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没必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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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觉对谢寻的初印象要追溯到高二的时候，对他有印象不是这张脸，而是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
当时连梁觉这种不太听八卦的人，都听说了一个跟他本人有关的传闻——对面楼九班的谢寻喜欢梁觉。
有人喜欢梁觉并不奇怪，毕竟他是从小帅到大没任何长残可能那一挂的，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单眼皮帅哥，性格和气质上的冷淡对一个长得好的人来说完全算是优点。
而梁觉不但长得帅，成绩还很好，一直是理科年级前三的学霸。虽然低调也能看得出他家境优渥，从小学各种乐器，百年校庆时作为节目里唯一乐队演出的吉他手很惊艳。
种种事迹数不胜数，是宁城中学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何况大帅哥还有着和脸一样迷人的冷淡气质，收到情书和表白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日常。
但再怎么日常，送情书表白的人再怎么花样百出，至少这些人里也从没出现过男的。
是的，传闻中那个九班的谢寻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他是个男的。
而梁觉自己也是个男的，还是个性格冷淡的直男，别说会喜欢男的了，好多人都说他那张性冷淡的脸看上去谁都不爱，大概率是无性恋。
就算性格差为人不热情，梁觉身边依旧有不少狐朋狗友，毕竟他在某些方面很仗义，特别是花钱请客很大度，不管多少朋友背地里说他根本就没有心，也还是有人上赶着跟他称兄道弟。
当然也不排除是跟大帅哥做好兄弟对这个年纪的男生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加上八卦来来回回就那些，这种能调侃好兄弟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以至于梁觉明明都没见过谢寻本人，他的名字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身边的朋友都很喜欢调侃这件事。
好比现在，梁觉课间跟往常一样在走廊透气，趴在护栏上都有点犯困了，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路明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凑在他旁边指了下对面某个角落：“阿觉，那个谢寻好像又在偷看你。”
他们整个年级从入学就分在了明远楼，这几栋楼都是用连廊连起来的，间隔比回字楼要大很多。
梁觉有轻度近视，除了上课都不戴眼镜，离得太远看不清路明指的人，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个皮肤很白的男生。
之所以能确定哪个是谢寻，是梁觉看到那个方向有个男生发现自己被人指了下，明显是看见了他旁边的人，立刻慌乱地背过身去了。
梁觉支着下巴很懒散，也不打算回避对面的视线：“哦，看不清。”
路明没想到他的重点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想了想说：“我也没仔细看过他长什么样，他平时老低着头走路，刘海都遮住了眼睛，不过听说其实长得挺好，完全不像gay。”
梁觉见过不少大家都说长得好的人，但他对外貌并不太敏感，看什么都差不多，语气平淡地“哦”了一声就没再开口了。
路明知道他完全不感兴趣，只好歇了看热闹的心思，跟他说起放学一块去打篮球的事，得到了肯定的回应，只是梁觉说话的腔调总让人觉得冷淡。
路明长得是那种周正的好看，但远不如梁觉那种程度的受欢迎，他看着梁觉莫名有点羡慕：“阿觉，你说长得帅的男生那么多，为什么你就特别受欢迎呢？居然还男女通吃，难道是大家都学不来你这种冷淡的厌世脸？”
“男女通吃是什么好事？”梁觉没懂他的语气在艳羡些什么，表情依旧冷淡：“别老拿他说事，头疼。”
路明“哦”了一声，梁觉已经转身回教室了，他看了眼对面躲躲藏藏又忍不住偷看的人，颇遗憾地叹气：“女的不喜欢，男的更不喜欢，谢寻这种就不可能了。”
然而谢寻这个人并没有因此消失在梁觉的世界，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也许这些事情的发生并不包含他本人的意志，但效果和其他人大张旗鼓的追求对梁觉来说是一样的。
这天放学照常和朋友约着打球，梁觉休息的间隙也能听见朋友小声的调笑，顺着他们的视线就能找到掺和在一群女生里的唯一男生。
喻秋时是梁觉的发小，从小都帮他收了不少情书，但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居然还男女通杀，忍不住看向梁觉：“阿觉，那个男生是不是在看你？”
梁觉朝他说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个男生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看上去是个特意选了个含蓄的小角落。
离得太远依旧看不清脸，他在梁觉看过去时慌乱地撇开视线看向操场外边，这个举动扎在人群里很显眼。
连喻秋时这种在隔壁班的都知道了，这个谢寻看着挺腼腆，平时到底是怎么跟人说的？梁觉无意识地用舌尖顶了下腮帮子，放下自己的水杯，当没看见：“我再打一节就回去了。”
“哎呀对嘛，这么多观众不都是来看帅哥的，打球打球，别管其他人了。”路明笑着打圆场道，把手上的篮球拍给对面的人，等梁觉上场后用胳膊撞了下旁边的人。
喻秋时一脸莫名其妙：“你撞我干嘛？”
“没看出来阿觉心情不好么，啧，这个谢寻可真不是省油的灯，看这个架势全校都知道了吧？”路明压低了声音，瞥了眼混在女生堆里的男生。
后者专心致志地盯着场上的梁觉看，完全没留意其他人的目光，还会在梁觉进球后积极鼓掌，唯一收敛的就是没跟姑娘们一起喊出来。
喻秋时也跟着看了过去，表情有点复杂：“因为他才突然心情不好的吗？怪我又多嘴了。其实谢寻也挺倒霉的，好像说是什么日记被翻了吧，不然也能继续暗恋了，反正都是没结果的事。”
