵死不从”,有些好笑。他对上床这事又没偏见,都是成年人,谁没个生理需求,他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
寻卿最后连软带硬把人打发走了,刚想松一口气,那小Omega又跑回来了,他扶额:“又怎么了?”
Omega把手里的酒递过去,红着眼圈:“寻少,你不愿意睡我没事,喝杯酒总可以了吧?”
寻卿骨子里的Alpha基因还是见不得Omega红眼,他接过来一口气闷了,又倒转杯子示意一滴不剩:“这样行了吧。”
小Omega捧着杯子红着脸走了。
他转过身对郁衡笑笑:“见笑了,郁医生。”
郁衡也笑,眉眼间的冷意散去只剩明艳,夺目得寻卿呼吸一窒。他觉得自己有点晕,一股火莫名地涌上来烧得他视线都有些涣散,腺体处突突跳着疼。
他本来以为是酒太烈后劲儿上来了,但持续不断的痛感从腺体传来,他就是喝再醉也没这样难受过。是个傻子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艹,给老子下药!
郁衡看着突然沉默周边气压都冷下来的寻卿不解:“寻二少?”
寻卿哑着声音回了句没事,在信息素冲破抑制贴前他从口袋里掏出抑制剂哆哆嗦嗦给自己扎了一针。
没用。
他哥怕他再发生类似被勾得易感期提前的事,抑制剂都是特制的。最后一滴微凉的液体注入小臂后效果立竿见影,寻卿顶着一脑门汗将松下一口气,结果被压制下的燥热骤然反扑,比先前烧得更旺。
情急之下他一把抓到郁衡的胳膊,力道大得他自己手指都有些发疼,烧得通红的双眼紧紧盯着眼前人,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进眼里,蛰得寻卿不自觉眨了一下,凶狠的眼神因此变得茫然。
郁衡是个Beta,没发情期没易感期,对这方面有些迟钝,但再迟钝基本生理常识也是知道的,如果放任Alpha在这儿进入易感期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机立断半搂着寻卿去了二楼的客房。
Omega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药,药效十分霸道,短短一会儿寻卿就被迫进入易感期,来势汹汹的欲望烧得他整个人昏昏沉沉,全凭本能行事。他想撕下抑制贴,但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摁住。
低沉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房间再撕。”
他迷糊得不知道搂着他的人是谁,只闻到一股清爽的柚子薄荷味儿,于是他以为是个Omega,毛茸茸的脑袋在人后颈拱来拱去寻找腺体。
郁衡被他搔得痒,低声叱道:“别闹。”
可惜寻卿烧得听不懂人话,拱了半天没找到腺体,Alpha又急又躁,最后忍无可忍随口咬了下去。锋利的犬齿刺破皮肤,血珠溢出,味道近在咫尺身体却接收不到信息素的安抚,寻卿越发暴躁,直接伸出舌头将血珠卷入口中。
郁衡呼吸一窒脚下一停,转瞬加快步伐打开门将寻卿摔进床里,没忘关门。
寻卿烧得难受,在床上滚来滚去,手还不老实地扯着衬衫,没过一会儿前襟大开。
郁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平复呼吸,寻卿本跟他身形差不多,半醒不醒的人又格外不老实,一路制着人过来给他累得缺氧。郁衡松了领口准备给ABO救助中心打电话,刚掏出手机对面寻卿一蹬腿从床上坐了起来,雾蒙蒙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竟有些脆弱意味。
寻卿眯着眼,一字一顿:“郁、衡……?”
郁衡叹气,扔下手机边扯衬衫边往床边走去。
该说不说,寻卿长得确实是他的菜。
Alpha意识只短暂清醒了一会儿又归于迷茫,他现在只想发泄过剩的欲望,见有人过来便直接勾住后脖子亲了上去,他用力过猛,两人双双砸在床上。
疼痛使得寻卿清醒,看清对方后他吓得眼睛溜圆,想把人拽开,手却被亲得发软,最后倒成了胳膊搭在人后背撒娇的样子。
寻卿觉得自己是个Alpha肯定只做上位,可郁衡也是个强势的主,两人互不相让差点儿在床上打起来。不过寻卿喝醉了酒没什么劲儿,轻易便被常年科室抱孩子锻炼了强大臂力的郁医生制住牢牢按在身下。
郁衡一只手反剪住寻二少双臂,另一只手手背拍了两下后者脸颊,轻笑着开口:“放松,寻二少爷。”
*
这场出于人道主义基于脸合心意的救助直到后半夜才结束,洗澡时寻卿差点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好不容易沾床眼皮一耷秒会周公。
Omega下的药虽然激化性强,但时效短,假性易感期当晚来当晚走。
第二天寻卿醒过来时眼疼腰疼喉咙疼屁股疼,背后还贴着一具温热的躯体。昨晚发生的事幻灯片般在脑海播放,气得寻卿天灵盖冒火。他想给人一拳,想了也就这么做了,结果转身太用力,疼得他梗着脖子呲牙咧嘴。
郁衡被他大幅度的动作和闷哼声吵醒,睁眼对上寻卿精彩纷呈的脸。郁衡一愣,人清醒了,翻身下床准备洗漱。
寻卿见他声都不吱一声更气了,张嘴就要骂,结果昨天被掐得嗓子哑到现在还没好,开口就在破音的边缘徘徊,好字正腔圆一声“嘎”。
郁衡怜爱地看他一眼。
他闭嘴。
寻卿一抽一抽地瘸着去浴室照镜子,昨天郁衡太用力,现今锁骨几乎没一块好地,细密的吻痕连成一片,脖子更严重,青紫指印横在两侧看起来着实骇人,碰一下疼得他倒抽凉气。
寻卿终于还是没忍住,转过身顶着公鸭嗓子骂:“你属狗的啊!”
郁衡正扣上最后一颗纽扣,神色冷淡得很:“那你就是狗日的。”
寻二目瞪狗呆:“我……操……你要点脸。”
这个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惨样他压根没法回家和去公司,要被熟人看到丢脸还是次要,最主要是他解释不出口怕人报警说这有人遭受了虐待。
他又娇气得很,不愿意住酒店,眼珠子轱辘一转,开口:“喂。”
郁衡臂弯里挂着外套转过身看他,他准备走了,不知道这位少爷又发什么疯,眼神示意干嘛。
寻卿指指自己脖子:“你得负责。”
郁衡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问:“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寻卿坐在床边仰头看他,上目线眯出狡猾的笑意:“我这样儿肯定是没法回家了,你得收留我。”
郁衡不为所动:“你可以住酒店,我出钱。”
寻卿:“我不缺钱,酒店不舒服。”
郁衡:“那你想……”
寻卿打断他:“我就想住你家,昨天你明明可以打紧急求助电话但没有,我现在这样你得负……一半责任。”
剩下一半那个Omega负,他很公平。寻卿自以为是地想,压根没考虑过要不是他接过那杯酒根本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在严于待人宽于律己这方面,寻卿是一把好手。
郁医生妥协,没那么仔细地论起来,他确实有一点责任。
于是载人回了家。
夜色白天不开门,大早上附近商场也没什么人,郁衡车又在地下停车场,所以寻卿不至于鬼鬼祟祟捂着脖子见不得人似的瘸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