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丧尽天良 一定要做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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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怨气暴涨，深寒的利爪毫不犹豫地直插凌鹤飞的面门。
凌鹤飞轻轻松松地侧身闪过，同时飞出数张用辰砂书写的符纸挡在面前，阻住小慧的攻击，轻笑道：“我借给你解决仇人的力量，白天的时候你还对我感恩戴德，怎么现在就恩将仇报了？”
小慧怒气暴涨，字字泣血：“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借给我的力量，我差点失控亲手杀死了我的家人！”
白天，小慧跟着父母哥哥进了警察局，因为有福运庇护，她可以不受限制地出入。在确定父母哥哥都没事后，她就去看那几个保镖做笔录。
这几个保镖心理素质都很过硬，即使小慧哥哥拿出了不少证据，但都没有太过确凿的证据，他们就能轻易脱罪，就连录音的话也能说成是玩闹胡说的。
只要没有找到小慧的尸体，又没有直接证据，他们不承认，警察就无法给他们定罪。
眼看他们就要被律师赎出去，小慧十分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们，不甘心自己的尸体和冤情依旧不能被发现，更不甘心父母和哥哥的苦心就这么白费，以后还很有可能遭受吴家猛烈的报复。
她还是动用了凌鹤飞借给她的邪力，瞬间重新化成厉鬼，用厉鬼的力量吓得几个保镖抱头鼠窜，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所有罪行和所知道的一切。
本来事情到此就该结束了，接下来只要交给警察去查，她就能沉冤得雪，吴家的恶行得以曝光，所有犯罪者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她的父母哥哥也不会再有危险。
她应该去找凌鹤飞，将借来的邪异力量都还给他，但不知为何，她十分不想要这么做。
有过一次从实力强悍、能手撕仇人的厉鬼变成软弱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哥哥被欺辱的无用游魂的经历，再次变成掌握生杀力量的厉鬼后，她无法再忍受让自己变得弱小无能。
她想要变得更强，强到不用将这力量归还，再也没有谁能威胁她，这样她就能更好地保护家人。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想要不顾一切手段增强实力，譬如——杀人，吞噬魂魄！
她终于控制不住，将那几个保镖全都残忍地杀死，并吞吃了他们的魂魄，再次沾染鲜血，尝到实力暴涨的滋味后，她彻底失控了。
最后是妈妈绝望哭喊她的名字的声音将她的一丝理智唤醒，她看到的就是自己双手正死死地掐着爸爸和哥哥的脖子，已经将他们掐得脸色发青灰，双眼浑浊，眼看就要断气了。
她忙将两人放下，也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被吓得呆住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竟然还会对她最爱的家人动手！更让她惊恐的是，心中再次涌起的疯狂扭曲的杀意就要再次将她理智淹没。
她也终于明白自己中了算计，赶在再次丧失理智前冲了出去，跑来找凌鹤飞算账。
“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这力量有这样的副作用，还故意把力量借给我！你就是想让我失控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现在满意了！”
小慧的怨气不断暴涨，疯狂地攻击凌鹤飞，阴风如同飓风一样在房间里肆虐，但却像是被无形的空间阻隔了一般，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不动分毫，甚至房间外听不到这里发出的任何声音。
凌鹤飞如同逗弄小猫一样轻松化解了她的所有攻击，“不是你求我帮你的吗？怎么能说是我算计你呢？至于使用我借给你的力量之后产生的那点后遗症，我以为你已经十分清楚了，毕竟……”
他语气悠然：“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些替鬼申张正义、帮鬼完成遗愿的正道天师，我……可是个邪术师啊！”
邪术师的东西可不是好拿的。
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或是无知无觉，只要是拿了他的东西，就等于和他签订了契约，以后该用什么来还，那都是他说了算。
活人自然是拿阳气、生机、气运或者死后剩下的阳寿和福运来还。死人，可以还债的方式就更多了。
譬如小慧。
一开始，凌鹤飞只想着让小慧用了他借出去的邪力，杀了吴傅启几人报仇化成厉鬼后，再成为修炼资源吸收炼化。
但想不到小慧也是个狡猾的，见到他后就意识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当机立断跪下磕头道谢，表现出一副感恩戴德、愿意为恩人赴汤蹈火的样子。
若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正道小天师，说不定还真被她给骗了。
但凌鹤飞前世没少和鬼打交道，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鬼本来就是因人死后的怨念和执念不散而灵魂徘徊不去才形成的，不管生前如何想，变成鬼后，主要思维必定会受怨念和执念影响，为达目的编造谎言，抛却生前的道德情义。这也是“鬼话连篇”，不可相信的原因。
小慧的怨念是对吴傅启几人的仇恨，执念是家人。为了报仇和家人，她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也许生前的小慧的确是一个善良、知道感恩的好姑娘，但死后已经化成厉鬼的她已经毫无良知底线可言。
