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心Alpha他后悔了》椿也

9、第 9 章 拿到前五，

　　几天后，林拙如约坐在了综合教室里。

　　四周只有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的沙沙声，愈是此起彼伏，愈衬得整间教室安静如夜。

　　有了赵濯池的帮助，林拙还是决定参加数科竞赛，毕竟他当初也是因为感兴趣才报名的。

　　小集训的时间是在放学后，参加不同学科的同学，则根据负责人老师调出来的课表去上课。

　　林拙只报了两个，且都是他最拿手的。因此，即使集训节奏很快，beta也不急不躁，在一众学生里显得各位游刃有余。

　　既然要参加，就应该该认真对待，所以便利店那边，林拙请了两周的假。

　　老板是个热心肠的人，不仅爽快答应了，还在电话里预祝他取得个好名次。

　　小集训结束后，踩着洒了一地的灯光，林拙跟林鹿结伴朝校门走去。

　　“刷题把我压力都刷大了，”眉头轻微收紧，omega有些烦恼地说，“我昨晚还做梦了，你能猜到我在梦里做了什么吗？”

　　林拙动用了塞满着解析几何与代数符号的脑壳，想了想：“在做题吗？”

　　“感觉自己已经连轴转好几天了，希望今晚可以被放过。”林鹿叹了口气，眼睑下似乎真有着淡淡的青色。

　　“嗯。”林拙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附和着点了点头。

　　“按往届惯例，省级的高中数学联赛下学期就开始了，我还跟家里人打了赌，一定能获得省一等奖的。”omega想起来后，又是温然一叹：“市级的就有些吃不消了。”

　　林拙舔了舔嘴唇，开始搜肠刮肚，笨拙地安慰起对方。

　　“下学期还有些远吧，先把市级竞赛考好...以后就有经验了。”

　　“你说的也对，但我感觉你就没有焦虑。”

　　听到林鹿的话，一旁的beta垂下眼，神情默然。

　　纤长的睫毛缓缓颤着，林拙的目光追在自己脚尖，脚下的影子一步叠一步，好似他的心事，在冷白的灯光下被剖开，头顶如悬光，而心事的阴影一重又一重。

　　他缓慢地说：“可能我习惯的比较快吧。”

　　就像第一次牵着奶奶的手，害怕地在医院里来回穿梭。

　　第一次不知所措地给奶奶办理住院，交钱、取药。

　　再到后来，林拙找各种兼职来维持两人的生活。

　　那是一段不轻松的时光，压在少年瘦弱的肩头，以至于内心将它们的发生刻意淡化，每每回想时，只剩下默剧似的画面。

　　反而学习对于林拙来说真的很轻松了，这是他完全够得着的东西，只要肯努力，就会得到回报。

　　但生活不像做题那样简单。

　　看着林拙安静的侧脸，林鹿忽然想起之前校内的传言。

　　一个家境困难的beta，靠优异成绩被蔚蓝联合学院破格录取，性格沉闷内敛，却在某天戴上了omega专用的颈环。

　　即使被同学议论着，他也没有解释过一个字。

　　于是，又被同学们贴上了一个“古怪”的标签。

　　最开始林鹿对他没什么特别的看法，但议论听多了，他便也跟着那样觉得，或许确实如此吧。但真正接触后，omega从心底里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描述不准，感觉林拙就像是一株拼尽全力在荒芜地里生长的植物，不曾因离不开那里而抱怨，反而努力扎着根，拼命生长，看似沉闷木讷，其实，用坚韧形容更妥帖。

　　因为林拙在用他的方式，对抗着什么。

　　......

　　omega很快露出善意的笑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所以，我觉得你很厉害呀。”

　　在校门口跟林鹿道别后，林拙独自朝下坡走去。

　　就这样一个人走了几天夜路，由于平时上课和小集训的缘故，他跟赵濯池几乎没见面，说话也很少。

　　某日下午，临近上课时，林拙的手机忽然震了几下。

　　把正在算的题做完后，btea才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发消息的人果然是他。

　　赵濯池：晚上在校门口等着，先别离开。

　　林拙回他：有事情吗？

　　对方回得很快，大概正在看手机。

　　赵濯池：先保密。

　　林拙盯着那三个字，不由得好奇起来。

　　九点，小集训结束，林拙果真在校门口看见了那辆等待着的黑色轿车。

　　他在后车门前站定，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敲下，车窗就缓缓落了下来。

　　通过车窗，隐约看见alpha在扶手触控屏上点了一下，车顶灯变得更亮了，柔和地洒在赵濯池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脸部轮廓。

　　赵濯池抬了下眉，示意beta进来。

　　刚坐下后，林拙鼻翼微动，似乎闻到了一种有些熟悉的香味。

　　他轻轻地、飞快地又嗅了下。

　　这时，安静的轿车内响起一声短促而轻的笑。

　　林拙转头，对方正不慌不忙地收回目光，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笑过的痕迹。

　　赵濯池夸他：“鼻子这么灵，能闻出是什么吗？”

