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心Alpha他后悔了》椿也

16、第 16 章 你的信息素

　　胸腔里怦然作响，林拙凑近了，倾耳听着里面的动静，可除了刚才的那一声，再也没有响起其他的。

　　林拙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赵濯池，”beta舔了舔下唇，声音从他推开的那一道缝隙里溜进去，“我进来了。”

　　卧室里的光线昏暗，尤为迷蒙，但再往前走几步，他便看见了暖黄色的轮廓，映照在拉起窗帘的那半边墙上。

　　柔和的光线从床头处弥散，赵濯池就坐在那里。

　　林拙看向床头，袖口下的手指一缩，轻声问：“你...是我吵醒你了吗？”

　　alpha双手抱在胸前，指间夹着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

　　“原本要睡的，可是忽然听见了某人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林拙脸颊微微发烫，干巴巴地反驳道：“我没有。”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也没有踮着脚走，怎么能算鬼鬼祟祟呢。

　　赵濯池笑了下，没有就刚才的话题继续讨论。他说：“站那么远，看来是观摩我睡觉的。”

　　alpha说过的话，有的时候很暖心，有的时候散漫，有的时候却像是在故意捉弄，但无论是哪种，林拙总能被他调动起情绪，那些好的、坏的。

　　“不、不是的。”

　　不想让对方看清自己的神情，beta缓缓垂眸，盯起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能开出一朵花来。

　　蓬松的碎发遮在眼前，被阴影藏着，确实很难让人瞧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但隐隐发紧的嗓音，还是暴露了林拙的局促。

　　“我有点睡不着，房间里太安静了，而且很空荡。”下意识找了好几个理由，最后实在想不到了，林拙慢吞吞地问：“今晚能不能跟你挤一挤？”

　　说完后，beta心底稍乱，像关了只不停扑腾的雀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编这些理由，此刻的他，似乎正在变成另一个陌生的林拙。

　　睡不着是真，但后面的理由，并不是驱使他自己来到赵濯池门前，即使忐忑羞怯，也要推开门的原因。

　　于是眼睛里又掠过一丝迷茫。

　　赵濯池耐心听完，搭在手臂上的指尖无声点了点：“林拙，如果你是omega，我会合理怀疑你在勾引我。”

　　像被点了把火，倏地从脚一路烧到头顶。林拙齿关微张，脸上烧得比之前更烫了，他无措地说：“啊，可你之前说...可以来找你的。”

　　“想让你放松一下，所以开了个玩笑。”

　　“看来beta跟ao的生理课，学得内容不一样啊，你们都学些什么？”

　　alpha嘴上这样说，嘴角却噙着笑意，林拙不由地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此刻赵濯池的真实神情。

　　灯光无声，悄然撑起一隅光亮，在两人对视的距离中晕染。

　　似乎被林拙捕捉到了，那深深瞳孔中藏着的促狭。

　　林拙被眼前的alpha搞得稀里糊涂，已经彻底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了。

　　沉默着想了会儿，他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说：“抱歉，那我还是回去好了。”说着，便坚定地转身要走。

　　这时，耳畔传来窸窣的被料摩擦声。

　　“林拙，”赵濯池盯着他，同时拍了下身边空着的地方，“时间不早了，过来。”

　　“哦。”

　　当然，林拙也很容易被改变想法的。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四肢有些僵硬地坐了上去，说是一回事，但真当那么做了，当他躺在赵濯池身边时，思绪就全乱了。

　　放在被子里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更是一动不敢动，如同没有缠着绷带的木乃伊。

　　林拙忽然意识到，今晚自己选择来到赵濯池门前，也许是个十分错误的决定。

　　可他总不能都躺好了，再煞有介事地爬起来吧。

　　“需要给你留灯吗？”

　　闻声偏过头去，林拙眼睛一抬，便跟对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暖意的光从赵濯池身侧烘着，因为在垂眸看他，所以末端的眼睫上也染了淡淡金色。

　　林拙视线下移，扫了眼那微微敞开的领口。

　　他很快收回目光，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后声音闷闷的：“不用的。”

　　一瞬间，房间暗了下来，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身边的床垫微微陷下去，那人也躺了下来。

　　林拙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入睡。

　　几分钟后，beta从平躺的姿势变成侧躺，背对着赵濯池。又过了几分钟，他平躺回来，手臂收拢，轻轻搭在肚子上。

　　过程中，林拙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

　　今晚的他似乎有些入睡困难，只要一闭上眼，各种纷杂的思绪就会涌上大脑，明明有了很倦的睡意，却总想睁眼。

　　不知是第几次在被子里轻动。

　　“林拙。”于是beta得到了一声很低的叹息，从身后的人那里。

　　“对不起，”他翻过身，alpha模糊的轮廓就在眼前，林拙愧疚地说，“不然...我还是回去好了。”

