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对练 过近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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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与喧嚣结束后，这场盛大的成人礼走向了落幕。
在送走最后一位宾客时，整栋别墅都安静下来，佣人三三两两收拾着残局，秦岳揉捏着眉心，疲惫不已，他看向身旁同样感到疲惫的肖禾，低沉的声音中难得透出一丝温柔：“太晚了，不如明天再回酒店？”
肖禾拉了拉披肩，夜晚的风还有几分凉意，整场宴会她都是沉静的、端庄的，听见问询，她缓慢而坚决地摇头：“不了。”
从秦岳的角度能看见她有些发红的鼻尖，鸦羽似的长睫，草坪上用来装饰的灯球还未撤完，光线落在她的脸侧，将其轮廓笼罩上一层暖和的光晕。
说起来，他们也十几年没有见过了。
“海城是座什么样的城市？”不知怎的，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
肖禾动作停滞，她眼角上扬，像是诧异：“这话从秦上将嘴里问出来还真是令人惊讶。”
她轻笑着，有光自她眼底晕开，一如当年初见，秦岳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羽毛拂过心间的触感。
“我……确实是一个很无趣的人。”
“不。”肖禾轻柔而有力的否定，那双浸在温暖中的绿眸看向秦岳时情绪复杂：“秦岳，你很好，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绝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自由。”
“海城并不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相反它四季鲜明，各有特色，我喜欢这样的鲜明，它让我感受到生命是如此的热烈。”
“如果……”肖禾语气一顿，有什么静静地氛围在发酵，她呼吸颤动，似是什么阻碍着她将想说的话继续说出口。
良久，她轻叹息一声，别墅外酒店接送的飞行器已经抵达，刺目的光线将这份沉静打破。
肖禾看着他，最终还是克制着没给出那个拥抱，故作轻松道：“秦上将如果退休了，可以考虑来海城养老。”
秦岳也笑了，淡淡的却又难掩失落：“好。”
“秦岳，再见。”
“再见。”
肖禾一步步走向飞行器，在即将离开之时，控制不住地转头望向别墅二楼的窗户，只可惜那儿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真的不去送送吗？”叶扉胳膊搭在扶手上，隔着玻璃目光看向别墅大门的位置，看着肖禾回头望向他们所处的位置，又看着飞行器逐渐离去，直到连尾灯都看不见后，身边的人始终一言不发。
叶扉余光一直注视着他，说实话他莫名觉得现在的秦岳有几分阴沉反派的雏形：“你还好吗？”
秦岸恹恹掀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你都听见了吧。”
他不是在反问，语气极为确定，叶扉动作呼吸一滞，不应该啊，他动作很小心的，也没有弄出什么动静，不应该会被发现才对。但紧接着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秦岸是一个已经成功分化成S级的Alpha，拥有着超强的五感，发现一个偷听的人再正常不过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秦岸扯了扯嘴角，没想到他道歉的如此之快：“算了。”
本来他也没想找人麻烦，只不过叶扉对着自己这副小心的样子让他看着很不爽，无论是同情、怜悯亦或者是安慰他都不需要。
“敢可怜我，你就完蛋了。”
叶扉稍稍松懈，能威胁人，那看来状态还不错，再开口时语气又恢复了以往漫不经心的样子：“谁敢可怜你啊，小少爷？”
秦岸冷哼一声，沉重的心情慢慢回暖：“你最好是！”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叶扉身体比脑子快一步伸手拉住了他。
秦岸回头：“？”
“要不要来和我练练？”
秦岸从医院里醒来后，变化十分得明显，褪去原本还有几分青涩的稚气，攻击性更强，肌肉密度更高，比之前看起来更加得强壮，这样的变化勾的叶扉心痒痒的，一时说不清是同为S级Alpha之间的气场不容，激发了他内心的战斗欲望，还是什么别的。
实训室内，两人分别换好了作战服，目光触及，火光四射，两人的战斗欲望都十分得高涨。
秦岸率先发起攻击，他出拳很快，招式浑然天成，每一次出击所蕴含的力量感十足，这是属于S级Alpha天然的优势，但叶扉反应更快。从小自战场上厮杀的经验是秦岸无法比拟的，他出手更加狠辣，几乎招招都是杀招，但每每落到对方身上时又收了些力，哪怕这样，秦岸也还是狠挨了几下，隐藏在作战服下少说也多了几处青紫。
秦岸越战越勇，被叶扉一次次摔在地上又一次次爬起，不服输的火焰自那双绿眸中熊熊燃烧，狠厉的眉眼有了几分野兽的雏形，尖锐而专注，无情又傲然。
