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包养 “最近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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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吃的什么补品？看你满脸春色的，跟十八岁少女似的。”
元祖峰随意问，她心虚回：“还不是你最近天天回家，滋润的。”
元祖峰一把揽过她的身体，闻着她长发洗发水的香味，一脸沉醉：“那你的意思，怪我从前回家太少喽？”
他的呼吸粗重，吹在她脖颈丝丝痒，她猛一回头，对上元祖峰那锋利的眸子，瞬间沦为做错事的土狗般舔道：“你是个大忙人，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幸运，碰到了你这么一个土豪，给我丰衣足食的生活，给我元太太的头衔，我再抱怨，就是我不知好歹了。”
“乖啦。”顺手捏了下她的脸。
用劲很大，仿佛要把她的脸捏破相似的。元祖峰冷冽的眸下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心事。
他对裴裳浅笑：“知足就好，所谓知足常乐，不知足者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裴裳不禁打了个冷颤，再看元祖峰，他一副好心情的样子下楼，启动汽车，开启他夜夜笙箫的风流夜生活。
元祖峰前脚走，裴裳后脚将元母安排好给菲佣就出门了。
车子行驶在去白鹭湖的高速上，裴裳觉得这是一场刺激的冒险，刺激的背叛，刺激的偷情，刺激的快乐，就像吸毒者似的，明知脚下是万丈深渊，为了那一时的快乐甘愿成为沦丧者。是啊！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快乐，今天乐完明天哭，痛快一天是一天。
裴裳下榻之处还是上次的酒店，她订的是小时房，三个小时后她要返回深圳，她用门卡打开房间，给羸知晏发了信息：已到，老地方。
大概十几分钟后，羸知晏出现在她面前，她回眸一笑：“这么快？想我了？”
羸知晏没说话，她从包里拿出一纸合同递给他：“你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羸知晏接过合同，映入眼帘的是那四个羞耻的大字：包养合同。
他从头看到尾，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选我？”
“你好睡！”
裴裳说完后浅笑：“这是最后一次回答你这个问题，这本身就是一个愚蠢的问题！你卖身，我给钱，这就是一门生意，你不用有任何负担，当成生意场上的一笔交易就行了。”
羸知晏剑眉皱起，随后展开说：“冒昧的问一下元太太，像这样的交易你经常做吗？我是第几个？”
裴裳故意冥想了下，还没说话，嫣红的唇就被突如其来的东西搪塞住了，那东西仿佛如洪水泛滥，弄的她湿身溃败。
她刚从浴室出来，他突然从后面抱住她纤细的腰，像是撒娇：“今天不回不行吗？”
裴裳转身给了他一个无敌灿烂的笑容，吐出来的话却是冰冷的：“我想合同上已经写的非常清楚了，在包养期间，你随叫随到，而你无权干涉我。”
他的温柔瞬间被浇灭，那双抱紧她腰的手也随之放下，从温柔的手掌捏成生硬的拳头，暗暗隐忍着却无处释放。
裴裳穿好衣裳，在他脸颊上亲了口说：“合同今日开始生效，钱我会按月转给你。合同只有一份，放在你这。别忘了，把字签上，合同才算生效。”
羸知晏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像一团火从头烧到脚，他从酒店的床头拿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抬头问了句：“请问今天的服务是否满意？”
裴裳微怔了下，在他脸上摩挲了几下说：“还行。”
羸知晏在合同上写了几个字：“继续努力。”
裴裳没忍住笑问：“做鸭也这么卷吗？还要写回访调查？”
羸知晏紧紧握住手里的笔，皮笑肉不笑的说：“让你满意，才是我最大的动力。”
“乖啦。”裴裳捏了下他的脸，在她看来似宠溺，对他而言却是轻蔑。
摸着还剩余温的床，想着刚刚在他身上柔情百媚的女人，他身上还残留着她的体香，而那个女人却已驾车离去。
羸知晏点燃了一支烟，看着那一只合同上自己的大名，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一只穷困潦倒出来卖的鸭，羸知晏吐着烟圈自骂：“操！都出来卖了，还要什么尊严？靠一个女人包养苟活于世，还有什么男人的尊严？”
想起她那轻蔑的眼神，羸知晏只感觉心里一阵刺痛，突然有些懊悔，为什么要答应她？为什么想都没想就在包养合同上签了字？为什么每时每刻都想要见她？为什么看见她冷漠无情的对自己，心如刀绞？
直到烟头烫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来，他一遍遍的在心里叮嘱自己：这是一笔生意，一场交易，自己不过是那个女人花钱取乐的玩物，只能走肾，不能走心。
从白鹭湖开回深圳，因纵欲过度的原因，裴裳感觉踩刹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她将车停在马路牙子边，打开车窗点燃了一根烟，她需要平复一下忐忑不安的心情，黑色墨镜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遮住，此时她那双眼眸装满了心事，而这种心事是到死都无法向任何人开口诉说的，和羸知晏亲热时她说：“轻点亲，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兴头正劲的羸知晏并没有答话，他把怒气化为动力，恨不能将裴裳撞击到飞起，飞到九霄云外去。
