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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铁卫的血祭与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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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声念道,在那毁天灭地的磁场震颤中,我一步踏出,右手的残剑在这一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足以遮蔽母巢蓝光的青色华彩。
那剑光并非纯粹的能量,而是夹杂着我刚刚强行炼化的九阶鬼元,透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幽青。
我能感觉到经脉在咆哮,那些阴冷、狂暴的鬼气如同无数枚钢针,顺着血管一路逆行,试图刺穿我的心脏,却又被青冥的剑意生生压制,汇聚成一道足以切割虚空的锋芒。
“给我断!”
我嘶吼着,手中的残剑重重劈落在束缚铁塔的磁场锁链上。
“嗡——!”
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只有一种让人耳膜渗血的低频震颤。
青色剑光与紫黑色的磁场锁链在半空中疯狂绞杀,迸发出的余波将四周蠕动的肉质墙壁瞬间震成齑粉。
然而,就在锁链即将崩断的刹那,上方那颗硕大的“巢母”心脏突然剧烈收缩,顶端的瓣膜如同一张贪婪的巨口猛然张开,一股浓稠、暗紫色且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嗤——!”
那腐蚀性极强的液体溅落在我的手背上,伴随着皮肉被灼烧的刺啦声,一团惨白的烟雾升腾而起。
剧痛如同一把烧红的锉刀,顺着神经末梢疯狂钻进大脑皮层。
我的右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勒得泛白,甚至隐约传出了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裂纹声。
那液体不仅在腐蚀我的□□,更在顺着伤口侵蚀我的灵台,试图同化我的意志。
“容队!别费劲了!”
铁塔凄厉的喊声在轰鸣中炸响。
他被锁在操作台上,电光在他焦黑的盔甲上乱窜。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盯着我,带着一种决绝的惨烈。
倒计时:28秒。
我咬紧牙关,甚至能感觉到牙釉质在巨大的压力下崩碎。
我不能放手,如果连战友都护不住,我这柄“渊皇之鞘”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既然是鞘……就给我……吞下去!”我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字节,强行调动体内的【扮演系统】。
虽然系统面板已经满是裂痕,但我能感觉到前世青冥那股傲然于世的本能正在苏醒。
我的皮肤下,暗青色的纹路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竟主动迎向那些腐蚀液体。
我以身为器,试图将这母巢的恶意强行收纳。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却有些冰冷的手掌,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是铁塔。
他竟然顶着万伏高压,反手死死抓住了我,那股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容队,接住这个。”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惊肉跳。
一颗带着温热血迹的物事被他强行塞进了我的掌心。
那是一枚已经有些变形的“玄宸国界力勋章”,上面的神龙纹路被鲜血浸染得通红,握在手里,还能感受到铁塔那残留的、如火一般的体温。
“帮我带回去……告诉我老娘,他儿子没丢玄宸国的脸。”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铁塔周身的重型防御机甲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红光。
那是“超频自毁”的预兆。
“你疯了!”我眼眶通红地大吼。
他没有回答,机甲背后的喷气孔瞬间喷涌出狂暴的粒子流,一个足以隔绝一切磁场干扰的单向排斥场在他周身成型。
那股巨大的推力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试图将我从核心区推向出口。
“桀桀……都要死……成为进化的一部分……”
“巢母”的扩音器中传出尖锐且扭曲的电子音,紧接着,空气中出现了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蓝微光的孢子。
那是“时代织梦者”的磁场孢子,只要吸入一颗,哪怕是S级强者也会在瞬间陷入无穷无尽的幻境,最终被母巢彻底同化。
“阿雉,屏息!”
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冷香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凌安世不知何时已跨步上前。
他站在我身后,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额头紧紧抵住了我的后脑。
这一刻,我感觉到一种纯净到近乎圣洁的力量顺着他的眉心,毫无保留地灌入我的灵台。
那是属于“渊皇”的神格残片,是他在无数次轮回中唯一保住的、最纯粹的本源。
我识海中那些原本疯狂跳动的蓝色孢子,在触碰到这股金色力量的瞬间,如同残雪遇到了烈阳,瞬间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
但我能感觉到,凌安世的气息正在迅速衰败。
透过精神链路,我“看”到他的身体正在变淡,变得近乎透明,像是一个随时会随风散去的残影。
“凌安世!停下!你会消失的!”我在心底疯狂嘶喊。
他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无尽眷恋的轻笑。
那笑声在我识海中回荡,震得我心肺生疼。
倒计时:5秒。
“走!”
铁塔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怒吼。
他体内的微型聚变炉在排斥场达到巅峰的瞬间,彻底引爆。
“轰——!!!”
整个核心区瞬间被白茫茫的光芒吞噬。
一股无法抗衡的冲击力如同一双巨手,拎着我和凌安世,将我们狠狠摔向那已经开始坍塌的物理封锁墙外。
在半空中倒飞的过程中,我拼尽全力回过头。
在刺眼的白光与飞溅的金属碎片中,我看到铁塔那魁梧的身影被倒灌而入的、如墨水般漆黑的磁场液瞬间没过。
他没有挣扎,只是保持着那个托举排斥场的姿态,像一座永恒的丰碑。
“铁塔——!”
我的嘶喊声被剧烈的爆炸轰鸣吞没。
“砰!”
我和凌安世重重地砸在母巢外围的废墟上。
碎石划破了我的脸颊,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顾不得查看自己的伤势,猛地撑起身体。
就在此时,母巢核心的方向,原本混乱的爆炸火光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度压抑的黑光。
那黑光不带一丝温度,它像是一支划破长空的毒箭,笔直地掠过苍穹,朝着玄宸国边境的坐标点疾驰而去。
那是母巢毁灭前,恶意凝结成的最强磁场波动。
它指向的地方,正是玄宸国赖以生存的源脉阵眼。
如果被它射中,现有的源脉防护网会像肥皂泡一样崩碎,整个玄宸国将在几秒钟内被深渊彻底吞噬。
“不……”
我死死攥着手里那枚温热的勋章,心脏仿佛被一柄钝刀狠狠刺入。
我看了一眼身旁已经虚弱到连形体都难以维持、却依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保护我的凌安世。
又看了一眼右手虎口处那枚疯狂闪烁、仿佛在预示着载体即将崩溃的血红残剑印记。
【系统警告:由于过载承载“渊皇”神力与“巢母”腐蚀,载体容青雉崩溃进度:92%……】
【检测到宿主试图开启“禁忌融合模式”,警告:此操作将导致神魂永久磨损……】
我直接抹除了脑海中的系统提示,视线却被勋章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吸引了。
在那血迹斑斑的勋章背面,竟然藏着一枚极小的存储芯片。
那芯片的外壳上,用最原始的刻印手法,清晰地刻着一个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代号——那是我父亲失踪前,在“残锋”小队唯一的代号。
风暴在脚下成型,玄宸国的脉动正在凄凉地哀鸣。
我再次站了起来。
“凌安世,这次,换我来当这个鞘。”
我低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研磨而成。
我立于母巢崩塌的涡流中心,双脚死死踏住虚空,任由狂风将我的战袍撕裂。
在黑光即将降临的瞬间,我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