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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惹火 刚入元家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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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元家别墅的门,元祖峰走在前面,裴裳心惊胆战的跟在后面,此时此刻裴裳希望元家别墅的楼梯能长一点,长到永远走不到楼梯尽头。
“天仙侣/得相聚/暗贺暗贺拜相思/见爱分开/哪堪双双永别了天……。”
元母还没睡觉,房间传来粤剧(帝女花)的哀乐,元母很喜欢听粤剧,或许年轻时候养下的爱好,每晚要听半个小时粤剧在睡觉,每每如哀乐般的粤剧大晚上在这栋大而空旷的别墅里响起时,裴裳就想起来香港电影里的鬼片,元祖峰近两年回家睡觉的次数越来越少,儿子元尚小学就被送入全寄宿的私立学校读书,如城堡豪华的别墅就元母和裴裳,外加两个菲佣,一个保姆住在里面,裴裳住在四楼,元母住在一楼,菲佣和保姆也住在一楼,每当那首(帝女花)粤剧响起,裴裳就觉得自己住在古墓里,阴森的可怕。
书房是元祖峰的禁忌之地,裴裳嫁给元祖峰这些年,这是第二次进来,还都是在元祖峰默许的情况下,实属罕见。
她如做错事的小孩般低头不语,元祖峰双腿搭在红木茶桌上,点燃了一根雪茄,对着那座翡翠台灯吐了圈烟雾,仿佛胸内憋着的那一股气终于得到了释放,冰冷的嘴说出冷漠的话来:“裴小姐,喜欢别人这样叫你?”
他问的轻描淡写,口气确实如冬天清晨窗户上结满一层寒冰似的,冻的人瑟瑟发抖。
“一个姓氏而已,有必要那么认真吗?”
他高雅的嘴说出地痞流氓的话来:“自从裴小姐决定卖给我元家那天开始,生是我们元家的人,死是我们元家的鬼,既然卖了自己,改了姓氏,还故作清高,这跟既当婊子又立牌坊有什么区别呢?”
裴裳低头不语,自从嫁入元家,她就擅长做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将自己脑袋缩在壳里,不哭不闹,不争不抢,任由外面风吹雨打,她都装傻充愣。
“怎么,到我就一副死鱼相,没话讲了?见到别的男人如活鱼乱跳,恨不得立刻跳入别的男人的怀抱里,是我不如他年轻不如他帅不如他会讨得你的欢心?”
话音未落,他如鬼魅般扯过她的长发,让她低入尘埃的头抬起来看他,裴裳被扯的没法,痛的神经让她不由不抬头看他,他傲然藐视着眼前的女人,裴裳很害怕他生气的样子,像头暴怒的狮子,恨不得一口将她咬死吞下肚。
但很快元祖峰又恢复了高雅的姿态,如一头暴怒凶残的狼披上礼服的模样,绅士风度,雍容华贵的坐回他的红木太师椅上,拿起烟灰缸里未抽完的雪茄说:“脱。”
这是元祖峰最喜欢惩罚她的变态方式,从她入元家大门那天起,从元祖峰第一次用这种变态方式惩罚她时,从元家所有人对待她的态度时,她就知道,脱贫的第一步不是嫁入豪门,因为豪门从来不把穷苦人当做人看,他们就像对待阿猫阿狗似的,心情好赏你个笑脸,心情不好想尽各种办法折磨你愚弄你,因为在有钱人眼里,你就是他花钱买回来的玩物,不需要浪费感情去费心费力的维持经营。
裴裳本身穿的就是抹胸礼服裙,裙子一脱,里面几乎是空的,除了那个三角区域有一块真丝布料遮挡以外,一眼望去,她如一只瑟瑟发抖待宰的羔羊般蜷缩整个身体,这是人在无助时的自我防御,她双手抱胸,羞愤的眼泪最终还是流了下来,这是压抑已久的宣泄。
元祖峰吐着烟雾,透过朦胧的烟雾看向离自己不远的女人,她虽生育过元尚,身材却像个清纯少女般苗条,该饱满的地方一点不憋,该翘的地方一点不塌,她就如一只被惊吓无助的玉兔般,任何一个有心有肺的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可她运气偏偏太差,遇到了元祖峰这个没心没肺且残忍冷漠的男人,他轻声唤道:“来我腿上坐。”
裴裳在心里不知骂了他祖宗十八代多少次,自己就像个鱼鳞被剥光光溜溜的鱼似的滑到元祖峰的大腿上,当他的手掌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游走时,裴裳浑身像是痉挛似的,整个人绷紧的像根随时都能断的弦似的,这让她想起元祖峰第一次这般变态对她的时候,她整个人是哭着开始,哭着结束的,而元祖峰那个狗东西却心满意足的看着她说:“裴裳,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骚还要贱。”自此,每次元祖峰和她做那事时,她取悦他时,都觉自己好贱,比青楼里的妓女还要低贱。
“亲我,从上到下……!”
