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黄雀 黄雀静悄悄 ...

  •   大哥突然回来了。

      王婉儿不是蠢货,她当然知道这个赌狗心怀不轨,只是很好奇对方要做什么。

      当然仅仅靠着观察是不够,她还得麻痹对方,

      至于会不会被姐姐察觉到,她才不在意,姐姐虽然脑子摔坏了,但不代表变成了蠢货。

      首先,做一个好妹妹最重要的就是贴心。

      哥哥渴了要倒水,累了自己就接替他干活,做错事了要主动为他开脱,还得适当的撒娇、出错,这样久了他就会放下戒备。

      姐姐偷窥哥哥,哥哥观察姐姐,而在背后的她看着这一切。

      唯一的麻烦是王钧铮未免太有耐心了,整整一个月他都没过离开村子一步前,每天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地里,每次谈到赌博那种难以自抑的后悔,是个人都觉得他改了。

      王婉儿可不信,毕竟没人比她了解如何不被人戳破的扮演另一副样子。

      她并没有把全部的时间花在这上面,她去了村医那里。

      这个男人和以前一样,虽然医术不精,但是待人和善。王婉儿绝大多数空闲时间都呆在这里。

      放草药的屋子出来,她撇到了屋角的一堆草药。那些草药各式各样,有些认识,但多数的都不熟。它们被随意堆积在一起,根系上大多还带着泥土,很是新鲜。

      “这些草药怎么被丢在这里?”

      “哦,这个这些是毒草,不能服用。那些村民让我帮忙挑出来能卖钱的,这些不能卖钱的就丢在这儿了,你回家就行,我等会再收拾。”

      “这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

      女孩略感好奇的拿出一个叶片泛黄叶脉发紫的草药,轻轻用手一掐,流露出乳白色的汁液。

      “哎呦,我的祖宗,你可别乱碰,这可是大毒之物。”

      “毒,这是什么毒?”

      “这种植物叫寝眠草,毒厉害的很,你快点去洗洗手!”

      “吃了会死吗?服用多少会死?”

      “会呀!所以你快点去洗手,洗完手我再给你说。”

      王婉儿把手洗的干干净净,坐在竹子坐的靠椅上,耐心的听着男人讲述这种草药

      “寝眠草,顾名思义就是吃了会睡觉的草,不过它并不像酸枣仁,白子仁这样温和,它吃了会让你长睡不起,有时候也有人称它为砒霜草。据说一些医生会拿它入药,但是像咱这种小地方基本上没人收,只能当做杂草。你不认识也很正常,因为这种草药挺少见。”

      “永远睡着……”她嘴里咀嚼着这四个字。

      “服用了之后会头昏,昏昏欲睡,闭上眼之后就再也醒不来了。”

      “多少两能杀死一个人?”

      “这个古籍上写的是少许,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可能一两株,所以我让你快点洗手。这东西要是进了一点到嘴里可不好受,我给你讲,原来咱村里有个小孩就是吃了一点这这个草的花之后就抽搐,变成痴呆了之后他娘带他来我这……”

      男人又像以前一样讲起了村里旧时的故事,王婉儿没有立刻离席,她坐在这里当听众,但是脑子里想的却是这株草药。”

      “讲完了?行,那我把它拿走了。”

      “什么?!”

      “我拿走研究研究,不过我不是傻子,不会吃的,你别担心。

      “那你也别喂鸡鸡吃了也得死,要是你再吃被咬死的鸡,说不定就……”村医还是絮絮叨叨不厌其烦的嘱托。

      “我知道了,我办事你还不相信吗?”

      “行吧。”

      男人还是很信任少女的,毕竟像这个年纪能够决定生死的孩子并不多见他没有询问女孩要拿这个草药怎么。

      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他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须哀叹一声,而后去处理那些草药。

      除了和王钧铮搞好关系,王婉儿每天都去男人的屋子巡查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男人的屋子和他的外表一样收拾的很干净,要想找东西不容易,前几天她一无所获,不过还是没放松警惕,还是让真她找到了点有用的东西——一封信。

      信的主人很仔细的把它藏到了床和垫子之间,并且放在了床脚,还有废纸当做伪装。

      要不是王婉儿很仔细,她大概发现不了这封信。

      信只写了半封,但仅凭上面内容她就猜出来这个赌狗要干什么了。

      一股怒火愤然攀上心头,她咬牙切齿但还是把信纸小心翼翼的放下,生怕弄出痕迹。

      呵,果然赌狗还是赌狗。

      她坐在门口,脑子里反复咀嚼着大哥、大娘、刀疤杨这个字。

      哥哥回来了。

      王婉儿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姐姐狐疑的目光中殷勤的接过农具,并且把手边的水瓢递给哥哥,她关切的询问大哥累不累,毫不犹豫奚落了站在一边的姐姐。

