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抛弃本能 需要负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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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窗帘将外间橙黄的灯火死死锁在窗户外面，零星几点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却又很快被黑暗所吞噬。
房间内一时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和心跳声奏响的共鸣。
秦岸一动不动，任由叶扉将他锁在怀中，像是彻底失去了力气，无论是逃跑的力气又或者是挣扎的力气。
“对不起。”
叶扉又说了一次，这三个字在说出口一次后，再开口就会变得格外的顺畅，不再如想象中的那般晦涩拗口，他在纷纷扰扰的思绪与情绪间终于发现，从此秦岸会远离自己比让他低头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壹号在漫长系统岁月中积累起的傲慢，终于在此刻被撬动出一丝缝隙。
“我只是生气，气你不听解释，气你如此固执，气你总说些伤人的话。”叶扉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混沌的大脑此刻已经彻底分不清这份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中所夹杂着的究竟是什么。
“我不明白，不明白那些对我来说只是事实的事情，为什么在你听来如此难以接受，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的敏感，不明白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你就生气，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讨厌，不明白为什么叶云能够坦然接受的事情，对你来说却如此的抗拒。”
“我不明白，但我想听你说，可以吗？”
他将自己所积压的困惑不解，一股脑的全部都说了出来，每一个问题中都藏着被他自己深埋着的在意，终于在此刻、在这个人面前，宣之于口。
手臂上突然有什么湿濡的触感滴落，叶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秦岸的眼泪。
“叶云能坦然接受你的回来，能如此轻松就将过往17年的空白翻篇，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被丢下。”
他的声音强忍着哭腔，一字一句满是委屈。
“因为叶云有他的哥哥会记得他。你会给他写信，告诉他边境的风有多大，寒冬来时能冻的人说不出话；你说第一军的伙食不错，但大多数你吃的都是营养液；你分享你的每一次军功和晋升；用轻松有趣的话，像讲故事一样讲你遇到的危险。你说你很想他，你说不要害怕一个人，因为哥哥会一直在。你一直都记得他，但我的父亲却不记得我，你也不记得我。”
那些一封封传递回来的满是思念的邮件里，没有一封是属于秦岸的，他只能看着叶云的笑容，听着从他口中转述的邮件内容，窥伺着不属于他的幸福。那份期待，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逐渐化为阳光下的泡影，裹挟着那些所有的美好念想，一个个破碎。
“不是说也可以是我的哥哥吗？为什么只记得他不记得我？为什么啊？为什么我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秦岸像是突然恢复的力气，陡然挣脱开叶扉的怀抱，转而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抵在门上，咔哒一声，门又重新合上，空间重新变为密闭，但却有什么东西在次刻彻底转变。
叶扉神情错愕，心神动荡，耳边刺耳的嗡鸣绷断了大脑中那名为剧情的弦，他听着秦岸一声声地质问着。
“叶扉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不能生气？我凭什么一定要接受？我凭什么要妥协？又凭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可以将我随意抛弃？凭什么？”
是啊，失去父母寄人篱下听起来很可怜，但叶云得到的更多，他在父母和哥哥的期待中降生，他永远有人记挂。真正不被期待的人是秦岸，明明父母双全，却又像个孤儿一样独自长大，被所有人定义为坏孩子，在剧情里当着反派角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什么，最后的结局依然是被所有人所抛弃。
叶扉看着他眼中积蓄的泪水，看着他的委屈和不甘，心上仿佛破了个大洞正呼呼地漏着风，他终于发现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自以为的理解，自以为的评判，实际上他一直高高在上从未真正平视过这个人，正视过他的痛苦。
是他的傲慢，让他自以为是的可以游离在所有事件之外，游刃有余地操纵着每一段关系，直到最后也能做到独善其身，认为一切也不过是剧情是游戏是任务。
可是故事一旦开始，命运的走向就再也无法控制，正如叶扉一开始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心竟然不再受正确的数据分析所控制，而是跟随着这位剧情中的反派，一起历经喜怒哀乐。
是他错了，到这一刻，他终于接受了自己已经成为局中人的事实。
“你没有错，秦岸，是我错了，是我太自以为是，是我太傲慢，是我伤害了你。”叶扉的声音很轻，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正淅淅沥沥地下着一场悄无声息的雨。