“妈蛋,这个变态又开始了。”裴裳真想在他那张人面兽心的脸上咬上几口,以解心头之恨。
元祖峰书房是和卧室的套房打通的,他平时回家喜欢一个人在书房待着,书房里挂满了名人字画藏品和古董古玩,每次裴裳来他书房都是小心翼翼,恐怕一不小心打破了一个古董,这些古董在元祖峰心里可是比裴裳的命还值钱,有时候穷人的命还不如富人眼里的一副字画值钱。
元祖峰享受着裴裳的取悦和讨好,但他心里极其厌烦这样的裴裳,他会瞧不起的骂她:“好贱,好假,好做作……。”
裴裳知道,他是瞧不起自己的,所以她更不会去做白日梦,指望元祖峰会爱她!他从未拿她当人看过,她的元太太算是元祖峰给她的最大恩赐,原因无非是她给元家生了个男丁,其次就是她听话、她乖、她傻、她笨、她擅长装聋作哑装瞎,一切刚好符合元祖峰的需求,所有人都说她是幸运的,唯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豪门生活有多么的压抑和不堪。
元祖峰是属藏獒的,喜欢咬人,每每和元祖峰做完事,裴裳脖子和胸前都是血淤一片,牙齿印子要好几天才能消,元祖峰不喜欢他睡他的床,每次完事裴裳很乖,忍着被元祖峰折磨后的疲倦和疼痛滚回自己的卧室。
她打开卧室里卫生间的的灯,镜子里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黑色长发如绸缎般垂下,掀开长发,能看到布满在脖子、锁骨、胸前的齿印和咬伤后的红痕,她脑子里不断播放着她取悦元祖峰的模样,元祖峰咬住她的耳朵说:“记住,你叫元裴裳,就算死,你的墓碑上都要冠着我的姓。”
裴裳打了个冷颤,那早就伤痕斑驳的心有种揪心的疼袭来,她恨元祖峰的野蛮霸道,更恨自己的软弱无能,她想逃离元家,逃离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用尊严换取来的荣华富贵,没有一丝的快乐,只有身体和精神上无休止的折磨,这种看似无形的压抑和折磨,能让一个正常人崩溃,除了想逃离,别无他法。
元母六点起床,七点裴裳要坐在饭桌上陪她吃饭,平时家里除了菲佣和保姆,就剩裴裳和她,所以自从嫁入元家,裴裳从未睡过一个懒觉,她做梦都想能睡到自然醒,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对她来说却是个奢侈。
一楼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早餐茶点,元母有早上吃一碗燕窝或花胶炖牛奶的习惯,所以早餐每天都有花胶和燕窝。
“裴裳,给我做一碗猪杂粉,放点枸杞叶在里面。”
明明菲佣做的猪杂粉比裴裳做的要好吃太多,偏偏元祖峰在家喜欢指使裴裳做事,裴裳将粉煮上,快出锅时放了把枸杞叶,上面又撒了些炸香的蒜头进去,一碗不算正宗的猪杂粉就放在了元祖峰面前。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儿子陪老母吃早餐了?”
元母略微埋怨的话,在元祖峰听来甚是亲昵,他吸溜了一口粉说:“妈若喜欢,儿子可以天天陪您老人家吃早餐,又不是什么上天入海的难事。”
元母吃完花胶牛奶,吃了几粒新鲜的蓝莓说:“我可不敢奢望儿子天天陪,你是个大忙人,一年能见几次,你老娘我就阿弥陀佛了。”
很快,一碗粉被元祖峰解决完了,他撇了眼裴裳,只见她今日穿着把自己包的像只粽子,从脖子到膝盖裹得很严,只有那双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元祖峰心知肚明,昨晚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杰作是触目惊心的。
不知从何时起,他喜欢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以此来证明她专属于他,他喜欢掌控一切,无论是公司还是家族企业里的任何关系,他都有把握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和范围之内,唯独他的这位元太太,他总觉得她的身体被他欺辱,她的精神被他奴役,但他从未住进过她的心里,而她的心扉也从未为他打开过,无论他怎么对她,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似的,默默承受,从不反抗。
都说后妈难当,裴裳这个后妈就是一个形同虚设的摆设,元祖峰和前几任生的四个女儿,元春、元夏、元秋、元冬,最大的元春在国外读书,元夏和元秋是双胞胎,跟着自己亲妈生活,元祖峰每个月给固定抚养费,元冬亲妈不详,在元家生活。
对于那几个孙女,元母总是觉得赔钱的货,留不住的财,不如自个孙子元尚来的实在,毕竟元家家大业大,未来都是给元尚继承的,就算出身低微的裴裳给元母生了个孙儿,元母也从未高看过裴裳一眼,孙子是金贵的主,儿媳妇就是那干活的丫鬟,想怎么奴役就怎么奴役。
“裴裳,吃完早饭,你跟我去搓麻将啊!”
“妈,我又不会,每次你带我去,我也无事可做。”
元母看都不看她说:“搓麻将总归要喝茶吃些茶点的,你不去,谁伺候我?身为元家媳妇,麻将都不会搓,怎么和那些太太们交流沟通感情?人际关系是需要有某些东西牵扯住的,你什么都不懂都不会,怎么做阿峰的花瓶啊?”
裴裳低着头应声:“妈说的都对,我去就是了。”
元祖峰起身说:“你照顾好妈就行,花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跟花瓶相比,你更适合做元太太。”
元祖峰的话总是说的莫名其妙,让本就不太聪明的裴裳摸不着头脑,就像元祖峰当年娶她时对她说:“你虽不符合我的标准,但却很适合做元太太。”至今裴裳都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既然弄不明白,那就缩头做个乌龟,人家需要时伸出脖子来,人家不需要就将头缩进去,能伸能缩才能让自己活的像个人,虽然元家从未拿她当做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