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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番外三 垂暮陆沉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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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未公开的录音
形式：一份加密音频文件的文字转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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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01】
时间：陆沉签约第一年·深夜
录音人：陆沉（无意中录下）
（背景音：轻微的呼吸声，翻身的窸窣声）
（陆沉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往前伸，像是想抓住什么）
陆沉：（梦话，含糊不清）江烬……你别走……
（停顿）
陆沉：我会唱好的……你别生气……
（又是一阵翻身的声音）
陆沉：……你对我……真好……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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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02】
时间：陆沉签约第二年·凌晨三点
录音人：江烬（对着录音笔自言自语）
（背景音：轻微的电流声，偶尔有键盘敲击声）
江烬：（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今天他又想改歌。我没同意。
（停顿）
江烬：我知道他恨我。但有些事，他现在不懂，以后会懂的。
（又是键盘声）
江烬：刚才去看他，睡着了。被子踢开了，我帮他盖好。
（极长的停顿）
江烬：（对着熟睡的方向，极轻地）嗯。
（沉默）
江烬：他嘟囔了一句，好像在叫我的名字。
（轻笑）
江烬：梦到我了吧。肯定是噩梦。
（长久的沉默）
江烬：林声，如果你在天有灵……能不能告诉我，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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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03】
时间：陆沉第一次个人演唱会结束当晚
录音人：陆沉（偷偷录下）
（背景音：轻微的空调声，远处偶尔传来车声）
陆沉：（压低声音）今天唱完了。五万人。
（停顿）
陆沉：他在侧台看着。整场都在。
（轻笑）
陆沉：我每次往那边看，都能看见他。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累不累。
（沉默）
陆沉：唱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看见他在笑。
陆沉：他很少笑的。但今天他笑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
陆沉：江烬，你知道吗？你的笑，比什么都好看。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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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04】
时间：袖扣事件当晚
录音人：江烬（单独录下）
（背景音：窗外隐约的车声，偶尔有风声）
江烬：（声音沙哑）他发现了。
（停顿）
江烬：那对袖扣，他发现了。
（深吸一口气）
江烬：他问我为什么。我说怕他走。
江烬：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江烬：我以为他会生气，会骂我，会摔门走。但他没有。
（轻笑）
江烬：他说，他不会走的。
江烬：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但那一刻，我想信。
（沉默很久）
江烬：我把监听器拆了。当着他的面。
江烬：他看着那两颗小东西被扔进垃圾桶，什么都没说。
（漫长的沉默，只有呼吸声）
江烬：后来他走过来，抱了我一下。
（又是极长的沉默）
（呼吸声变得有些不稳）
江烬：（声音哽咽）很久……很久没人抱过我了。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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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05】
时间：江烬第一次住院期间
录音人：陆沉（在病房外录下）
（背景音：医院的走廊声，偶尔有护士走过的脚步声）
陆沉：（声音很轻）他睡了。
（停顿）
陆沉：今天医生来说，情况不太好。他没让我进去听。但我偷听到了。
（深呼吸）
陆沉：心脏衰竭。要移植。
陆沉：我站在门外，腿都软了。
（沉默）
陆沉：后来我进去，他对我笑。说没事。
陆沉：（声音发抖）他凭什么说没事？他都那样了，还跟我说没事？
（长久的沉默，有吸鼻子的声音）
陆沉：我已经问过医生了，捐心的人，活不了多久。但我不怕。
陆沉：我去做了配型。
陆沉：如果能配上，我就给他。
陆沉：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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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06】
时间：江烬手术前一晚
录音人：江烬（单独录给陆沉）
（背景音：医院的轻微仪器声）
江烬：（声音平静）陆沉，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没能醒过来。
（停顿）
江烬：别哭。答应我，别哭。
（深吸一口气）
江烬：这辈子，我做过很多错事。但有一件事，我从来没后悔过——就是签下你。
（轻笑）
江烬：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那个在海边唱歌的年轻人，终于被我找到了。
（沉默）
江烬：我想过很多次，如果那天我追上你，会怎么样？会不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会不会少走很多弯路？
（叹气）
江烬：但后来我想，也许那些弯路，是必须走的。没有那些误会，那些伤害，那些痛苦，你永远不会真正长大。我也永远不会学会放手。
（停顿）
江烬：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看着你从一个害怕的年轻人，变成现在的样子——自信，强大，敢爱敢恨——我觉得，我这一生，值了。
（轻笑）
江烬：好了，不说这些肉麻的了。说点正事——
江烬：我书房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个本子。那是我写给你的歌，一共十七首。本来想每年给你一首，当生日礼物。现在看来，可能得提前给了。
江烬：密码是你的生日。别问为什么我知道你的生日，从签约那天起，我就记住了。
（停顿）
江烬：陆沉，好好活着。替我看看这个世界，替我听听那些还没写出来的歌，替我……幸福。
（长久的沉默）
江烬：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会去找你的。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轻笑）
江烬：到时候，换你签我。换你给我写歌。
（停顿）
江烬：好了，就这些。陆沉……再见。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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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07】
时间：江烬手术后苏醒当天
录音人：陆沉（偷偷录下）
（背景音：医院的仪器声，轻微的呼吸声）
陆沉：（声音沙哑）他醒了。
（停顿，有吸鼻子的声音）
陆沉：刚才他睁开眼睛看我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但我忍住了。
