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海》林天启

33、此生平安就够了 他希望愉凡

　　陆北辰有些无奈：“赶我走可以，等明天，陪我去个地方我就走。”

　　愉凡看着他似乎有些质疑：“你确定？”

　　“嗯”陆北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陆北辰没想到愉凡竟然有如此不反骨的时候，看来是真的很烦他了，陆北辰听他这话倒也不恼，认真的回答他：“明早等你晚上睡醒差不多就到了。”

　　“为什么不能现在去，现在才下午1:20。”

　　陆北辰没有正面回答他，但是他去厨房做好了午饭，下午还把他带到了医院。

　　愉凡本来还一脸不情愿的逃跑，但是当陆北辰开始抽皮带的时候，他老实了，不过最后还是被皮带绑上了手脚，塞进车里。

　　愉凡变回狐狸才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他的裤子都快掉了。

　　但是等到了地方，陆北辰穿好腰带来逮狐狸的时候，小家伙又缩在了，角落里冲他哈气。

　　陆北辰也难得没惯着，伸出手揪着他的后脖梗子就逮走了，起初前两分钟狐狸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被他拎着跟个木头似的，不过当他挂好号了，快到诊室了，狐狸又开始疯狂挣扎。

　　狐狸一路上嗷呜嗷呜叫着，听上去应该骂的挺脏，好不容易到了诊室陆北辰把狐狸往桌上一甩就不管了还被医生训了一顿——“人家是个Omega，你什么时候才能注意点！”

　　医生温柔的把瘫在他桌上的狐狸抱起来，揉着脑袋安抚：“你不心疼你老婆，我还心疼我兄弟呢 ”

　　狐狸还在医生手里发抖呢，看上去有些害怕，然后他听到陆北辰不耐烦的一句“赶紧查”狐狸更害怕了，抖成了个筛子。

　　也许医生也注意到了狐狸的表现，他站起身，直接踹了陆北辰一脚：“闭嘴！你没看到他害怕吗？”

　　陆北辰还是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拖着调子说道：“他在家横的很，我去接她的时候还……”

　　医生没让他把话说完，就把人赶了出去，然后又温柔的抚摸狐狸的脑袋，轻声说：“可先变回人形吗？你这样我没法检查”

　　狐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变回了人形，医生还客气地从角落给他拉了个凳子过来。

　　那个医生给检查了些基础的，然后拉开隐私帘，拍了拍医疗舱：“到这边来，还要详细查一下，可能会有点久”

　　愉凡听话的照做，不过等医生给他戴上氧气罩后，又想起了些什么，说道：“等一下，如果有不舒服就叫我，你叫我秦川就好。”

　　愉凡点了点头，就照着他的指示，躺在了医疗舱里，也许是因为有镇定药物的作用，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没几分钟陆北辰别推开诊室的门进来了：“怎么样？”

　　“目前上扫描出来的结果情况不太好，有挺多骨折的地方，骨头没长好”

　　陆北辰陌默点了点头：“视频给我。”

　　“什么视频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溜了”陆北辰白了他一眼。

　　秦川似乎意识到装不下去了，于是拍了拍旁边的凳子：“一起看，一起看。”

　　秦川的电脑屏幕里正播放着愉凡那几天挨打和在垃圾桶里翻食物的遭遇，直到屏幕上播放到狐狸被几个女生弄到宠物医院，陆北辰才终于知道为什么上午愉凡死活都不愿意离开那个女生。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检查结束了，他们在等小家伙醒来，秦川正在给陆北辰讲解治疗方案。

　　因为现在他骨头长歪了，所以得打断了重新长，既然要治，不管说什么都得做手术但是狐狸现在对人类的警惕性已经上了新高，要么强行绑上手术台增加他的创伤，要么找实验体给他做手术。

　　但是全球的医院都有规定实验体是不能露着尾巴或耳朵进入手术室的但除了这些，只能通过信息素证明身份，不过他现在情况特殊闻不到信息素。

　　听秦川分析到这里陆北辰也只有一个办法了，或许让那个把他捡回去的女生来陪着会有些许帮助。

　　他们说着秦川又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看愉凡还没醒打算把他叫醒，没想到打开舱门看到的却是一只蜷缩在角落里的狐狸。

　　狐狸看着秦川伸向自己的手，又开始呲牙了不过下一秒，他就被伟大的秦医生给驯服了，小家伙被他撸的舒服，也没怎么反抗。

　　秦川把小家伙抱到桌子上，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手表一样的东西，戴在他爪子上，但他几乎全程都在跟陆北辰说着些什么。

　　他给狐狸带好那个小手表后，小家伙又好奇的打算上嘴啃，不过被秦川拦住了：“别咬。”

　　这时陆北辰就站起身，摆摆手：“麻烦我们秦医生先照顾下狐狸，我去给他办个住院。”

