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无道德仿生人结婚后[人外]》别枝海棠

17、在意 法律之外呢

　　西溪洗过澡，穿着宽大的圆领短袖和短裤，衣服贴合身材，隐约可见起伏的轮廓。
　　她想到丈夫累了，于是弯下腰，努力去够柜子下的药物。短裤因为她的姿势朝上缩了一截，露出软绵绵的腿部软肉。

　　“西溪，我不需要药。”二七九坐直，目光落在西溪身上。

　　西溪就着下蹲的姿势回过头，宽大的领口中露出一片白皙，她的手指拿着小药膏。

　　二七九：“把衣服掀起来。”

　　西溪的耳朵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她的手指攥着衣服下摆。西溪站起身，她把药膏放在桌上，眼睛盯着拖鞋露出的脚趾。“现在？”

　　丈夫看着她，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前，单膝跪在地毯上，西溪的手指近在眼前，她的指甲干净平整，指腹泛着自然的血色。

　　二七九分开唇，含住她的指尖。西溪的手指濡湿，她瞪大眼睛，感受到二七九吮吸了下，她缩回手，那一块皮肤像是被火燎过。

　　西溪将衣服卷起，她看着自己卷起的褶皱，丈夫的手掌扶在她的腰胯，他仰头。

　　湿润的触感覆盖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二七九跪在她的身前，包裹，大口吞咽。二七九留下的牙印平整，他张开嘴，拉出纤细的银丝。
　　二七九疑惑地问：“怎么没有?”

　　西溪站不住，她扶着二七九的肩膀，羞愤欲死：“……怀孕生子后才有。”

　　二七九拦腰抱起西溪，她被放到床上，他的手掌贴在西溪小腹，指腹摁压：“这里是吗?”

　　西溪：“是。”

　　二七九认真摸了摸：“你想要孩子吗？”

　　西溪犹豫瞬间，她对父母的记忆很淡。按照丽的说法，父亲在她三岁被掉落的铁板砸死，西溪的嗅觉天赋让母女在贫困中找到一线生机，后来妈妈被带走了。

　　西溪记不清妈妈，但是知道周围的女人被强制分配丈夫后，她们的肚子里会多一个小生命。西溪捂着自己的肚子，她摇头，连续说了几个“不”。她才十八岁，孩子会让她变得更忙更劳累。
　　“不，不要……肚子多一个孩子，干活会很累的。”西溪祈求般地对丈夫说。她不希望要孩子。

　　二七九的头埋在西溪颈窝，嘴唇碰到她的肌肤，亲吻舔舐，他舔到西溪耳廓，问：“那我可以进去吗？”

　　西溪眼睛微微放大，昨天……昨天她的肚皮都鼓起来了。她紧缩的四肢被掰开，二七九的吻落到四处，西溪可怜地说“胀”，他稍稍离开她。

　　西溪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二七九，她蜷成一团：“你骗我，你压根不累。”

　　“我需要你，这句话没有骗你。”二七九说。他的眼睛认真都看着西溪，身体再次贴了上去。
　　二七九没有撒谎，每次身体接触都会让他快乐。由此产生的欲／望无穷无尽，像小苏打投入了可乐。每次成功，多巴胺系统都会分泌最高等级的愉悦，

　　系统无法分析多巴胺系统的疾病，暂时将这种欲望命名为“西溪”。

　　西溪已经累坏了。她靠在二七九的怀里，眼皮打架，立刻睡了过去。

　　***

　　日常用品定期补给，西溪的补贴工作也没有了，她变得无聊，坐在房间里总感觉缺了什么。

　　西溪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治安队听起来威风，其实是由一群胆子大、体力好的下等人组成，只有队长有米粒大的权力。

　　西溪没有哪项条件满足。她去做的工作只是帮忙巡逻，中午有一顿免费餐。

　　听说她鼻子灵，丈夫在少将手下干活，治安队队长允了。那日中午，西溪在e区入口打转。入口有栋废弃的高楼，外来的上等人的飞行器每次都会降落在此处。

　　西溪在废弃大楼门口前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她胆子小，急急慌慌跑回来治安队。治安队派了两个胆大的去，找到了两具残破的尸体。

　　近期发现的尸体太多，最初他们还会记录死者身份的信息和死亡日期，现在只会在本子上写个“发现尸体，已处理”。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西溪询问“不需要告诉少将吗”时，队长说：“腐烂的肉会污染环境，上等人最见不得脏东西。”

　　所有人都默认了这种清理。下班时西溪背着她的包，看着黑漆漆的巷口，她心里发毛。好像有一双无情感的眼睛盯着e等人，悄无声息地收割他们的生命。

　　西溪回到家，二七九在做饭。香气引着西溪往前，二七九围着围裙，背对着她。
　　西溪走到厨房，二七九熟练的炒菜放盐：“怎么了？”

　　西溪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通。“我觉得死的人是赫尔。他已经失踪几天了。你说，还有个是谁呢，他的家人会不会很担心？”

　　二七九打开水龙头，水流冲走残存的碎屑。他在冷水中冲洗干净手指，转过身，在暗处的眼睛浮现在明面，冷淡平静，毫无感情。“赫尔的儿子死了，他了无牵挂。至于另一个人，到现在都没有人申请失踪，没有人在意他。”

　　西溪心跳加速，没有话可以反驳二七九。

　　二七九突然说：“西溪，如果我死了，你会在意吗？”

　　【注意：“丈夫”是一种社会身份，基于夫妻关系产生。一方死亡，“丈夫”身份自动消失。】

　　【分析：仿生人和人类没有感情。279与西溪的关系基于生存需要和联邦法律产生，西溪年轻弱小，需要生存和保护，西溪寻找新的配偶，符合逻辑。】

　　二七九手指的水滴到地面。他和西溪的关系，也如雾水一般短暂消散。

　　“当然了。”西溪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我们是夫妻。”

　　二七九：“法律上确实是夫妻。”

　　西溪：“法律之外也是。”

　　二七九：“你指什么方面？”

　　西溪低头看着他指尖的水：“就是……别的妻子看见丈夫死亡也会难过，就像她会和丈夫一起吃饭，会聊天，会……会……”
　　西溪卡壳了，不知道怎么描述夫妻的日常。

　　“会做／爱，不相关的两具身体缠着彼此，死亡会把他们分开。”二七九接话，说的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下一句话，他端起餐盘，说：“西溪 ，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