她朝空中吐了口烟雾，将烟头掐掉，关上车窗，继续向深圳的路驶去，向那个让她感觉沉重的家开去。
所有人都说裴裳是山鸡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奢侈绫罗绸缎，用的是名牌奢侈品，住的是深圳富人区，动辄几个亿的豪宅别墅，站在别墅顶楼能俯瞰深圳最繁华区域的夜景，简直是灰姑娘翻盘的好命。
可有谁知道，这些外在的光鲜都是裴裳的自尊和羞耻一次次被踏践才换来的体面！元母一句饿了，想吃手工馄饨，无论半夜还是寒冬，裴裳都要起来亲手给她做，元祖峰心情不好时，喜欢让她表演脱衣秀，开心时给她一个笑，不开心时在床上把她虐成狗，事后她还要贱嘻嘻的夸一句：“你好棒！”
这些虚伪且荒唐的富家生活让裴裳身心俱疲。
元家那三个姑姐，唯有三姑姐像个人样，做些人事，嫁入元家，裴裳感觉她这一生的好运都用完了，剩下的就是辛者库暗无天日的苦逼生活。
元家的厨房里，菲佣正在烧饭，这个菲佣在元家工作许多年，深知元家人的喜好，流利的中文让她有时候几乎忘了母语，没有那种倚老卖老的姿态，对待裴裳总是笑呵呵的，也深得元母的喜欢，这也是她能留在元家比较久的原因。
元母这个人很挑剔，除了对自己儿子元祖峰毫无挑剔以外，对待别人总是能鸡蛋里挑出骨头来的，对裴裳尤甚，挑剔她的家世不好。挑剔她的长相不够温婉大方，长得太小家子气了，不够旺夫。挑剔她笨手笨脚嘴不够甜，不像外面的女人那般哄的他儿子心花怒放的。一个人看一个人不钟意，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都是碍眼的，都可以拿出来无中生有一顿，裴裳在元母心里，就是那个最不钟意的人，多看一眼都不耐烦。
“裴裳，我想吃你手工包的水饺了，最好是荠菜肉的。”
裴裳刚换下鞋，元母就吩咐道。
“哦，妈，这个时候没有新鲜的荠菜，要到春天呢！”
元母哼了声：“我上次在外面的酒店吃饭时，吃到荠菜的春卷，怎么到你这，想吃口荠菜馅的水饺就那么难？”
“妈，那是冷冻的荠菜，没有鲜荠菜好吃，要不我们今晚包别的馅的，等开春新鲜荠菜下来了，我在给您包荠菜馅的。”
元母看了她一眼问：“你去哪儿了？一天到晚就像个无事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裴裳套上围裙，将面粉倒入一个盆里说：“我在家免得碍您老人家的眼，出去溜达溜达，让您眼睛清爽一下。妈，我现在就和面给您包饺子，芹菜肉的怎么样？”
元母一句话没说，便回房去听她的粤剧。
家里有保姆，有菲佣，而元母偏喜欢吃儿媳妇包的饺子。这句话猛听媳孝婆善，细嚼别有深意。
饺子和面、调馅、包好煮好费事又费时，裴裳喜欢包元宝形状的饺子，这是裴母教她的，当一碟碟胖嘟嘟的元宝饺子盛在栀子花纹的白色瓷盘里时，菲佣笑言：“难怪老太太喜欢吃你包的饺子，好看又好吃，一个个皮薄馅多跟胖娃娃似的。”
裴裳去元母房里喊她：“妈，饺子好了，您出来吃。”
元母打开门，走到餐桌前坐下，裴裳将放凉的饺子给她挑拣在小碟子里说：“您不吃辣椒油，就放点醋蘸着吃。”
元母夹起饺子尝了一口嗔怪：“哟，放香菜了？”
裴裳笑吟吟的：“放点香菜鲜美。”
元母把筷子一撂：“你来元家也有些年头了，不晓得我不吃香菜啊？”
裴裳低声辩解：“上次大姑姐给您做的牛筋丸汤，放香菜了，你不也喝的津津有味的。”
“那能一样吗？牛筋丸做汤，不放香菜能鲜吗？”
正待婆媳拌嘴之际，元祖峰如鬼影般问：“什么事，在外都听到你们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菲佣见婆媳都不答话，插嘴说：“老太太要吃手工水饺，太太放了点香菜提鲜，老太太不吃香菜的。”
元祖峰瞥见元母脸色不好，过来哄道：“妈，不喜欢吃，咱就不吃，让她重新再包。”
说着，元祖峰用手捏了一个饺子放嘴里说：“鲜美多汁，好吃。”
元母见儿子馋猫似的，手也不洗就吃，又好气又好笑道：“那么大的人了，见到好吃的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快去洗手，来吃饺子。”
元祖峰应声：“儿子陪您吃，胃口好一点，您多吃几个。”
元母重新坐下，将放凉的饺子挑在瓷碟里给儿子说：“你这媳妇，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包饺子还是蛮地道的。”
元祖峰顺着他妈的话说：“也不是干啥啥不行，最起码肚子争气，给您生了个大胖孙子。”
“她也就这件事能拿到台面上讲一讲。”元母话刚落，元祖峰看了眼还在煮饺子的裴裳，她围着围裙，忙着将饺子下锅里去，黑色长发懒散的用个抓夹夹住，有碎发掉落，她手上还粘着面粉，恍然间，元祖峰心里一动，这个画面像极了平常人家的女人洗手做羹等待丈夫回来吃饭的场景。
“家的温暖？”元祖峰心里一惊，纵横江湖多年，该吃的也吃了，该玩的也玩了，如今年龄渐长，他要的也不过是家的温暖，而这个家，是他的港湾，港湾里有元裴裳在就行。
元祖峰心里“咯噔”一下，猛的回过神来。
裴裳温柔笑问：“怎么了？给你添点热饺子，好吃就多吃点。”
“好。”他难得像个人似的和裴裳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包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