叶扉被这双眼睛死死锁定着，浑身上下的血液开始沸腾，心脏收缩又膨胀，一呼一吸间热气蒸腾，汗水自眉梢滴落至鼻尖，下一瞬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拳拳到肉的痛感带动着肾上腺素的飙升，打到最后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战斗，更像是一种发泄。
最后一个抱摔，秦岸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他以一个平躺的姿势喘息着看向叶扉，对方也没有轻松多少，一时间实训室里只余粗重的呼吸声，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移开视线，叶扉稍稍平息后弯腰伸出手：“起来吧，你已经很。”
话还没说完，秦岸猛地趁他不注意踹向他的小腿，叶扉一时不查，酸软的肌肉并未反应及时，生生吃下了这一击，他控制不住身形猛地砸向躺在地上的秦岸。
叶扉一惊，运用强大的控制力，堪堪撑在秦岸上方，他神情震惊中带着几分火气，咬牙切齿道：“小少爷不讲武德啊！你知不知道我要是直接砸在你这个肉垫上面，能给你砸吐？”
两人距离极近，秦岸都能感受到叶扉呼吸间喷洒在自己面上的热气，他额间的汗水顺着轮廓滚落，秦岸笑了，眼里满是畅快，他丝毫没在意叶扉的怒气，反而抬手替他擦去那颗在下巴处悬挂着的汗水。
“别生气。”他动作极其自然没有丝毫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还沉浸在战斗兴奋的余韵之中：“只有我一个人躺着多不公平，对吧！”
叶扉目光错愕，下巴处触感一闪而过，汗水交融间，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苦橙花的香味，心脏猛地震颤，是与刚刚战斗时完全不同的感觉，那双绿眸还在他眼前闪闪发光，叶扉能透过那对瞳孔，看见小小一个的自己。
秦岸似乎是发觉了不对，他皱着鼻子，微微抬头靠近了一点，轻轻嗅闻着，叶扉一动不敢动，顺着味道，秦岸像只小狗一样靠近他的颈侧：“好奇怪的味道，像花的甜味又像甘草的味道，喂你......”
他短路的大脑终于重新焊接，秦岸才惊觉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得不合时宜，两人距离有些过于近了，几乎是只要有滴汗水滚落至鼻尖，便能将两人相连，那双雾蓝的眸子像是汪洋，柔软但无法挣脱，一点点淹没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剧烈运动过后强撑着的手臂酸痛失力，像是撑不住般，叶扉又下陷了一点，几不可察却又实实在在的更近了，两人任谁再靠近一点，便能触及对方的双唇。
秦岸感受着自己失衡的心跳，耳边嗡鸣不止，大脑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控制不住的视线下移，落在对方那运动后呈绯色的唇上，一瞬间又像是被烫到，再次抬眸对视上。
一个正常的Alpha不会与另一个正常的Alpha靠的这样近，也不会去闻对方信息素的味道。
秦岸双手不自觉攥紧成拳，心跳一声大过一声。
叶扉更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甚至有些被牢牢架住不上不下的感觉，理智和本能拉扯着，僵持着。
“唉？地下室的灯怎么亮着？有人在实训室吗？哥！是你吗？”
叶云的声音将他们惊醒，两人几乎是弹开，慌乱又狼狈地起身，生怕被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叶云下楼，看见两人隔着段距离相对着，身上的作战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些许，他像是整个人震惊又沉痛：“好啊！你们两个！”
秦岸的心一瞬间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叶云紧接着道：“竟然背着我偷偷训练！怎么可以这样啊！岸哥，连你也不喊我！！”
秦岸憋了半天的气松懈下来，还好叶云是个傻的，什么都没发现。
叶扉下意识看了眼秦岸，不期然又再次对上视线，两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各自挪开目光。
“你要练就练，少废话。”
叶云不敢跟他叫板，撇了撇嘴，觉得他哥就是双标，明明之前还说什么不管秦岸，结果竟然在秦岸成人礼当天晚上，带着人偷偷训练。
叶扉可不管他脑子里想的什么，拿起一旁脱下的西装外套径直上楼了。
叶云小声的哼一声，转而看向还在发呆的秦岸：“岸哥，咱俩练练怎么样？”
秦岸回过神轻咳一声：“那个，今天我有些累了，明天吧。”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叶云总有种被排挤了的感觉。
应该是错觉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