陆沉：他问我，你怎么哭了？我说我没哭。
陆沉：（轻笑）他居然信了。
（沉默一会儿）
陆沉：他握着我的手，说“没事了”。
陆沉：我看着他，忽然想起那段录音。他手术前录的那段。
陆沉：我没听。一直没听。
陆沉：因为我怕。怕听了，就真的失去他了。
（深吸一口气）
陆沉：但现在，不用听了。
陆沉：他还在。
陆沉：他还在。
（有低低的哭声，但被压住了）
陆沉：江烬，谢谢你活着。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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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08】
时间：江烬出院后第一年·某个午后
录音人：陆沉（偷偷录下）
（背景音：客厅的安静，偶尔有鸟叫声）
陆沉：（压低声音）现在是下午三点，江烬在沙发上睡着了。
（轻轻的脚步声）
陆沉：他最近睡得多，医生说正常。但我不放心，每天都数他的呼吸。
（停顿）
陆沉：（声音有点哽咽）昨天他跟我说，他录了一段遗言，怕万一。我把他骂了一顿。
陆沉：我说，你敢死，我就去找你。
陆沉：他说我傻。
陆沉：（笑了一下）傻就傻吧。
（脚步声靠近）
陆沉：（声音更轻）他睡觉的样子，真好看。比醒着的时候好看。醒着的时候总皱着眉，像在想什么大事。睡着的时候，眉头就松开了，像个小孩。
（停顿）
陆沉：我想好了，以后每年都要偷偷录一段。等他老了，放给他听。
陆沉：让他知道，我有多爱他。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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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09】
时间：结婚当晚
录音人：陆沉（偷偷录下）
（背景音：窗外的车声，偶尔有笑声）
陆沉：（声音里带着笑）结婚了。
（停顿）
陆沉：今天在民政局门口，我给他跪下的时候，他哭了。
陆沉：我第一次见他哭成那样。
（轻笑）
陆沉：他说愿意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沉默一会儿）
陆沉：戒指戴上去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陆沉：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值了。
（深呼吸）
陆沉：江烬，江太太，以后请多指教。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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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10】
时间：十年后·江烬第一次出现排异反应
录音人：江烬（单独录下）
（背景音：医院的轻微仪器声，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江烬：（声音苍老了一些，但依然平静）陆沉，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这次我可能真的撑不过去了。
（停顿）
江烬：别生气。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有些话，还是得说。
（轻笑）
江烬：这十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十年。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在身边，我就觉得，赚到了。
（停顿）
江烬：还记得海边那块礁石吗？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你唱完歌，我追上去了，会怎么样？
（沉默）
江烬：但后来我想明白了——不重要。不管什么时候追，追上了就行。
（轻笑）
江烬：你问我下辈子能不能再遇见。我说能。因为我会去找你。
江烬：不管你在哪，不管过了多少年，我都会找到你。
（停顿）
江烬：陆沉，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
（长久的沉默）
江烬：好了，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停顿）
江烬：不对——不是再见。是“等我”。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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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11】
时间：二次手术成功后
录音人：陆沉（偷偷录下）
（背景音：病房的安静，偶尔有仪器声）
陆沉：（声音疲惫但带着笑）他又睡着了。
（停顿）
陆沉：手术做了六个小时。我在外面等了六个小时。
陆沉：那六个小时，我把这辈子的事都想了一遍。
（轻笑）
陆沉：想的最多的，是第一次见他那天。在海边。他坐在礁石上，看着日落。
陆沉：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在听我唱歌。
（沉默）
陆沉：后来他告诉我，那天他本来想去死的。
陆沉：是我的歌，救了他。
（深呼吸）
陆沉：我想，这就是缘分吧。
陆沉：他救了我。我也救了他。
陆沉：我们扯平了。
（有轻轻的脚步声，靠近床边）
陆沉：（声音更轻）他醒了。
江烬：（虚弱的声音）又在录？
陆沉：（笑）嗯。
江烬：录什么？
陆沉：录你。
江烬：（轻笑）傻子。
陆沉：傻子就傻子。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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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文件012·最终章】
时间：多年后·陆沉晚年
录音人：陆沉（最后一段录音）
（背景音：海浪声，海鸥叫声）
陆沉：（声音苍老，但很温柔）江烬，我又来海边了。
（停顿）
陆沉：今天天气很好，太阳很大。我坐在咱们那块礁石上，听着你给我的那些歌。
（轻笑）
陆沉：你写的那些歌，真好听。我唱了一辈子，还是觉得好听。
（停顿）
陆沉：刚才我唱了你最喜欢的那首。就是三十年前我在海边唱的那首。你还记得吗？写海边小城的歌。
（沉默）
陆沉：唱完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你在和声。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我耳朵不好。
（轻笑）
陆沉：江烬，我想你了。
（长久的沉默，只有海浪声）
陆沉：但你别急。我很快就来找你。
（停顿）
陆沉：你答应过的，会来找我。我也答应你，会等你。
（轻笑）
陆沉：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海浪声太大，我得回去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站起来）
陆沉：江烬……
（停顿）
陆沉：等我。
（录音并未结束，海浪声持续……持续……）
（十五秒后，海浪声慢慢淡出）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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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文件末尾附言】
以下文字为陆沉手写，扫描存入文件夹：
“这些录音，我一辈子都没给他听过。
有些是来不及给，有些是不敢给，有些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后来我发现，没有什么时候是‘合适’的。
活着的时候，每一天都合适。
所以我把它们整理出来，留在这里。
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他还能听见我的声音。
听见我说——
我爱你。
——陆沉”
（文件夹最后修改时间：江烬离开后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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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