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很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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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回来之后大家的状态都很懒散，梁觉放小长假也没回家，在宿舍宅了一整个假期。
业余活动就是摸清学校附近的美食街好吃的店，偶尔没课也会去光顾那几个店铺。
这段时间倒是没再有被人盯着的感觉，也可能是梁觉戴着耳机就没留意旁人，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原本的平淡。
不过梁觉也确定了自己没认错人，之前在食堂也许是碰巧，毕竟打饭时候就碰到的人座位离得近也很正常。
但连续几天都在不同时间段，都会在操场碰上谢寻，梁觉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出不对劲了，有些偶遇也可以是事在人为。
梁觉没有去健身房的习惯，没有熟悉的球队朋友也不像高中那么频繁地打球了，想着刚好要打卡校园跑，干脆每天都去操场跑步，只是时间不固定。
其实梁觉每天来操场都是戴着耳机的，降噪效果好很少注意到身边的人，日常打卡任务也跑得很专心，会注意到谢寻纯属意外。
谢寻个子高得出挑，在跑道上又陷入了“只能走路决不能跑起来”的规则怪谈，身上没什么汗气，甚至路过能闻到很淡的洗衣液香气。
也有可能是香水什么的，梁觉不清楚，感觉还挺好闻的。
当然不是梁觉变态了故意凑上去闻一个男的，而是连着很多天看打卡点都会路过这么个“公园散步式”的大高个，对他身上的气味都熟悉了，之后才留意了人的长相。
没想到又是谢寻。
依旧是被人盯着也绝对不抬头的木头人模式，完全不会回看自己的目光，欲盖弥彰得很明显。
梁觉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但看他这个反应，猜测是之前自己太冒昧还在记仇。要是发现自己被认出来了肯定尴尬，梁觉不想自讨没趣，遂作罢了。
就算确定了谢寻有意无意地在操场蹲点自己，梁觉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大学不是高中时枯燥又重复的生活，同学没那么多闲心八卦别人的生活，娱乐比高中生丰富了太多。
偶尔有室友一块跑步，谢寻的存在感就更低了，梁觉有时候被身边的人吵得都要忘记操场上还有个人总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了。
不过梁觉还是把跑步时间固定在了每天傍晚，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傍晚操场散步的学生更多，混在人群里很有安全感，某个只会老大爷遛弯的人也不用早晚打卡操场。
不管谢寻到底是怎么想的，梁觉都不希望这件事被其他人发现，他有点嫌麻烦，不想成为八卦传闻的主角被讨论。
不过确实神奇，明明学校这么大他们还很容易偶遇。
梁觉今天从图书馆出来碰到了方知，两人都不想吃食堂干脆一块去学校后门的美食街吃饭，问了彼此的忌口后，最后选了梁觉光顾过很多次的过桥米线。
只是正值饭点，这家店味道好生意也格外好，扩充了两个店面的店里还是没什么空位。
方知眼尖地看见了角落空着的四人桌，赶紧拉着梁觉往那边走，刚要坐下就看见了端着一副碗筷回来的人，三人面面相觑了几秒。
梁觉低头看见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又看了眼端着碗傻站着的谢寻，主动开口：“不好意思，不知道这里有人，我们去外面等会儿。”
方知看了眼桌子，不死心地问：“哥们儿，你有其他朋友要来吗？不然咱们拼个桌呗？我们就俩人。”
谢寻抿了下唇，梁觉看出他很不情愿，主动道：“算了，我们换个店吃。”
谢寻放下手里的碗筷，声音很轻：“你们坐，我就一个人。”
方知顿时拉着梁觉坐了下来，他实在是不想再走了：“随便吃点吧，你不是说这家好吃，我还没来过呢，快快快，扫码点单！你有没有什么推荐？”
