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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羞辱 刚送没人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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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送没人性的元祖峰出门,看着他那辆拉风的车子走远,裴裳才敢碎道:“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你祖上又不姓爱新觉罗。”
伺候元母吃完早饭,裴裳刚拿起碗,第一口燕窝还没喝到嘴,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她随手接听,那头传来磁性酥软的声音:“靓姐真是无情,走了那么多天也不打个电话,真把我当成一次性的牲口了。”
裴裳一时没想起来问;“你谁啊?骚里骚气的。”
“羸知晏,白鹭湖和你风流一夜的男主角。”
还没送到嘴的燕窝,当听到羸知晏三个字,便没心情吃了。
她看了眼四周,元母每日早饭过后要去楼上供佛的房间念大悲咒烧香的,有钱人家的老太婆迷信的很,每日必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拜佛比拜祖宗的还勤。
菲佣正在打扫卫生,裴裳早饭也没心思吃了,起身上楼,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门锁一上,她对着手机问道:“你怎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
“酒店前台登记查到的。”
“你想干嘛?”
羸知晏笑言:“那晚过后,挺想你的,就忍不住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裴裳无情道:“你出力,我出钱,一夜的生意,有必要牵扯不清吗?”
那头感叹:“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呀!”
裴裳仿佛悟出这个电话的意义了,便直截了当说:“你想敲诈我?”
羸知晏嘿嘿一笑:“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不是敲诈,是投资。”
“投资什么?难不成投资你?你一个出来卖的鸭有什么投资价值?”
听到“鸭”这个敏感的字,羸知晏高声纠正道:“元太太,我再次跟你声明一下,我不是做鸭的,我是个正经男人,那晚纯属误会。”
裴裳碎道:“你连做鸭的都不如,做鸭的出来卖还有职业道德,服务完,拿钱走人。你倒好,拿了服务费,还敲诈客户,简直鸡鸭不如。”
那头怒气冲冲喊:“一个这么漂亮优雅的富商太太,怎能说出这种侮辱人的话来?难怪你先生出门带别的女人,都不愿意带你。”
“这就侮辱你了?一个大男人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出来做鸭,既然做了,就别遮遮掩掩的,既当鸭还要立男子汉的牌坊,我都替你丢人。”
羸知晏出来混社会那么多年,不能说清清白白做人,但也从没这么被一个女人羞辱的五体投地,他恨不得从手机里钻过去暴打那个女人一顿,管她是富商太太,还是贵门贵妇的,太他妈欺负人了。
他气到只吐出了几个字:“你给我等着。”
裴裳本想在连本带利的多羞辱他几句,谁知那家伙不禁逗,挂断了电话。
敲诈不成,反被羞辱。
羸知晏学历不高,早早从校门出来混迹于社会,徒有一张男明星的皮囊,却也从来没吃过女人的软饭,卖过酒、做过酒吧服务生、高尔夫球童、还自己做过些小生意,不过以亏本失败告终。
为了东山再起,他重新混迹于酒店销售酒水,也是第一次把主意打在来度假的富婆身上,想着用堪比男明星的颜值和魁梧有形的身体捞上一笔做生意的本钱。
裴裳是他锁定的第一个目标,有钱有地位还有颜有身材的富太,之所以会在众多度假旅游富婆里选择裴裳,是因为她年轻貌美,羸知晏对女人,太丑太肥的下不去嘴,即便再有钱,也无法违背自己的身体和意愿。
嘴硬说着不怕,内心早已惶恐泛滥。本来饥饿的肚子已经气饱了,在下楼看着那碗燕窝粥也没了胃口。
菲佣呲着她那口大白牙说:“太太,刚刚先生打电话来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她应声:“哦!知道了。”
“先生说,你陪他一起。”菲佣补充完,对着裴裳呲牙一笑,那口大白牙绽放出洁白如雪的光芒来,照的裴裳头脑发晕。
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试着衣裙,裴裳最讨厌跟元祖峰出去应酬了,穿着一袭华丽的袍子在不属于她的世界里虚伪的表演着,元祖峰需要她时,她就要像个花瓶似的站在那里傻笑,不需要她时,她就躲在安静的角落里做个隐形人。
他对她恩爱的样子令她作呕,当他的胳膊揽住她的腰时,身上还残留着昨晚在某个女人那留宿的香水味,然后张着他那张不打草稿就胡说八道的嘴对别人说:“我是个比较注重家庭的人,喜欢忙完工作回家陪太太和家人。”
有人羡慕说:“元总,您和元太太结婚这么多年,依然恩爱如初,令人羡慕咂舌啊!”