秦岸嘴巴一撇，手上的力道松懈下来，他努力克制着不再落泪，身体却在听见这句话时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颗漂浮着无所依靠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第一次，他的委屈真正被人看见了。
他指尖颤动着抚上叶扉脸上的红肿，所有的伪装尽数卸下，那双绿眸中满是愧疚：“我、我不该打你，我不想的，我、我……”
“我知道。”
叶扉捧起他的脸，温柔地替他拭去泪水，他终于明白，秦岸想要的从来都只是真正的理解和被看见，他倔强的在所有人面前扮演那个不听话的小孩，也只是因为想要被真正地注意到，叶扉看见了他，所以他愿意收起满身尖刺，袒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是再进一步便能吻上的距离，信息素开始蔓延，腺体抗拒着，警告着他们，两个Alpha之间是不应该有这么近的距离，他们都能感受得到这种本能，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选择顺从这种本能。
叶扉又近了一步，他们鼻尖相抵，气息相融，这是试探也是克制。
秦岸那双因泪水而变得湿润的眸子，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但双手却缓缓上移钩住了他的颈脖，这是回应也是奉献，叶扉再也克制不住，顺从本心吻住了面前这个快将他心都哭化了的人。
从浅尝辄止到逐渐深吻，他们抛弃了所有的理智，仅剩本能的互相掠夺，苦橙花的香气与紫罗兰的晦涩混杂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和谐。
无人知晓，在这个AO结合信息素至上的世界里，有两个Alpha躲在昏暗的房间里接着吻，他们抛弃了本能，只论心迹。
。
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被打开，光线争先恐后的将室内填满，叶扉稳了稳心神，不知是刚才亲得太狠，又或者是太久，大脑还有几分缺氧的眩晕感。
他转身回头，一眼就看见缩在沙发上低垂着脑袋的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通红一片，他的衬衫并没有扣得很严实，能隐约看见腺体的位置上似乎有些红肿。
作为始作俑者，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咬上对方腺体时的触感，Alpha生来就懂得掠夺和占有，动情时会本能的想要标记对方。
不只是秦岸的腺体上有咬痕，他的腺体上也有。
开窗后新鲜的气体涌入房间内，将原本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吹散，叶扉走过去坐在秦岸身侧，两人一时都有些许的尴尬和不自在。
他们一人脸上红肿，一人脖颈处有一圈掐痕，腺体上还顶着对方的标记，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也实在是不怎么清白。
叶扉也没想到一时上头之后局面就变成了这样，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轻轻敲击着，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肯定是要对秦岸负责的，只是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不宜暴露。
他虽然是秦岳培养的继承人，但真跟对方亲儿子搞到一起了，也不确定秦岳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在此之前还需要有更多的筹码，才能护住秦岸。
幸好和之前程清的婚约没成，但Alpha的腺体异化始终是个问题，得抓紧时间帮江莫雨他们拉投资找人了，克制腺体异化的稳定药剂早些研发出来，他跟秦岸之间的阻碍也会少些。
“你是后悔了吗？”
耳侧突然想起秦岸沉闷地询问，叶扉动作停滞，神情不解地看向他：“什么？”
秦岸没有抬头，叶扉只能看见他低垂的眉眼，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再往下是微微有些红肿的嘴唇，视线下滑，最上面几个扣子敞开着的衬衫，遮不住锁骨下方若有若现的吻痕，那是他留下的。
看着看着，叶扉喉结不自觉滚动着，莫名又开始口干舌燥了起来。
秦岸心中忐忑不已，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叶扉，想问他是不是后悔亲了自己，然后就对上了对方那如狼似虎的目光，好似要用视线将自己一寸寸剥个干净。
秦岸浑身发热，慌慌张张地捂住领口的位置，又羞又恼，连要问什么都忘了：“不许看！”
“哦。”
叶扉听话地收回视线，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要命了，他现在看到秦岸就有种最为原始的生理冲动，他真的有这么饥.渴吗？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听见询问，叶扉再次转头，看着秦岸羞涩得不敢看自己的模样，大脑逐渐混沌。
好想亲他，想要接吻……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秦岸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他紧咬牙关，下意识想质问对方，结果下一秒，脸侧就被烙印上了一个轻柔的吻。
“是你对要我负责的关系。”
秦岸表情怔然，心动的小鹿激动得快要直接从胸腔中跳出来，他满脸通红，小心翼翼地勾住叶扉的小拇指，结结巴巴道。
“知、知道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