　　秦川：“……平时没看你这么好心”

　　不过，尽管如此，狐狸对秦川至少不咬人，的态度远比对陆北辰本人好得多，至少不咬人，也不呲牙哈气的，就是时不时的会嚎两声。

　　秦川这会也不忙，刚好可以逗狐狸玩玩，反正也快下班了，他刚好摸会鱼。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陆北辰回来了，但是狐狸不愿意让他抱秦川只好陪着他俩一起去住院部。

　　等到了住院部，狐狸才又被逼着变回原形戴手环，称体重量，身高什么的，还测了血压，然后又被护士带到，最角落里边的一个单人病房。

　　虽然不太好找，但是很安静采光也很好，躺在病床上也能晒得到太阳，秦川一看就知道这是陆北辰的手比，这小家伙死前就喜欢看日落日出，还喜欢晒太阳。

　　虽然现在天黑了，看不到太阳，但这屋的确就是这层楼采光最好的了。

　　陆北辰把狐狸塞进浴室，让他洗澡后，还在跟秦川聊着最近的计划，本来他们明天就应该下去的，但是他看愉凡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太方便，没办法，所以只好先带他来医院了。

　　陆北辰本来也不想的，但是他看到狐狸这段时间的遭遇，他又明白了，人类的恶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只是看到了些恶人都会挨打，就算是想做好事无法表达，也会被恶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狠狠惩治。

　　要是有记忆还好愉凡没有道德，不会被那些恶人道德绑架，可是他现在没有记忆，只能像普通人一样，面对那些道德绑架他的人什么都做不了。

　　陆北辰本来可以自己下去，让他呆在医院，但他还是怕狐狸照顾不好自己，他怕愉凡会再也想不起来曾经的事情，永远找不回曾经的自己。

　　但比起这个，陆北辰更怕他在自己的庇护下，还要过苦日子。

　　和记忆比起来，陆北辰宁愿他永远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他宁愿用自己永远生活在阴沟里做只老鼠换愉凡此生平安来世平安。

　　陆北辰的愿望其实很简单，有记忆也好，没有也罢，但他希望愉凡可以开心快乐的活着活在阳光下，不愁吃喝，没有烦心事就好。

　　陆北辰现在已经不在乎愉凡能不能想起他了，当然能想起来是最好的，想不起来陆北辰就当认命了，狐狸已经把他了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

　　陆北辰这么想着就把秦川给送走了他在病房里留了纸条，自己跑回家去拿衣服了。

　　愉凡洗完澡就上床睡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睡好，反反复复的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直到早上7点多，护士来查房，他干脆不睡了。

　　结果护士刚走没几分钟，那个讨厌的人又进来了但是身后貌似还跟着一个他熟悉的女生。

　　愉凡眼睛都亮了亮，但他还是没说话他看向一旁的陆北辰：“你不是说带我去个地方，你就走吗？”

　　愉凡皱着眉头，貌似很不开心，但沈雨辰还是在这时候插了句嘴：“你们…吵架啦？”

　　愉凡摇了摇头告状似的：“没有，我不认识他，我不想呆在这”

　　沈雨辰听了他的话，只是想笑他捡的湖里的老公，昨天晚上连夜跑到她那，把她拉过来，说什么麻烦她陪着做手术。

　　沈雨辰有些不解，人好好的做什么手术呢，但后来她才知道愉凡在遇到她之前的遭遇。

　　沈雨辰以前就听说过狐狸警惕性很高，但没想到会高成这样，她听陆北辰说愉凡现在根本不愿意跟他说话，肯定也不会愿意配合手术所以才特地过来请她去陪护。

　　沈雨辰听了，也有些不忍当即找导员请假，收拾好东西就跟着陆北辰走了他还是在路上才有时间跟朋友们报备。

　　愉凡的手术在10点左右现在时间虽然还早，但是他不能吃东西其实真让他吃，他也吃不下去，他听了要手术也挺害怕的。

　　大概9点半的样子秦川来了病房，他是特地来给愉凡做心理工作的，怕他有过多顾忌，还亲自给他做穿刺。

　　以前愉凡的血管状态就一直不太好扎普通留置针的话，经常会导致静脉炎，所以一般，他连住院挂水都是用的锁骨下静脉置管。

　　反正就是被他们摸索出了一套逻辑出来，外周静脉给药会导致静脉炎，但是这类中心静脉不会，只是操作稍微有点麻烦而已。

　　以前愉凡是不会反抗的但现在，有点难说。

　　开始操作秦川让愉凡脱了上衣也许是初次见面行传给他的印象还不错，小家伙挺听话的，脱完了上衣，还乖乖的配合他消毒。

　　也许是陆北辰认为愉凡脱了衣服沈雨辰不太适合待在这了，把她带到了病房外，所以病房里此时只留了他和秦川两个人。

　　秦川开始给他打局麻了，因为手术需要这次的一次扎两个地方麻药也得多挨两针，不过看小家伙的表情，他或许还是觉得有些疼：“没事儿昂，是会有一点疼的，等一下就好了。”