“喜欢什么口味就点什么，没有推荐。”梁觉语气很淡，对面的谢寻起身不知道去干嘛了，压低了声音问：“你今天是非吃这个不可吗？”
方知不明所以：“怎么了？今天黄历说不能吃米线？还是你看见前女友了？在哪呢，我瞅瞅。”
梁觉：“……我是说人家不乐意拼桌，别害得人没胃口了。”
方知看了眼对面社恐帅哥还放在桌上的手机，“没有吧，不然他该拿着手机走人了。”
他说话间已经点好单了，把手机递给梁觉：“你吃啥？哥请客，甭客气。”
梁觉扫了眼他屏幕上的选项，把他手机推了回去，扫码下单了两个大份的招牌米线，给他看了眼手机表示一起点了，再低头就发现桌上多了两副干净碗筷。
谢寻把餐具推到他们面前，坐下来的动作和说话声音一样轻：“他们家的餐具，自取，那边……还有小料台。”
梁觉看着他低垂着眉眼有些恹恹的模样，点头应好：“谢谢。”
方知是个天生的自来熟，比梁觉要热情许多：“我就知道帅哥你肯定也是个热心肠！话少点也不一定是社恐，今天打扰你吃饭，我请你喝饮料呗？你喝啥别客气啊！梁觉你呢？”
梁觉这次倒是没拒绝，“冰豆奶。”
方知目光热切地看向对面的帅哥：“帅哥你呢？”
谢寻看着很紧张，目光焦点始终保持在眼前木桌的边缘：“啊？我，我不用，谢谢。”
方知看了眼梁觉，语气自然：“别这么客气啊，咱儿今天能拼桌也是缘分。那你跟梁觉一样吧，他来的次数多肯定知道什么好喝，万一踩雷了就让他给你买别的谢罪。”
谢寻大概是真的社恐，推拒得很小声，果不其然被大嗓门的方知完全忽视，直奔前台的冰柜拿饮料去了。
梁觉见他说话结巴得明显，无意识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意外发现他低头看手机看得认真，脸颊却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他皮肤太白，脸红的时候特别明显，梁觉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吊灯，“你很热吗？”
谢寻还是低着头，动作幅度很小地摇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不，不是。”
梁觉看了眼他身上穿得严实的外套，也不像是热着了，气氛凝固了半分钟，方知已经拎着饮料回来了。
“这是你俩的豆奶，我特意挑了最里面最冰的，我喜欢喝汽水儿。”方知把玻璃瓶装的豆奶放在桌子中间，自己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也瞥见了对面红彤彤的人，下意识道：“咋了兄弟，你不舒服吗？还是过敏了，脸咋这么红？”
梁觉拿着起子开了瓶豆奶，戳上吸管推到谢寻面前：“可能太热了，这里人多吹不到冷气。”
谢寻声音更轻了，“谢谢。”
方知是个怕热的，看着他身上拉链拉到顶的外套，赞同地点头：“最近天气确实变化莫测的，S市天气是这样的，据说就这么一直乱七八糟地热到月底，就要一键入冬了，我看论坛好多本地的学长学姐都说习惯不了。”
对面的谢寻是个说话跟蚊子叫一样小声的，旁边的梁觉是个不爱说话的，不过方知一个人讲也丝毫不觉得冷场，还找人互动：“哎，梁觉你是宁城人吧？听说那边气候很舒服，一年都四季如春的。”
梁觉想了想，说：“四季如春算不上，不过夏天只吹风扇就够了，温差大。”
方知点点头，又看向对面认真研究桌子的人：“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咋老觉得你很眼熟呢？咱之前在哪见过吗？”
谢寻没想到他们闲聊还会拉上自己，刚抬起的头很快又低了下去，声音依旧很小：“可能，我是，大众脸吧。”
方知都要凑上去才能听见他说的什么，又被梁觉一把拉了回来，“别碍事。”
原来是服务员上餐来了，方知冲她摆手：“不好意思啊姐，我刚没看着你。”说着又拿了竹制的桌垫放到谢寻面前，方便端着沸锅的服务员工作。
刚出锅的米线还沸腾着，涌起的水汽氤氲开来，梁觉视线忽然被白雾糊住了，这才发现自己眼镜又忘摘了，随手拿下来在衣摆上蹭了蹭。
方知见他擦镜片擦得这么敷衍，在自己口袋里翻找了一下，好不容易翻找出个皱皱巴巴的纸团，刚要抬起手，另一个叠得整齐的淡蓝手帕先一步递了出来。
谢寻终于肯抬头看人了，目光专注地盯着梁觉手上的眼镜：“这个布料软，适合擦镜片。”
方知顿时把手里的纸巾团吧团吧塞回口袋，笑着说：“还得是帅哥啊，我第一次见随身带手帕的人，这也太符合你的气质了。”