如果当时不是自知打不过凌鹤飞，她是真的会将凌鹤飞的血肉和灵魂都吞吃殆尽——毕竟法师的血肉和灵魂对厉鬼来说，乃是大补之物。
所以当她跪在凌鹤飞面前真挚地说出“就算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并由衷感激时”，他就十分确定，这女鬼在演戏。
之后小慧更是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世经历来博同情。在发现他因此有所动容时，便立刻抓住他的弱点装得更加楚楚可怜，甚至还逼自己留下晶莹的鬼泪。
鬼是没有泪水的，除了怨气所化的血泪，便是情到极致时灵魂能量高度浓缩凝结成固态或液态的灵魂结晶。所以鬼真的落泪时，鬼魂就会变得虚弱。
看到小慧真的流下鬼泪，凌鹤飞立即就改变了主意。
这女鬼不但狡猾，还能控制自己的极端情绪，若生前不出意外，必能创下一番事业，让人钦佩。死后变成了厉鬼也很有成为强大恶鬼的潜质，就这么让她魂飞魄散了也的确实可惜。
他可一向善于将修炼资源利用到极致的。
于是他忍痛分出了到手的一半福运，让她去见自己的亲人。他也不担心女鬼完成愿望后就真的执念消散、心甘情愿去地府。
一是因为鬼的执念不是那么好消散的，等她见了父母哥哥后，就会因为不舍生出更多的执念，如果看到他们过得不好或者还在强烈地思念她，那她就更不愿意走了。
二是他的邪力也不是那么好用的，其会扭曲心性，强化怨念和执念，能像罂粟一样让使用过它的人无法再忘怀。当鬼魂因为邪力的加成成为了厉鬼，从弱小无助的被害者变成可以对仇人生杀予夺的强大者后，尝过了力量和鲜血的滋味，怎么可能还能忍受重新变得弱小无力的自己？
所以等他在古玩街再次遇到小慧时，他就知道时机成熟了。小慧因为自己弱小、救不了家人控制不了自己在他的面前露出了怨怼的意思。
他再次毫无芥蒂地借出了邪力——不是好心，而是因为可以收网了。
看如今小慧的戾气被彻底激发出来，便是他收获的时候。
他遗憾地叹道：“还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小慧听明白了，是可惜她理智清醒得太及时，没能亲手杀死血亲，否则她绝对会化为更加强大的恶鬼。
小慧目眦尽裂，终于被刺激得发疯：“啊啊啊啊啊啊！你才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你丧尽天良，一定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永世不得好死！！！”
凌鹤飞一掐手诀，悬浮在房间四周的符纸立刻首尾相接，化作一条黄黑相间的纸绳将小慧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收！”
一股吸力传来，小慧就被吸进了他手中多出的一只两寸长的钥匙扣玩具小娃娃里。
娃娃戴着草帽扎着两条小辫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黑黝黝地盯着他，两行血泪缓缓流下。
凌鹤飞拿起玄毫笔快速在娃娃背上写上封印符咒。最后一笔落成，血泪消失，娃娃没有再露出什么异样，恢复成了普通玩偶的样子。
凌鹤飞搁下笔，将钥匙扣和装着七只稻草娃娃的盒子放在了一起，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重生第一天就能有如此大丰收，让他十分满意。
从吴家人那里得来的大量阳寿和福运，足够他接下来肆无忌惮地修炼邪术、快速提升实力。
而小慧和那些被吴家人害死的已经化成怨鬼的人，他可以抹去他们的神智，炼制成鬼蛊，不但能供他驱使、还能成为提供怨气的“可移动怨气充电宝”。
如此他的实力就能得到大幅度提升，就不用担心那位林道长背后的师门长辈找上门来。
至于小慧和那些怨鬼都是生前被人害死的可怜人又怎么样？又不是他害他们这么可怜的。
而且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都借给他们力量帮他们报仇了，收取一些报酬不是很理所应当吗？
前世他也曾同情心软过，结果是差点被物理上掏心掏肺。
后来见多了也经历多了，心肠也就如现在这般冷酷残忍，无所不用其极。
第二天，吴家父子四人和看守所里几个保镖诡异惨死的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一大早警察就上凌家来找凌鹤飞调查询问。
凌鹤飞用手指随意转动着钥匙扣，把上面吊着的小玩具娃娃转出残影，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警察的问题，整个人懒懒散散的，看起来就像熬夜通宵还没睡醒的样子。
凌正锋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严肃认真地对两位警察道：“警察同志，我这儿子我最是清楚，虽然看起来十分叛逆不着调，但也最是善良正直，绝对干不出那些丧尽天良的恶事来！”
“嘻嘻嘻！”
讥笑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看向凌鹤飞……手上转动的钥匙扣娃娃。
凌鹤飞停下转动，警告地捏了捏娃娃的脑袋，淡定道：“抱歉，不小心碰到开关了。”
等警察离开了，凌正锋语重心长地教训两个儿子：“都看到了吧！吴家以前是风光，可看看现在有多惨。我听说警察还在吴家搜出了不少吴家的犯罪证据，这就是报应不爽。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我们凌家人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做个好人！绝对不能做任何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恶事！”
凌鹤飞：“…………”
钥匙扣娃娃：“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丧尽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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