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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真名律动与灭神磁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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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冰冷的坚硬,带着熟悉的边缘感,瞬间将我从无边的混沌中拉扯回来。
我猛地睁开眼,视线在模糊的白光中挣扎,胸腔深处“咚、咚”两声,像有谁用重锤狠狠敲击着一面湿润的牛皮鼓,每一次闷响,都让我的视野瞬间漆黑。
身体像是刚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又被扔进了熔炉,冷汗浸透了医用床单,背脊却烧灼般刺痛。
指尖的力道下意识收紧,指甲深陷进医疗床边缘的合金扶手,发出三道刺耳的刮擦声,像某种濒死的动物,在最后时刻抓挠着逃生的希望。
“醒了?”
一个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像一道利刃,瞬间切断了医疗室头顶那块白晃晃的遮蔽幕墙。
强烈的刺目白光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晃得我生理性地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前是铁帅那张青筋暴起、写满了焦虑与愤怒的脸。
他的指节因用力按压着桌面而泛着死人的白色,像一具凝固的石像。
我还没来得及问凌安世,就听到他一声怒吼:“看外面!”
他手臂粗暴地指向窗外,我的视线被他强大的气场牵引,穿透透明的合金玻璃,直直望向南境的天空。
那是…什么?
我呼吸一窒。
一柄长达百米的黑紫色巨刃,像是从地狱深处抽出的恶魔脊骨,正静静地悬停在玄宸国国源护盾上方。
它庞大、诡异,每道弧线都折射出冰冷的杀意。
护盾,那曾被我们引以为傲、象征着玄宸国界力的最强防御,此刻在那巨刃面前,却显得如此脆弱,像一张随时会被撕裂的薄纸。
下一秒,全频道的广播系统被强制接管。
一个沙哑而带着病态亢奋的声音,像毒蛇般缠绕上我的耳膜。
“玄宸国的子民们,我是烬。”
鹰国镇守。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烧灼的脊椎。
“你们引出的白骨之门,是深渊对人类文明的最终腐蚀。它是瘟疫,是灾难,是不可饶恕的深渊污染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宗教般的狂热与蛊惑,“作为人类文明的守望者,鹰国将行使‘净化权’!”
“嗤——”
伴随着他最后一句话,灭神磁刃开始动了。
它没有雷霆万钧的轰鸣,只有一种缓慢而沉闷的摩擦声,像巨大的骨锯在缓缓切割。
第一层大气护盾,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然后,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像蛛网般,在护盾表面无声地蔓延。
我猛地挣扎,想要坐起来,想要去联络门内的凌安世。
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吼,想要喊出他的名字,却只感觉舌尖发麻,吐不出任何音节。
我试图调动身体的能量,可下半身,却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骼和血肉,空空荡荡,没有丝毫触感。
我的感官中,只剩下了一片混乱的、断裂的铁索声,像无数根被暴力扯断的链接,在虚空中回荡,尖锐而刺耳。
那是凌安世…我与他之间…的联系…断了。
脊椎处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痛,像一团灼烧的火焰在我的背脊里疯狂窜动。
我知道,那是黑金核心在抵御白骨之门的吸力,它正在疯狂抽取我双腿的神经能量,以维持它本身的运行。
金色的汗珠,混合着一种淡淡的血腥味,渗出我的皮肤,打湿了医用床单,触感冰冷而粘腻。
“稳住!别乱动!”
一个带着血腥味的阴影笼罩下来。
裴染,他的指缝间还残留着刚才救治伤员的干涸血迹,此刻正试图用他那双因长期握刀而粗糙的手,为我注射稳定剂。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焦躁,不小心碰到了我胸前口袋里那片暗红色的鼎身碎片。
“嘶!”
那碎片在接触到裴染掌心的瞬间,竟像被激怒的活物,残余的血液瞬间沸腾,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裴染一声低呼,抽回手时,掌心赫然被烫出了一道复杂的血色回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正散发着妖异的微光。
【警告!
宿主裴染因外界高强度磁场压迫,血炼师副职强制提前觉醒!
倒计时:60秒。
请宿主立即完成首次血气引导!】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医疗室上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机械感。
裴染呆立在原地,目光茫然地看着自己掌心的血色纹路,似乎还没能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该死!”铁帅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将我的注意力从裴染身上拉扯回来。
他猛地拿起通讯器,耳麦里传来指挥部焦急的报告:“国源护盾耐久度持续下降,每秒1%!请求指示!”
每秒1%!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容青雉!”铁帅猛地转头,那张青筋暴起的脸几乎扭曲,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门后到底是什么?坐标!你必须立刻给出门后的坐标!否则…我将启动源脉自爆程序!”
源脉自爆!那是玄宸国最后的底牌,也是…毁灭一切的终结。
我盯着窗外那扇高耸入云的白骨之门,目光死死锁住门楣上那三个血色斑驳的大字——“容青雉”。
这个名字,此刻像一面冰冷的嘲讽,将我牢牢钉死在这张床上。
身体里的剧痛像是潮水般涌来,每一次心跳都像要撕裂我的胸膛。
我强行撑起上半身,肌肉在颤抖,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右手虎口因剧烈震颤而裂开一道血口,鲜血渗出,与之前渗出的金色汗液混在一起,粘稠而滚烫。
就在灭神磁刃的刃尖,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冷酷,再次接触到国源护盾的那一瞬,我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我感知错乱。
刃尖上,竟分裂出数枚肉眼难以捕捉的微型孢子。
它们没有丝毫声响,只是带着诡异的自动寻迹能力,无声无息地顺着气流,悄然涌向那扇白骨之门。
同时,一种冰冷而诡异的低语,像电流般瞬间穿透了我的灵魂,它并非从白骨之门外传来,而是…从门内。
那声音,与凌安世的音调完全一致,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陌生与恶意。
“杀掉…持剑的人。”
我的心口猛地一抽,那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鱼钩,狠狠地钩住了我心脏最脆弱的一角。
灭神磁刃正在切割护盾,孢子正涌向白骨之门,而我…我几乎失去了所有感知。
常规武器…根本无法抵御这种来自深渊的意志。
我反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