元祖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好的婚姻需要经营和保养,好的女人需要呵护和疼爱,让太太过的舒服开心,才是男人赚钱的最大动力。”
听听,元祖峰说瞎话压根就不怕打雷被劈,好先生的形象都被他做全了,若裴裳在蹬鼻子上脸不知足,那她就是这段婚姻不幸的元凶,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是典型的吃饱撑的,没事找事欠抽的冤大头。
元太啥也不会,只管埋头干饭。简称饭桶。
这是陪元祖峰应酬多次,得到的雅号。
元太喝酒,答:不会。元太抽烟,答:不会。元太唱歌,答:不会。元太搓麻将,答:不会。元太您会什么?答:干饭。
当然,这是人家背后蛐蛐的笑料,当元祖峰挽着温婉美丽的裴裳出席应酬时,那些人会奉上最虚伪的笑容恭维道:“元总好福气,太太一看就是贤妻良母的持家好手。”
陪着元祖峰做完戏,元祖峰把她一丢,自顾去应酬谈话,谈笑风声去了!留下裴裳一人去寻觅吃食,这种场合所有的吃食都是高端食材,每样尝一口,一番品尝下来也就肚子饱饱了。这也是裴裳陪元祖峰去应酬的最大收获和乐趣了。
这时,裴裳会寻一个无人的静谧角落,拿一杯咖啡或果汁,等待元祖峰的生意局结束,她不能早走,也不能晚走,只能挽着元祖峰的手走,所谓做戏做全套,场上演的逼真,场下撕的认真,别人当了真,唯独自己知道,自己不能当真。
挽着元祖峰的胳膊走出宴会场所,刚出酒店大门,裴裳很自觉的松开了。
“怎么?多挽一分钟你会死呀?”刚刚还在宴会上好好先生的元祖峰,瞬间化为厉鬼似的看着她。
她仰头问:“有必要吗?”
“元裴裳,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什么跟什么?明明是你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瞧不起我,讨厌我,现在怎么成了我的错了?”
元祖峰倚靠在他那辆超闪眼的车边,点燃了一只雪茄,他朝阴沉沉的黑夜吐了口浓雾说:“是啊!你是那么的让人讨厌,招人烦,惹人恨,有时候我真想弄死你,一了百了。”
她心里汗颜:我靠!她知道他讨厌她,却做梦也没想到,他讨厌到要把她灭口……。
裴裳不敢太靠近他,看似平静下的他最可怕最恐怖,他有一万种折磨她的方法,而她却无力抵抗,从当初她选择嫁入元家,嫁给元祖峰,她就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以后都掌控在别人的手里,人家给她笑,她就乐呵,给她脸色,她就承受,给她什么样的生活,她就过什么样的日子,这就是把自己卖掉的下场。
“过来。”
裴裳走进他,他伸手,她突然的躲闪,让原本没有那么暴怒的元祖峰一把将她提到面前,那冷冽的眼神恨不得一口吞下她。
他将晚风吹乱在她脸上的黑发拿开挽在耳后,一手夹着雪茄,一手玩弄着她的长发说:“有时候,我也只不过希望你乖一点,对我好一点,有良心点……。”
裴裳本想反驳:明明没心没肺的人是你,到头来都成我的错了?
话到嘴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说话便会少惹事端。
元祖峰是喝了酒的,而且今晚还喝了不少,尽管他每天都有应酬,每晚都是夜夜笙箫,但今晚的他就是想借着酒劲说一些醉话,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说了句:“回家吧!”
裴裳对于元祖峰的莫名其妙早已习以为常,这位大爷一向不管别人死活,只顾自己随心所欲,裴裳之所以少在他面前说话,就怕哪一句惹他不爽,又是一顿双重剥削。
和一个你永远看不懂弄不明白的人在一起生活,就像不准的天气预报一样,不知下一秒是风还是雨,是阴还是晴,是雷阵雨还是暴风雨,幸好这些年裴裳耐冻耐寒,耐吹耐晒,耐淋耐打,才能在元祖峰的魔爪下活了下来,简直是老天开眼,可喜可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