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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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觉一觉睡到十点多才醒，醒来时头疼欲裂的，他捂着头缓了好久，才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
昨晚的记忆模糊又迟缓地回笼，画面又碎又乱，他沉默了很久，头痛得不自觉皱眉。
谢寻忽然刷卡进来了，见他醒了随口打招呼：“醒了？头疼吗，我给你带了早饭和衣服。”
梁觉盯着他的衣服看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我昨晚干什么了？怎么穿了你的衣服。”
谢寻出门前觉得冷，就套了梁觉脱下来的毛衣，两人的上衣互换了。
他放下东西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去摸梁觉的脸颊，“头疼得厉害吧？你昨晚是不是混着喝的？那个喻秋时居然这么能喝？”
梁觉点点头又觉得晕得厉害，索性朝他身上倒了过去，喃喃道：“我昨晚好像听见你哭了，我跟你动手了？”
谢寻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了一下，语气轻快：“怎么可能，你不是那种人。做梦了吗？这个酒店隔音差，你可能听串了。”
梁觉抱着他呼噜了几下后背，记起来昨天想问他的事了，“高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身边的朋友？”
谢寻没想到他还记得这回事，顿了两秒，语气坚定：“你觉得我高中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样子吗？我那时候就有一八三了，站直了就能唬住别人！”
梁觉沉默了一下，“可是你太瘦了，看着就很不抗揍。”
谢寻笑吟吟的，拍着他的后背玩笑道：“干嘛啊，以为我因为你被人揍了？学校哪能有那种事，教导主任抓打架很严苛的。”
梁觉坐直了，盯着他目不转睛的：“我都不知道教导主任还抓这些，你被他撞见过？”
谢寻凝噎了几秒，语气变得执拗：“跟你也没关系，只是打架而已，男生上学时候打个架应该很正常吧？你没必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没必要可怜我吧？”
梁觉盯着他看了很久，忍不住叹气：“我不可怜你，我心疼你。”
谢寻心底那股被自己憋出来的气顿时泄了，抱着他往他怀里钻：“梁觉，跟你没关系的……不过你这么说，我好高兴。”
都说有爱才会生出心疼，就算梁觉不喜欢他不爱他，至少梁觉的性格和素养也会让他在这些时候生出一点接近爱的情绪，谢寻自欺欺人地想，这样就够了。
梁觉摩挲着他的头发，“我那时候不应该那么处理的，我很抱歉。”
谢寻蹭了蹭他的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梁觉，过去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别想那些，你朋友不了解情况，真的没那么严重，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梁觉抱着他沉默了很久，“你吃饭了吗？我带你出去吃吧，昨晚是不是闹得你一晚上没睡好，我喝多了睡不踏实。”
谢寻当然应好，等他洗漱完出来，给他拿了加了蜂蜜的热牛奶，“要出去走走吗？或者我陪你吃点早餐也行，刚买回来的还热着呢。”
梁觉头疼得不行，闭着眼睛喝完了一瓶牛奶，睁眼时还在无意识蹙眉，“你吃了吗？”
谢寻摇摇头，梁觉拉着他在桌边坐下，“先垫着吧，待会儿走走，中午带你吃点别的。”
谢寻在旁边坐了下来，梁觉忽然瞥见点什么，疑惑地伸手在他喉咙上摸了摸，“被蚊子咬了吗？这个时候酒店也不会……”
梁觉话还没说完，忽然反应了过来，有些尴尬地松了手：“对不起，我昨天太粗鲁了。”
谢寻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这种事要是说不记得听起来太渣了，梁觉迟疑了一下，点头：“嗯，抱歉。”
谢寻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不记得了，莫名松了口气，点头：“没关系。”
梁觉见他表情怪怪的，努力回忆昨天的事，但只记得在车上的事了，后面的印象实在模糊，想得都开始头疼了。
吃完早饭，梁觉本来想拉着谢寻去中学逛逛，又想到喻秋时说的事，又放弃了这个打算。
高中也许对谢寻来说不算什么美好的记忆，他拉着人在附近的手作街逛了逛，谢寻今天没什么逛街的兴致，什么也没买。
两人刚逛完出来，梁觉接到家里的电话让他早点回去，谢寻本来也没什么心情逛，开车送他回去了。
梁觉总觉得谢寻今天怪怪的，到了也犹豫着没下车，“我昨晚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吗？”
谢寻若无其事地摇头：“没有啊，就是亲了亲，什么也没干。”
梁觉知道他不想说，微微叹气，朝他勾了勾手指。
谢寻解开安全带，凑过来看他：“怎么了？”
梁觉扶着他的脸颊，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语气很温和：“等我想起来跟你道歉，我下次不会这么喝了。如果我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可以直接跟我说，我都会改。”
谢寻被他哄得莫名想掉眼泪，努力压下了喉咙的干涩，摇摇头：“没有，不用道歉的，梁觉，你已经做得特别特别好了。”
梁觉还是不太放心，又问他要不要去家里坐坐，谢寻一晚上没睡脑子转不过弯来，整个人乱糟糟的就算了，春节期间空着手实在很不像话，拒绝得很干脆。
他表情坚定，梁觉又拖着陪着他说了会儿话，磨蹭好半天才下车，等着谢寻起步开远了才往小区的方向走。
他刚走了没两步，忽然听见了一个耳熟的女声，“小觉？”
梁觉愣了愣，回头一看居然是妈妈和一脸紧张的妹妹，罗伊脸上带着笑：“刚才是女朋友吗？怎么不让人到家里坐坐。”
梁觉走过去帮她们拎东西，表情很淡定：“不是女朋友。”
罗伊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那你要恋爱了吗？”
