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冷不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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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觉没能在年前找谢寻玩，线上经常要和同学一起处理项目的细节，偶尔要陪难得有空的父母长辈，一直到过完年才有空。
很久没见的发小这次也回宁城过年了，喻秋时特意跑来约他吃饭，梁觉只好跟谢寻改了见面时间。
谢寻听说他要跟朋友吃饭，特意电话问他：“要喝酒吗？”
梁觉想了想，“会喝一点。”
谢寻又不说话了，梁觉挺长时间没见他了，怪想念的，主动问：“你要不要来？他跟我们一个高中的，你可能认识。”
谢寻知道喻秋时是他发小，但这也算梁觉高中同学，下意识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如果你喝酒的话，我，去接你。”
梁觉“嗯”了一声，“那我把定位发你，差不多了再喊你。”
他又想到谢寻习惯提前的性子，补充说：“提前到了就给我打电话，不想进来我就去找你，别在外面吹冷风。”
谢寻应了声好，只是收到他的定位之后，也不管他到底喝不喝酒，很早就出门了。
梁觉和喻秋时上次见面似乎还是高考后的暑假，喻秋时考了省城的军校，上学后忙得不行，总是错过春节没能回家。
喻秋时比高中时候稳重了不少，没再那么毛毛躁躁的，性子倒是一如既往的爽快。
他平时没什么机会喝酒，又是难得回家跟梁觉见面，心情非常好，一定要拉着梁觉一起喝点。
除了饭店的酒水，还另外带了一瓶家里珍藏的葡萄酒，很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梁觉估算了时间，让谢寻三小时后再出发，就是可能要先送喻秋时回家。
谢寻很快回了消息说开车来接他们，梁觉才放下心来，没拦着喻秋时给他倒酒。
“刚好你现在也不上声乐课，总算是可以拉着你喝酒了，今晚势必要喝完桌上的！”喻秋时豪迈地干了杯子里酒，配着他那张娃娃脸很有反差。
梁觉跟着干杯了，有点无奈：“在学校不让喝？你怎么跟憋坏了一样。”
“偷偷喝不过瘾啊，家里也不让我喝。”喻秋时发出长长的叹气，很快又笑了：“阿觉，我们好久没见了，我一见你就特别高兴，你一点都没变。”
梁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语气认真：“你跟以前很不一样了，结实了好多，平时训练上课很辛苦？”
喻秋时点点头，“不过习惯了，我以为我读军校已经很奇幻了，谁知道你居然跑去S大读工科，放弃音乐不觉得可惜吗？”
梁觉低头夹菜，不懂为什么总有人替他可惜：“我本来也没有学艺术的打算，只是兴趣而已，没什么好可惜的。”
喻秋时支着下巴看他，“阿觉，我总是特别羡慕你。我长这么大做什么都是被安排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所以被安排也办法有怨言。”
“那不是很好吗？不用选择也不用承担后果，家里也不会让你走有隐患的道路。”梁觉语气很淡。
“所以我很羡慕你啊。”喻秋时语气感慨，“你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任何决定和选择都是出自自己内心的，特别坚定。”
梁觉想了想，说：“个体差异吧，而且我们家庭情况不一样，你家肯定要你去读军校的，不然直接塞进部队也不好，难道不是早就猜到的事？”
喻秋时叹气，“我知道啊，所以羡慕的不是你有选择的余地，而是很羡慕你做什么都很坚定。打死我都没想到，你居然会去读计算机，又命苦又枯燥！”
梁觉很淡地笑了下，“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吗？”
喻秋时继续给两人续杯，随口道：“听上去很炫酷有意思？不对，你也不是那种人，你对理科就是很擅长，算是你的专长所在吧。”
“只是觉得毕业之后能很快挣钱，薪资也还不错，就算只是短期的。”梁觉语气和表情一样淡。
喻秋时筷子顿住了，震惊地看着他：“不是吧……你家的事也是大学之后才发生的，你一个大少爷怎么会有这种意识？”
梁觉喝了口白酒，若有所思道：“可能很早就想挣钱养活自己，不依附爸妈生活。”
“真不愧是我们阿觉，‘未雨绸缪’这个词是给你量身打造的吧。”喻秋时举起酒杯碰了下他的，语气变得很幽怨：“听说你这两年在拼命挣钱，我当时给你转账你都没要，还是不是兄弟了？”
梁觉一口闷了，语气很淡：“当时不差那点了，你本来就被家里管着没什么钱，没必要。不过谢了。”
喻秋时想到前段时间跟自己联系的路明，啧了一声：“那些孙子真是够了，前两年听说你家的事老跟我打听，烦死了。现在听说我要回来说一起吃饭，还让我喊上你，真当我是二百五啊！”
梁觉闷声笑了下，“没比二百五好到哪里去。”
“滚。”喻秋时掷地有声道，很快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别说啊，其实我当年真的以为你跟路明他们关系很铁，虽然他是差点意思，但确实适合当普通朋友。”
梁觉不置可否，“无所谓，别来烦我就行了。”
“其实路明还算里面有个人样的了，其他人才是真的狗，听说之前还有人因为这个去欺负……哎，那人叫啥来着，就是高中都说喜欢你的，那个男的？”喻秋时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还是没太想起来他的绯闻男友叫什么。
