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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准跟那种人说话 许星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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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闻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一僵,蜷曲起手指。
门口高大的男人身型健硕,同样裹着浴袍,但领口大敞,未干的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落进想入非非的深处。
许星闻收回视线,表情不变:“不好意思,应该是不小心沾到的。如果傅总觉得冒犯,我可以派另外的人送你回去。”
傅景琛没有及时回复,似在思考,眉眼间跟着多出几分凌厉,语气像淬了冰:“工作就该有工作的样子,别随便勾三搭四。进来,把自己收拾干净,门带上。”
男人转身离去,陆阳跟在他屁股后面,扭着小腰腻歪地往他身上靠,转头和他进入卧房。
许星闻胸口发闷,关上门进去,用信息素去味剂喷了一圈。侯在客厅,尽量不打扰他们。
客厅灯光很亮,照得他无处遁形。
他看向落地窗外的夜幕,江湾岸上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繁华辉煌。可始终照不亮相隔遥远的如墨夜空,虚幻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不多时,玻璃窗反射出陆阳的影子,许星闻看到他已穿好衣服出来,刚一回头,就被狠狠瞪了一眼。
从陆阳和傅景琛三年前交往开始,陆阳就不待见他。许星闻见怪不怪,温和地打了声招呼:“陆少慢走。”
房门“砰”地摔上,算是回应。
“真是个少爷脾气。”
不耐烦的话撞进许星闻耳中,他下意识转身,傅景琛就在身后,险些撞上。他将身一定,挪动步子及时往后小退半步。
距离没有因此拉远,傅景琛反而踩着他退离的脚印,足尖相抵,步步紧逼。压迫来一道阴影,气势尖冷。
束身打底衣勾勒出的饱满胸型越来越近,许星闻退无可退,后腰抵在沙发边沿,身子绷成条直线,由对方伸出手越过脸庞,欺身贴近。
许星闻比傅景琛矮个十几公分,这样的姿势刚好让他卡在怀中,扭头便能嗅到男人颈侧清新的沐浴露香气。经过体温蒸发,全然像是把他裹进了桑拿房,又闷又烫。
“脸真红。”傅景琛从他身上起来,拿着块宝珀6656,盯着他问,“很热?”
许星闻目光扫过那只手表,肩线松下去:“空调制热太好,是有一点。”说完,他还扯了扯领带做做样子。
领口微开,那片肌肤和耳根一样红。
傅景琛不动声色垂下眼,状似随意地整理表带:“今天跟谁见了?”
语气没之前冷,男人嗓音里微带的磁性十分抓耳。
许星闻眼波流动,盯向对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动嘴:“一个朋友。”
“干了什么?”
“吃饭。”
“没做其它的?”
“没有。”
表带“咔哒”一声扣上,许星闻慌忙撇开眼,下一秒,那只手又拿着叠文件出现在跟前。
“你是我的秘书,私生活也该守规矩,多把心思用在工作上。”傅景琛音量不轻不重,听不出喜怒。
许星闻定睛看清文件名称,正是四天前他提交给傅景琛的会议记录。
会议涉及的项目未完,记录需要长期保存,许星闻从项目开始,就一直负责会议整理,直到今天,从未出错。
傅景琛返还文本还是头一次。
隐隐升起不详的念头,许星闻接过文件,从头到尾迅速扫视,将文字记录和记住的会议内容一一对照,发现端倪:“抱歉傅总,是我的问题。”
傅景琛抬手对光看了眼表,不置可否:“说说看。”
许星闻甚是惭愧:“我……遗漏了文泰那边执行总监的人事变更。”
“看来你记得清楚。”傅景琛话里带笑,听上去却像嘲讽,“我不过因为易感期三天不在,你就出这种纰漏,但凡我没亲自参与,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吗?”
许星闻抿紧下唇,百口莫辩:“抱歉。”
这两个字傅景琛听过八百遍。只要他语气稍重,许星闻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都会来上一句“抱歉”,也不知是脾气好,还是胆子小。
他眼皮一挑,对这死人态度有些不耐烦:“你只会说抱歉?”
许星闻头埋得更低:“对不起。”
傅景琛气笑了:“许星闻,也就我受得了你这木头德行,知道吗?”
许星闻保持着应有的社交礼貌:“承蒙傅总看得起。”
秘书很好找,但要找到许星闻这样百般顺从、如何刁难都不急眼的秘书,却很难。
傅景琛向来满意他的卑微姿态,只要看到那单薄的身形低入尘埃,他的自尊心便会高高跃起,欢腾鼓舞,别样畅快。
一时的气也消了,展开绷紧的面部表情,宛如降下偌大恩惠似的吐出四个字:“下不为例。”
“谢谢傅总。”许星闻松了口气,慢慢抬头,没敢看他的眼睛,“我会重新整理一份收录保存。”
“随你。”傅景琛摆摆手并不关心,收拢大衣,头也不回地与他擦身而过。
许星闻见状,拿好文件赶紧追出去,没走几步,拐角冲出来个中年男人,和他撞个正着。男人富态,有点眼熟。
走廊深处的傅景琛已驻足电梯口,许星闻道了几声“对不起”,正打算绕过去,男人却突然一把抓住他。
“许秘书!真是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男人敞开嗓子招呼,一层都回荡着他惊喜的声音。
许星闻看着那张笑容满面的脸,勉强有点印象,但没记起名字,尴尬笑笑,搪塞了几句寒暄,余光注意着傅景琛的动向,见他往这边看了一眼,紧跟着毫不犹豫地迈进电梯。
纠缠他的男人还没放手,往他手里塞了张名片:“上次能和贵公司合作,真是我们的莫大荣幸,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许星闻!”
男人的后话被厉声打断,循声望去,傅景琛站在电梯口,双手插兜,不怒自威。alpha天生自带的压迫感,如洪水泛滥侵袭过来,两人均是一震。
放在小臂上的手缓缓垂下,中年男人笑容僵硬:“哈哈……傅、傅总也在啊……看来你们是有要事,是我唐突了,下次再聊。回见,回见。”
男人脚底抹油转瞬开溜,许星闻如释重负呼出口气,小跑到傅景琛身边,察言观色:“傅总,你有什么事吩咐吗?”
“怎么?不能叫?打扰你们了?”傅景琛三连反问,态度不善,抬起长腿再次跨进电梯,“态度端正点,现在是工作时间,分清楚主次!”
原来是嫌他工作不认真……
许星闻跟着进入电梯:“抱歉。”
电梯缓缓关上,傅景琛暗暗咂嘴,晃眼瞟到他手里攥着刚才那男人给的东西,眉头一蹙:“什么玩意儿?”
目光指向露骨,许星闻松开手,把捏皱的名片抚平递上:“新南公司的项目经理,与咱们合作过。”
傅景琛并拢食指、中指夹起名片,微扬下巴,鼻孔看字:“你熟人?”
许星闻如实答:“不是,就合作时见过几次。刚才偶然碰见,他说希望下次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刺啦。
名片应声撕碎。
电梯行至一楼,傅景琛跨出去,随手丢进垃圾桶:“真是什么想攀高枝的阿猫阿狗都有,举止轻浮,能成什么大事?以后不准跟那种人说话。”
“是……”许星闻偷偷瞄了眼灭烟槽里的碎片,有点惋惜。
好歹是国内前三百强的中坚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