路明摇摇头，感慨道：“这小子的定力可真行，都被传成这样了还来看阿觉打球，真是绝了。”
“他来表白了？”喻秋时虽然是隔壁班的，但不跟路明一样能时刻跟梁觉在一起，这一句问得很小声。
路明呵呵哒：“要是来表白就好了，那样至少还给了阿觉拒绝的机会，每天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混在人群里偷看。”
喻秋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暗恋人的，无奈道：“咱肯定不懂同性恋在想什么，哎不管了，反正没闹到阿觉面前就装不知道呗，不然冰山当众爆炸就更难看了。”
虽然他们也没见过梁觉脾气爆炸的时候，但梁觉确实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然也不能这么冷淡了，当然这样也显得他某些时刻处理问题很温和。
就像之前给梁觉送水的女生太多了，后来他干脆自己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水杯，谁送水都是一句“我自己带了，谢谢。”
就这样礼貌又冷漠地拒绝所有人，就算今天他看混在人群里的谢寻不爽，在其他人不死心来送水时也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让人死心，照旧一句话拒绝得干脆。
路明很不理解，凑过来小声问他：“你怎么不接人家姑娘给的水，刚好也让那个男的知道自己输在起跑线了。”
梁觉朝谢寻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见他准备收工，已经拎着书包默默从台上跳下来，转身朝着操场出口走远了。
宽松的校服被他穿出了空荡荡的效果，个子倒是比旁边路过的女生高出一大截，背影看着挺像个普通高中男生的。
“阿觉？阿觉你看什么呢？”路明凑在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也没找到什么特别的看点。
梁觉伸手推着他往外走，语气很淡：“没必要，他是男是女都跟我没关系。”
喻秋时刚好过来把梁觉的校服外套拿给他，听见这话忍不住摇头：“我去！阿觉你居然这么讨厌人家，这个谢寻也是头一份了。”
梁觉把外套随手搭在肩上，跟着他们往操场的出口走：“你们跟他很熟？”
他们两个连连摇头，撇清关系撇得很迅速，喻秋时作为一个钢铁直男对这种人实在反感：“根本就不认识，要不是听说他……反正我到现在也没看清这个gay长什么样。”
梁觉语气很淡：“别在人背后说这些，不认识就别在我面前提他了，很烦。”
喻秋时不甚在意地换了话题，倒是旁边的路明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情有点复杂。
其实梁觉能一直这么受欢迎，除了长得帅气质特别之外，这些掩盖在冷淡下的素养和细致更有吸引力吧。
路明后来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毛病，梁觉实在是太有素养了，连在食堂被人围观都能无动于衷，就算是惹人看热闹的情况。
“阿觉，小路，这边！”喻秋时他们班今天没拖堂，下课早又跑得快，提前给他们占了座，招手示意端着餐盘的两个人过来。
梁觉还没找到声源，就被眼尖的路明拉着过去了，“走走走，那边秋时喊我们呢。”
梁觉平时已经习惯走到哪都被人盯着了，今天却莫名有点不自在，坐下来之后明显能感觉到那种探究和看热闹的目光。
连喻秋时这种粗神经都感觉到了，左右张望了一下：“怎么感觉今天看我们的人特别多呢？难道是哥又帅出天际了？”
路明看了眼旁边安静吃饭的梁觉，微微一笑：“你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就算是帅破苍穹也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我靠！上这么一上午的课我还能维持人形吃饭就很不错了，不是谁都跟阿觉一样吃这么快都不显得狼狈！”喻秋时看着对面认真吃饭的人，又忍不住感慨：“主要是咱们阿觉长得太帅了，秀色可餐是一种天赋。”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路明深以为然，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旁边的人，欲言又止地低头吃饭。
“你老看我做什么？”梁觉瞥了眼旁边的人，语气淡淡的：“有话直说。”
路明看了眼不远处吵闹的人群，压低了声音道：“好像是谢寻来了，听说之前他总是找阿觉附近的座位，没想到现在也没改掉这个毛病。”
喻秋时眨了眨眼睛，也凑上来小声说话：“真的吗？他到底长啥样啊，这么高调不怕被教导主任抓？同性恋不更应该躲着藏着吗？”
“两个男就说是谣传呗，他以前暗恋应该没少干这些事吧，可惜被迫明恋之后只能偷偷摸摸的干了。”路明在八卦上的劲头无敌了，总是能拿到各种小道消息。
梁觉的筷子停顿了两秒，路明想到他之前说的发现自己又多嘴了，一脸心虚地低头吃饭。
没想到旁边的人忽然开口了，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哪个是谢寻？”
喻秋时没见过传闻中的谢寻本人，仗义地站起来准备找人群里最gay的那个，然后一无所获地坐了下来：“没看见啊。”
“……不认识还找啥啊你！”路明简直要给他跪了，很快又看着右前方，小声说：“应该是那个，前面两个桌子，背对着我们的。”
就算食堂饭点时格外嘈杂热闹，直接用手指着别人依旧很不礼貌，何况现场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路明指人的动作很隐晦。
梁觉很快就找到了他指的人，刚站起身就被一把扯了回去，梁觉很莫名其妙：“你干嘛？”
路明一脸紧张：“我还要问你干嘛呢？食堂这么多人，在这打架多难看！被抓到要记大过的！”
梁觉更莫名其妙了：“我为什么要打架？”
“那你要去干嘛？你这副表情气势汹汹地站起来，除了打架我想不到别的可能！”路明可不想在食堂拉架，到时候被风纪部抓了就死定了。
喻秋时一听说要打架，顿时很兴奋地凑上来要加入：“谁，我给你当后援！”
梁觉语气平淡：“我就是想去问问他，用这一招整我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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