      第二天那封信就转移了位置,她费了老大的功夫才从桌子底下发现,这个男人居然把纸卡在了桌腿和桌面之间的缝隙里。

      王婉儿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打开,记住上面每一个字,再小心翼翼的放回去。

      第三天,如她所料,信封消失了。

      往此后的明天她都耐心的等待着对方再露出破绽,但是男人再也没有写过信。

      她不可能直接把信上的内容告诉她娘和姐姐,一是她娘不一定信,而是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认字认字。

      她得像个好办法。

      到了大集,各有心事的两人很轻易接受了她独自一人城里的请求。与以往不同的是,她托人看了摊子,自己去了赌场。

      赌场和以往一样从不消停,混进这里很容易,她装出一副来找亲人的样子,又偷偷塞给对方几文钱,对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把它放了进去,毕竟这种事实在是太常见了。

      大抵是老天爷看不下那个的手段,她居然遇见了信中的那个刀疤杨。男人脸上有那道长疤,周围人“杨哥,杨哥”的叫着,他们的谈话更生佐证了王婉儿的想法。

      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夸夸其谈自己讨债的经历,越谈越兴奋,酒一上头,他居然就这么把王钧铮和李家的事说了出来。

      虽然男人口齿不清,说话含糊,但王婉儿敢赌!

      回家时,她还贴心的给哥哥买了昂贵的点心吃,只买了一份,甚至没舍得给弟弟妹妹买。

      哥哥依旧是贴心的把糕点分给大家,娘高兴的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不过其乐融融,只是假象罢了。夜晚哥哥出了门,王婉儿悄悄的跟着他去了城里,一路上她都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她适当的与对方保持一段的距离,保证不会被人发现,万幸他的哥哥实在是太着急了,并没有发现背后有人。

      城里灯火通明,王婉儿的视力很好,她看清那个和王钧铮交谈的小兵是他之前的同窗,她还隐隐约约记得这个男人家境很差。

      王婉儿蹲在远处远远的看着他,她不敢进门,一个小姑娘大半夜独自一人进城实在是太显眼了。

      她在外面等了很久,直至深夜,她感觉自己的腿都没有了直觉。城里都安静了下来,男人还是没有出来,她知道赌狗改不了自己的本性。没犹豫,她直接回了家。

      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四周偶尔还传过来动物叫声,但她不害怕。

      姐姐和以往一样就睡得很沉,她为了防止姐姐发现她半夜出门,就把鞋子和衣服藏在了角落里,确保万无一失才钻进了被窝。

      刚躺下就听见姐姐起床的悉索声,她没敢睡觉,闭眼假装,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直到两人都去干活了,她才假装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找了个借口她就溜了出去。她没有蠢到去拦那一群人,还有更重要的事。

      如她所料,一回家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满地狼藉,虽然心里只有愤怒但还是装出了一副可怜妹妹的模样。

      她一边害怕一边劝着哥哥起身,男人还是坚定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一个回头的浪子。

      王钧铮摇了摇头拒绝了对方对她的劝慰,颤抖着说道:“这是我欠妹妹的,如果下跪能得到她的原谅我愿意跪到化为枯骨。”

      赌狗。

      她忍着恶心再三劝慰和对方来回打太极,直到娘喊她的名字。

      “婉儿啊,婉儿……”

      她不知道娘为什么这么伤心,她不是已经默许了吗?为什么?她的儿子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她有些厌烦了,冷哼一声。

      “后悔了,你儿子还在外面跪着,你大可以把他送回去。”

      “婉儿,你……”

      “……算了,娘,您好好躺着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王婉儿帮忙把妇人的被掖好,直接出门。

      “婉儿,我做不到,如果那个送出去的是你的话,我肯定把你哥送走,桂儿他们也一样。”女人的话把她拦住了。

      “娘,姐姐也是一样的,这是最后一次,没有下一次。”

      “婉儿,婉儿……”妇人哭哭啼啼的喊着她,王婉儿头也不回的的跨门而出。

      门口王钧铮还在跪着,男人听着面前的蝉戳破自己的谎言,心中满是不屑。

      螳螂捕蝉,天经地义,弱小的只能当虫豸。

      只是他太过沾沾自喜了,忘记了黄雀在后,到底谁是黄雀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