梁觉手上的筷子顿了下，“谢寻？”
喻秋时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之前说喜欢你的男生！不过那人没闹大，打了几架这事就过去了，刚好你烦得不行去找过人家了，他们都没敢提这事。”
梁觉不记得当时的谢寻身上有任何打架的痕迹，迟疑道：“我找他之前的事吗？”
“之后吧，我记不清了，反正都是听说了，消息也不一定准。”喻秋时夹了几筷子牛肉，见他表情不对，停住了动作：“怎么了？谢寻后来去找你要医药费了？”
梁觉灌了两个小盅的白酒，那种烧心的感觉似乎更强烈了，他皱着眉摇头：“没有，我恋爱了。”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喻秋时一脸懵地看着他：“所以呢？哎，你居然也会谈恋爱！开始是在给她报备啊，你还怪贴心的。”
梁觉语气平平：“我跟谢寻在一起了。”
喻秋时“哦”了一声，牛肉都塞进嘴里了忽然又喷了出来，梁觉抽了纸巾给他，他躲在桌子底下道歉，“咳咳！等等，我缓缓！”
喻秋时总算是理清了前后的逻辑，一脸震惊：“谢寻不是个男的吗？！不是，他去变性了啊？”
梁觉：“……你还真是二百五？”
“你不是不喜欢男的吗？难道谢寻，有个不可言说的秘密……”喻秋时表情有几分促狭，看样子真要在学校憋成变态了。
梁觉忍住跟他动手的冲动，“滚，别这么猥琐行不行，他跟我一样是个正常男人。”
喻秋时觉得自己可能已经醉了，好久才理解了梁觉的意思，震撼道：“哎我CPU要烧坏了，什么情况？他追到你学校去了？”
梁觉摆摆手，随口扯淡说：“不是，在学校认识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他一开始没认出我。”
喻秋时完全了解梁觉的性子，抓住了重点：“真追着你考去了S大，怪有毅力的。不过他居然真能追到，这小子挺有手段！给你下药了？”
梁觉深深叹气：“你别瞎猜了行不行，只是喜欢就在一起了，没什么特别的。”
喻秋时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辩解，震惊梁觉谈了个男朋友，更震惊居然是高中时他就很烦的谢寻，这个世界真是太玄幻了。
“谢寻跟你们想的不一样，别老那么揣测他，他很好。”梁觉语气很淡，但维护的意思很浅显。
喻秋时给他们两个都换了杯子喝葡萄酒，“行了行了，反正我也不了解人家，我不多说了。嗯，庆祝你恋爱，哥们儿我先干为敬！”
梁觉也跟着干了，忍不住皱眉，缓了缓才问：“高中有人欺负他？因为性取向。”
喻秋时也不太清楚，都高三才听说的，当时事情都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也就没跟梁觉提起这件事。
梁觉现在提起这些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无奈道：“不然你还是去问谢寻吧，他是当事人更清楚，我都是道途听说的。你要不让他一块来吃饭聊聊啊，我又不是多嘴的人，你以前的朋友我也没联系了。”
梁觉摇摇头，“他比较内向，不喜欢见陌生人，下次吧。”
喻秋时理解地点头，“行吧，不过叔叔阿姨那边知道吗？他们应该不太能接受吧，我觉得咱爸妈那一辈还挺传统的。”
他想了想那个场面，顿时龇牙：“要是我找了个男的，肯定会立刻打包把我送进部队滚去驻守边疆了，不分手我一辈子也回不来了。”
梁觉看了他一眼，“你话好多。”
“我这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喻秋时语气正经了些，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家庭有所了解。
喻秋时这态度跟梁灿很像，梁觉倒是没把这事放心上，反正他从小就很有自己的主意，不太参考长辈的建议。
“我知道。”梁觉语气淡淡的，闷头喝酒，“你少喝点，本来酒量就差，早点戒了。”
喻秋时懒得听这话，“不是有你在，待会儿打车回去。再不济让你对象送一下也行，我当年可没欺负他啊，不能算在那些人里。”
梁觉想到当年的事情就有点烦躁，默默给他倒酒，低头看了几次手机，都没收到谢寻的消息。
本来以为他是乖乖守时了，梁觉扛着喝醉的喻秋实出门，才发现谢寻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用围巾捂着脸都冻得在原地来回蹦跶。
白的红的混着喝最容易醉，梁觉本来酒量也没多好，扶着人自己也站不太稳，但一眼就看见了傻站在远处的大高个。
“谢寻，过来。”梁觉朝他勾了勾手指。
谢寻才发现自己盯错方向了，赶紧掉头去帮忙扶人，又担心地看着梁觉：“你还好吗？”
梁觉摆摆手，走到他另一边搭着他借力，嗓子都被酒精熏哑了：“先送他回去。”
谢寻开了车过来，架着他们上车，喻秋时喝多了很老实，摸到车门就主动爬上去，安静在后座躺平了。
谢寻搂着梁觉，“你坐前面吧，我把椅子调低一点，躺着也舒服。”
梁觉靠着他的肩膀站了会儿，嗓音含糊：“冷不冷？我抱抱你。”
谢寻有些紧张地瞥了眼后座的车窗，担心被他朋友看见了，想拉着梁觉上车：“我没事就先过来了，不冷的。梁觉你喝太多了，上车休息一下。”
梁觉埋头抵在他心口缓了缓，语气依旧平稳：“他知道，你别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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