　　愉凡皱着眉头，眼巴巴的看他：“好胀”

　　秦川拍了拍他把注射器里的麻药推完：“正常的，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嗯……”

　　秦川又停了两分钟，等麻药生效才开始穿刺，他怕愉凡看了害怕，还特地找了个毛巾把他头蒙上，怕他因为害怕乱动，还抬起腿，用膝盖压着他的手。

　　不得不说，秦川干了这么多年，手法还是不错的，他速度很快，愉凡还没怎么开始反应呢脑袋上蒙着的毛巾就已经被扯下。

　　“先别动哈，我给你加个固定的防水贴”

　　愉凡没说话，也没有动，没几秒后，他就感觉锁骨和侧颈有什么暖暖的东西贴了上来。

　　秦川让他弄完就开始脱手套收拾耗材了，还顺手把他的上衣拿了过来：“你把衣服穿上吧，还要一会才手术呢，不着急。”

　　愉凡结果他递来的衣服，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秦川点了点头又将那一堆医疗废物丢到了护士站的垃圾桶里，他回来的时候还看到狐狸坐在床上，迷茫的揉着脖子。

　　“怎么了？哪不舒服？”秦川问他。

　　“没事，脖子有点酸”

　　秦川叹了口气，又笑了笑：“你那是麻药后劲上来了”

　　愉凡点了点头，又躺了回去，不过没一会儿，他就被秦川带去了手术室，电梯里，秦川看他有些紧张，还出言安慰：“害怕呀？”

　　“嗯，可以让沈雨辰陪着我吗？”

　　秦川点点头：“她在手术室等你，你也不用太紧张，就打麻药那会儿会有点疼其他时候你不会有感觉的。”

　　愉凡什么也没说，出了电梯后，也只是默默的跟在他后面，不过在手术室外，的等候区秦川让他跟着另一个护士走，他立马就不乐意了：“我不要，我不要跟她走。”

　　没办法，秦川也只好先把他带到手术室让沈雨辰看着他再去洗手了。

　　也许是这场手术人比较多愉凡还是有些不安，扯着他不让他走秦川一之后等过一会儿再去洗手了。

　　秦川一边安抚着他，一边把他的双手绑到支架上，然后带上监测手环，本来一切还好好的，但是开始注射麻药的时候，也许是因为有些刺激，小家伙开始不安的挣扎。

　　秦川赶忙按住他：“别动，等会就好了，冷静一下，别动啊……”

　　还没等小家伙嘟囔两声，就因为麻药的作用睡了过去，秦川吩咐着护士进行气管插管，自己又出了手术室去洗手去了。

　　因为骨科的手术可能会有点血腥，怕给小姑娘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所以先让她在外面等了。

　　手术时间不算太长，把骨头接上，再打上钢钉就好了，但是这次却很奇怪，在缝合创口的时候愉凡醒了，好在麻醉医生眼神好，又给他补了针麻药。

　　但是这麻药打了跟没打似的，又来不及上束缚带，所以好几个医生一起才勉强按住他。

　　好在几个医生手速快，缝好了创口拔了氧气管就给他送走了，估计那几个医生可能不太想见他。

　　把他送回去的路上，小家伙还拽着秦川的裤子嘴里嘟囔着什么，他从醒来就一直开始嚎，到现在也不知道在嚎什么。

　　到了病房秦川终于听懂他在嚎什么了，嚎了半天原来是饿了，但是现在他还不能吃东西，得等一会。

　　秦川给陆北辰发了消息，让他待会来带饭，狐狸窝在他怀里，看到这条消息，也算是开心了吧。

　　沈雨辰也去吃饭了，现在也算是秦川的午休时间，所以他干脆就在这坐会儿，不过某只前脚说饿的狐狸，后脚就睡着了还是在秦川怀里睡着的。

　　不过等晚点，陆北辰带着盒饭回来，秦川就打算走了，他还没吃饭呢，下午还得出诊，不吃点东西可不行。

　　不过，这样病房里就剩下了狐狸和陆北辰两个人小家伙还是有些警惕在身上的，陆北辰带的饭他不太敢吃。

　　陆北辰也没打算强迫他不吃就不吃吧，他自己吃，结果他还没吃两口，狐狸却惦记上了他嘴里的饭。

　　陆北辰轻笑了一声：“合着怕我给你下毒啊？狗粮都吃过了，还怕这个？”

　　愉凡拿着盒饭沉思了两秒，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不卫生，于是又拿国内和陆北辰没动的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