梁灿瞥了眼他哥的表情，赶忙接话：“哎呀，妈妈你就先别管这些了，哥哥不带回来就是还没到时候，不要管没带回家的恋情！年轻人不爱谈这些。”
罗伊笑着看她：“人小鬼大，问你哥呢，就属你话多。”
梁灿还想继续模糊重点，梁觉主动开口了：“我恋爱了。”
梁灿震惊地看着她哥，妈妈倒是有几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问：“不是说不是女朋友吗？”
梁觉语气平淡：“是男朋友。”
“咚”的一声，有东西砸在了地上，梁灿反应极快地去捡妈妈掉在地上的手包，拉了下梁觉，小声说：“哥。”
罗伊表情彻底淡了下去，她没表情时跟梁觉相貌神似，但气质更唬人：“梁觉，你什么意思？”
梁灿想打圆场，但夹在他们两个冰山中间莫名失去了勇气，戳在中间当起了鹌鹑。
这天要去舅舅家拜年的事也推迟了，梁觉在妈妈的书房待了一整个下午，梁灿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母子俩出来的时候表情都淡淡的，看样子是谈妥了。
当然，梁觉脸上的巴掌印显示谈判过程非常不愉快，但梁灿作为半个知情人也不敢多问，给他拿了冰袋就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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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到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了，刚好碰到要出门的谢溪，她表情很意外：“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不跟你男朋友多待会儿？”
谢寻没听进去她说的什么，打完招呼闷头就往客厅走。
谢溪本来还以为他应该欢天喜地回家才对，不放心地后退着跟了过去，疑惑地盯着沙发上的人看：“你怎么了？分手了？”
谢寻摇摇头，“没有。”
他这个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谢寻平时废话最多的，何况昨天出门说去接梁觉了，夜不归宿怎么也不该是这个反应才对。
谢溪干脆坐在他沙发扶手上看他，“那你怎么了？霸王硬上弓失败了？被打了，我看看呢。”
谢溪左右看了看，都没看见他脸上有伤，不过这下倒是发现他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心情很复杂：“妈呀，你不会真强上人家了吧？还是被他强制爱了？”
谢寻重重地叹气，“都没有……我只是忽然发现，他真的不喜欢男的。”
谢溪绷不住了：“你第一天知道这事儿啊？他本来就不喜欢男的啊。”
谢寻没说话，谢溪倒是回过味来了，“你终于发现他接受不了男的了？之前的浓情蜜意其实是哄你开心？”
谢寻捂着脸，嗓音很疲惫：“别说了，你不是要出门吗，我去睡觉了。”
谢溪拉了下他的袖子，嘱咐说：“爸妈出去了，阿姨们都放假了，饿了在厨房找吃的，得放微波炉热热。不行叫外送也行，或者醒了跟我说，姐回来给你带。”
谢寻完全没有胃口，摇摇头：“没事，你玩去吧，我饿了自己会找吃的。”
谢溪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午饭时间，梁觉没留你吃饭吗？”
谢寻点头，随口敷衍道：“吃过了。困了，我上楼了。”
谢溪诧异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懂这个倒霉弟弟昨晚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跟上楼了。
谢寻刚在床上躺下，谢溪已经一阵风似的刮到了他面前：“要不还是分手吧？”
谢寻一晚上没睡，头疼得不行：“别闹了姐，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谢溪认真地看着他：“我说真的，这种矛盾还是别强撑了，早点算了对你们都好。”
谢寻沉默地翻了个身，“我不想听这些，我要睡了。”
“梁觉又对你做什么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不喜欢男的，你不应该早就习惯了？”谢溪很久没见他这副心灰意冷的模样，问得很暴躁。
谢寻想了想，小声说：“我一直以为他就是比较冷淡，其实只是不会对我有感觉而已。”
谢溪坐在椅子上看他：“就这？他一个直男肯跟你谈恋爱就不错了，慢慢来呗。大不了你下次也给他灌点酒，反正男的都没节操，多习惯习惯就好了。”
谢寻丧得不行，还是下意识维护：“你别老说梁觉，是我的原因，都怪我总是去试探他的底线。”
谢溪：“……你要死啊！话都让你说完了，我就多余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谢寻拿被子盖住自己，“你可以走了，不用给我带什么，我昨晚没睡，又累又困。”
谢溪想了想，忍不住劝分：“要不你还是分手吧？别这样跟他相互折磨了，你又不能变成女的。”
谢寻也一如既往的固执：“我不要，除非梁觉说，当然他说了我也还是会喜欢他的。”
谢溪叹为观止，“行行行，你就在梁觉这棵树上吊死。”
“那也太幸福了。”谢寻吸了吸鼻子，窝在被子里小声嘟哝。
谢溪已经听见了这没出息的话，按着被子给他揍了一顿，暴躁道：“我们家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出息的人！分手行不行？”
“绝不。”谢寻就算被按着揍也很坚定。
谢溪服了，拿手包砸了一下他的被子，“算了，你俩也不知道谁更倒霉一点。谢寻你再让我听见一次你的少男心事，我立刻开车撞飞你！”
谢溪摔门出去了，房间很快安静了下来，谢寻躺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久违地梦见了第一次见梁觉的场面，谢寻看着梦里穿着裙子还没抽条长高的自己，很轻地叹气，梁觉应该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随手的善意，会在未来给自己带来这种麻烦的连锁反应，应该会后悔那天回学校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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