谢寻很淡地笑了下，又下意识瞥了眼对面没说话的梁觉。
这种天气的能凝聚的水汽很薄，梁觉已经把水汽擦干净了，随意摆手：“别浪费，眼镜随便擦擦就行，谢谢。”
“不浪费的。”谢寻声音很轻，低头看着他手里的黑色镜框，“刚才，是我锅里的水汽，冲到你了。”
梁觉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欠人情，把眼镜戴了回去，语气很淡：“没事，不影响。”
谢寻也没再坚持，把东西收了回来，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米线锅。
方知见他看半天也不动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兄弟你在看啥啊？锅端上来了不应该趁热吃吗？”
谢寻看了他一眼，“太烫了，我等一会儿。”
方知很少见这么安静又斯文的美男子，支着下巴看他：“帅哥你也是S大的吧，你是哪个专业的，我猜是文学类的吧？”
谢寻小心地看了眼斜对面低头看手机的梁觉，声音很小：“我是历史学的。”
“哇我猜的好准！”方知笑了起来，“你这气质就很文艺，历史是文学院的吧？我俩是工学院的，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我旁边的这位帅哥，是我们计算机的系……”
梁觉打断了他的话：“你无不无聊？”
方知无辜耸肩：“这不是事实吗？梁觉你在学校论坛很火的，每天都有人求联系方式，可惜哥几个有情有义，做不出卖你微信号的事。”
梁觉表情依旧淡淡的，不知道是不是有外人在的缘故，只冷淡地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谢寻安静地当盯菜的木头人，好在服务员没多久也给他们上餐了，堵住了东北小哥喋喋不休的嘴。
对面两人明显秉持着饭要趁热吃的原则，方知还因为心急被烫了一下，这才老老实实挑进小碗里晾着吃。
梁觉吃饭很专心，不玩手机眼神也不乱瞟，米线和配菜都囫囵挑到碗里，夹起来敷衍地吹两口就塞进嘴里，嚼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偶尔被热气蒙住了眼镜也不耽误他吃，速度快又不显得狼狈，看上去很有食欲。
谢寻偷偷用余光观察着他，也试着加快进食的速度，但这对习惯了细嚼慢咽的人来说有点难，勉强塞了几口还因为分心被呛着了。
“咳咳……咳。”谢寻知道这样在饭桌上咳嗽很失礼，抽了张纸巾捂住了大半张脸，努力控制着呼吸还是忍不住。
方知被他埋头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给他拍后背顺气：“还好吗？呛着辣油了吧，要不喝点豆奶缓缓？”
谢寻埋着头也死死挡着脸，憋了几秒调整呼吸，终于能说话了，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咳，咳我没事……”
“给。”梁觉已经拿了瓶冰矿泉水回来，拧开后递到他面前，发现这人埋着头根本不抬眼，只好把瓶子塞进他手里，“你要不出去漱个口，不行就别吃了。”
谢寻被那只温热的手攥着手腕，终于摸到了他给的东西，另一只手始终捂着脸，起身小声说：“我，咳咳我借过一下，不好意思。”
他低着头一路往门口去了，背影看上去莫名很心虚，不知道还以为是逃单的。
方知不放心想跟上去看看，被梁觉拉住了：“别去了，他不自在。”
方知也想起他一直捂着脸，一副完全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窘态的模样，只好坐了回去：“行吧，这哥们儿不但是个精致的斯文人，还特有帅哥的包袱。”
梁觉看了眼对面那锅受了点皮外伤的米线，没说话，把自己锅里剩的米线挑出来，三两口吃完了。
方知刚才也是暴风式吸入，现在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看了眼对面依旧空荡荡的椅子，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门口：“你说他还回来吗？”
梁觉语气很淡：“不知道，等会看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