　　“闻不出来。”

　　随后，赵濯池从司机手里接过保温饭盒，递给beta：“自己打开看看。”

　　林拙的神情从平静变得些许惊讶，打开最上面一层，顿时奶香味铺面。

　　几个奶黄包整齐地摆在里面，但看着要比他以前吃过的胖一圈。

　　下面两层则是一些其他的甜点。

　　“是带给我的吗？”林拙怔怔地看着。

　　“嗯，让阿姨做的。”

　　林拙咽了下口水，把饭盒抱在膝盖上说：“谢谢。”

　　他拿起来尝了一个，松软外皮内填馅料，咬下去的那一刻，唇齿间滑过一丝香甜。

　　“阿姨做的很好吃，很甜。”

　　beta很快把那一个吃完了，赵濯池托着腮，侧头看他：“什么时候比赛？”

　　想了想，林拙咽下嘴里的食物说：“还有半个月吧。”

　　“想好没，能拿个什么名次。”

　　他轻轻摆了摆头：“尽力而为吧，大家都很厉害的。”

　　“如果有一科能拿到前五，我满足你一个愿望，好不好？”虽然alpha语气中带着询问，但从对方笃定的目光里能看出，他在说出来时就做好了决定。

　　“当然，最终解释权归我。”

　　心神一动，林拙问：“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赵濯池说：“已经想好了？”

　　beta缓缓嘟囔了一句：“没有呢，现在满脑都是习题。”

　　“那就等想到了再说。”

　　赵濯池如此说着，好像笃定他一定能考进市前五一样。

　　没过多久，车稳稳地停在了林拙所在的小区门口，引擎声悄然熄灭。

　　拎着保温饭盒，林拙正要打开车门，胳膊却被身后的alpha拽住了。

　　“林拙。”

　　赵濯池叫他。

　　“嗯？”

　　林拙不明所以地回头，耳畔响起一声轻微的“吱呀”，紧接着眼前视线一暗，是赵濯池那张放大的精致五官。

　　唇瓣上感受到另一个温热的重量，然后被吮了一下。

　　大脑空白了一瞬，林拙微微睁大眼，随后那低低沉沉的磁性声音，滞留在耳畔。

　　“是挺甜的，下次让阿姨少放些糖？”

　　“你...”林拙的话堵在喉咙里，只能甩下一句：“我走了，晚、晚安。”

　　说完，脸上便挂着不知所措的神情飞快下车，快步走进了小区里。

　　那点小插曲后，林拙仍然按部就班地准备着赛前的一切，好在有件事让他松了口气，那就是李秀禾腿上的浮肿没有了。

　　但还是应该去医院做下检查的，毕竟他奶奶的病——

　　林拙正沉在思绪里，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beta抬起头，看向身前站着的人。

　　是正在给他们上课的班主任。

　　云婧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林拙，下课后记得来办公室找我。”

　　“好的。”

　　回答的时候，林拙心里没底，是不是班主任发现他走神了？

　　但应该不会因为走神这种小事，就叫他去办公室的。

　　揣着不安，林拙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进来。”里面的人说道。

　　“老师，我来了。”

　　云婧坐在办公桌前，身前正铺开几张纸，她一边看，一边往电脑上敲着什么。

　　“你先稍等一下啊。”云婧抬着头说话，微微侧目。

　　于是林拙站在旁边，安静地等了会儿。

　　云婧打完最后一个字，椅子无声地转了小半圈。她示意林拙过来，看着他说道：“是这样的，老师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考虑过高考的事？”

　　林拙一愣，脸上立刻浮现出茫然。

　　她又换了个问法：“或者，有没有目标院校，想去的城市？”

　　“还没有考虑过...老师怎么突然问这个？”林拙疑惑道。

　　“你先不用紧张，我跟你说一下。”云婧笑了笑，看向眼前她引以为傲的学生：“近几年，学校与几所知名的国外大学保持着校荐合作关系，通过校方推荐被录取后，会获得该校的大学全额奖学金，意思是直到你毕业前，学费和生活费全免。”

　　“但推荐只是敲门砖，是否录取还需要看高考成绩、国外语言成绩、综合评价等，但老师觉得你没有问题，”云婧较为直白地说：“而且合作的大学里，有的理工科在世界范围内都属顶尖水平。”

　　“出国留学或许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条更好的路。”

　　说完后，她停下来等着林拙的回应。

　　“我...”

　　林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脑袋里乱糟糟的，一下子很多问题都涌了进来。

　　出国留学，是他根本没考虑过的事。

　　但经过云婧的介绍，尤其是学校实力和全额奖学金，确实让beta心里一动。

　　可他又接着想到了李秀禾。

　　林拙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说：“老师，能让我想一下吗？”

　　云婧颔首：“没问题，下学期校方才开始着手推荐评定，不过你可以先考着国外语言成绩，就算不去，这个成绩对你也会有帮助的。”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