　　然而下一秒，腰间便传来了拖拽感，热源贴着林拙那道浅浅微弧的腰线，往前一带。

　　林拙睁大眼睛，被赵濯池伸过来的手臂一揽，衣物瞬间轻擦，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

　　清冽的香气蓦然钻入鼻腔，与此同时太阳穴胀得一跳，林拙双臂屈着缩在胸前，反应过来当下情形后，更是动也不敢动。

　　额角似乎只要一抬，就能碰到对方的胸膛。

　　“赵濯池...”

　　林拙很紧张，不知道赵濯池为什么要抱他。

　　赵濯池没有要解释这个行为的意图，仰了仰下巴，怀里人的头发丝弄得他下颌很痒。alpha轻声问：“睡不着的时候，在想什么？”

　　“唔...我说不清。”

　　眉一挑，赵濯池好奇道：“为什么说不清。”

　　“嗯，就是很乱，我也搞不清楚。”林拙姿势维持得有些累了，脑袋一低，额头便轻轻抵在对方胸膛上：“像是在不断闪动着片段，有奶奶，有你，也有好多其他人和事。”

　　“想我什么了？”

　　alpha声音低低的，离得近了，还能感受到胸腔的振动。

　　不疾不徐的声线没什么起伏，却像随暮色沉下来的云层，一点一点，似有重量般地压下来，成为笼在林拙头顶的夜色。
　　眼睫一颤，beta忍不住闭上了眼，小声说：“你说我是小狗。”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小狗了。”

　　“你让我对着机器人学狗叫，其实根本没那种功能，你就是故意的，坏心眼。”

　　听着身前那一句毫无攻击力的控诉，赵濯池低声一笑：“谁让你太好骗了。”

　　“你就只会欺负我。”

　　“我觉得帮你的时候更多，而且，那些不算欺负。”

　　“你当然有理由，我说过不你。”

　　随着一声很轻的鼻音哼出，林拙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大概是那只搭在他腰后的手，意外的规规矩矩，没乱动。

　　赵濯池忽然说：“林拙，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胆子变大了。”

　　静了片刻，头顶声音继续响起：“以前光是离你近点，就紧张得好厉害，呼吸那么急，更是半天才能从你嘴里等来一句话，说得是不是你？”

　　“不是，你乱说...”

　　“嗯，脸蛋总会变烫的不是你。”

　　“牵个手就想跑的也不是你。”

　　“赵濯池！”

　　林拙偷偷咬了下嘴唇，嘟囔着叫alpha的名字，熟不知耳廓都要红透了。

　　安静的卧室里，悄悄流淌着两人的窃窃私语，整个房间如同一张柔软的毛毯，把少年们的心事都密不透风地包裹在了里面。

　　那些耳语，还有趣说，混着彼此心跳，密密织缝着夜网。

　　林拙的睡意很浓了，身体已经彻底贴在了赵濯池怀里。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洗涤剂的味道，清冽袭香，它现在一点也不淡，几乎要占夺林拙的呼吸。

　　因为香气残留在了alpha的睡衣上，床单以及枕头上，林拙困倦地嗅着，忽然就想起，他好像还不知道赵濯池的信息素是什么。

　　beta闻不见的。

　　于是在朦胧间问：“赵濯池，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话音刚落，浓重的睡意便如潮水般漫漶而来。

　　“终于想知道了？我的信息素...”

　　赵濯池的嗓音好似催眠，流畅地淌入林拙耳里，随着意识涣散，林拙只听清了对方的前半句。

　　话音缥缈，beta的一切最终都沉入睡梦。

　　早上醒来，林拙迷糊着，从赵濯池怀里翻了出去。经他这么一动，怀里的温热溜走了，alpha也跟着苏醒。

　　林拙撑着胳膊坐起来，侧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因为弯了下腰，睡衣顺势而上，不经意露出一小截冷白的皮肤。赵濯池目光一顿，停在那里片刻：“睡得还好么？”

　　“嗯...”

　　回答他的声音很小。

　　睡醒后，昨晚的思绪瞬间回笼，林拙面红耳赤，背对着赵濯池坐在床边，头也不敢回。

　　显然，赵濯池已经足够了解林拙，于是坏心思地戳穿，声音却淡淡的：“又害羞了。”

　　“没有，我在找拖鞋。”

　　很快穿上拖鞋，林拙抓上手机便道：“我先回房间洗漱了。”

　　然后beta看似冷静，实则背影一点都不冷静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