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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一百五十四章 归来 三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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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敏落到了地面上,浑身灵气充沛,根骨强健,许久未有这般通畅的感受了。
她低下头,看向周围,只是刚刚落地这一刹那,她释放出的些微灵气,便将周围辽阔的树林摧折为平坦大地。
四处是断裂的树木与燃烧的草丛。
少女虽依然面目稚嫩,但身上背负的骇然修为,令见惯了大场面的郑馥也微微一惊。
莫敏沉声问道:“天青和宋鹊呢?”
她的双眸中仿佛悬浮着一朵幽火,要将这漫山遍野的树木烧光烧净。
郑馥答道:“宋鹊应当很快就会从须臾之河中上来,至于贺天青,他的过去要复杂许多,恐怕要找回过去的自己,他还得在须臾之河中停留不少时间。”
莫敏点了点头。
她不准备等二人带着过去的修为出来,因为现在的她已经足够强大了。
她要在有限的两个时辰内完成自己要做的每一件事——
忽然上方传来一阵令人烦躁的嗡鸣,郑馥身子晃动了一下,幸好她的兄长将她稳稳扶住。
莫敏问:“怎么了?”
郑馥沉着脸色:“有人在对我设下的屏障施加法术,想要突破屏障,强行进入望浮岛。”
“是方萧?”
郑馥缓缓点头。
“他想找我——”莫敏轻笑一声,“也好,我正好也想快点见到他。”
莫敏抬头看向上方,郑馥道:“尊修,万事小心。”
莫敏颔首后飞入高空。
嗡鸣声不断响起,她发现小洞天蔚蓝的天空在慢慢地往下倾斜,像是一颗巨大的掩盖着蓝丝绒布的黑曜石球,那张华丽的蓝丝绒布正在被一只手用力地揭落下去。
很快,弧形的天际露出一道窄小的黑色罅隙,莫敏往罅隙中冲去。
倏地一声后,她来到了鸣泉山之外,天空雷鸣闪烁,乌云滚滚,若鸣泉山内的黑云异象乃是郑馥刻意塑造,那么,外头的异象,应当是方萧引来的。
她刻意压制了周身的气息,御空向鸣泉山之外的旷野平地而去,那里没有百姓居住,是一片辽阔而平坦的荒漠。
黑红色的异力屏障瓦解后,显出了鸣泉山原本绿意葱茏的真面目,令这座高山仿佛五十余里的荒漠之上唯一的一颗明珠,翠绿而明亮。
尽管从须臾之河中走出,莫敏的外表却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在旁人看来,她依然还是一个十六岁少女。
稚嫩而渺小。
四野空无一人,任长恭他们被传送到了离鸣泉山更远的地方,百姓们唯恐被鸣泉山流窜而出的妖物祸乱,偌大的天地,便仿佛只剩莫敏一人了。
她从半空中落下,踩在砂砾地上,脚边长着一两棵蔫巴巴的草。
她往前走去,天上雷鸣轰轰,若她这会儿还是炼气期的阿慧,她便只会感觉荒凉,也觉察不到上方的危险。
但现在,她是真正的妙意尊修莫敏,她抬起了头。
果然,上方的云层中,掩藏着圣塑的巨脸,与莫敏在归尘山庄时看到的一样,剑眉星目,五官俊俏,可那双黑瞳中此刻叠满了幽幽寒意。
与归尘山庄不同的是,那不是一道影子,而是方萧本人。
一道雷霆落在了莫敏脚边,她从容地躲开,高声道:“方萧,你为何要独自前来,而不是叫上危应竹与慕容雅?“
“你如今这样,需要那两人出手吗?”
他语气中带着平淡的轻蔑,显然,他在归尘山庄与她交过手,那时的她弱小到他事后连计较都懒得计较。
若不是马萍还惦记着为他除去祸害,他根本想不起还有这么一个叫阿慧的女孩。
莫敏刻意压制了周身的气息,让方萧分辨不出她现在的修为是高是低,她想先看看他还未动真格的原因。
“现在该我问你了,妙意,你为何没有死?”
“我不知道。”
“当初应竹亲手将你推到魔渊之下,我们亲眼看见你被万魔啃噬,你怎会没有死?”方萧语气生冷,“你被那样强大的阵法束缚,又中了剧毒,应当不可能有气力用法术,莫非,你当时身上还藏着什么灵宝?”
莫敏再次诚实地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
“你倒是嘴硬。”
“你如何想我我倒并不是很在乎,反正,今日要么我死,要么你亡。”莫敏笑了笑,“但你方才有句话,我觉得很有意思——你们三个,都不擅阵法,杀我之时,你们哪里来的强力阵法?”
空中方萧巨大的双瞳微微一眯,“这得问你啊。”
莫敏一怔,方萧幽幽道:“要杀你的,可不止我们三个。”
“你们同其他门派的人里应外合?”莫敏冰冷道,”你们难道没想过别人为何要与你们合作么?没了我,云华宗现在应当并不好过吧?“
“其他门派的人?”方萧失笑道:“你未免太把自己看得重要了,没了你,云华宗可谓是扶摇直上,就连十二阁和曹城主,都更加看重云华宗了。”
莫敏眸色沉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你已是死人,实话告诉你吧,要杀你的,不止我们三个——”方萧勾起唇角,“要杀你的人,在玉中京,在十二阁。”
他幽幽一叹:“否则,我们哪里敢轻易动手呢?”
莫敏浑身一震,没错,若不是有所倚仗,这三人哪里敢轻易对她动手,他们里应外合的,是玉中京的大人物,十二阁里头,有人要她死。
曹蓉?
像是她,但又不太像是她,曹蓉向来对她针锋相对,但又是个性子骄傲的老者。
莫敏高声问道:“是谁要杀我?”
“已死之人,何须多问?”
一道金光砸落地面,震得莫敏往后连退数步,尘坌散去,方萧挥了挥缃黄色的衣袖,冷冷地望着她。
在他身后,掀起了一帘密集的剑雨。
“又是潇潇雨?上回你这潇潇雨连我一个炼气期的小修都没弄死,你现在又使出这个,真不怕招人笑话?”
方萧脸色一冰。
“你还是这么招人厌恶,莫敏。”
“嗯哼,你当我手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莫敏笑道,“那会儿,你只会说我明察秋毫,傲然无双。”
“少废话!”
说起往事,方萧更是脸色铁青,在他身后,滔天的剑雨蝗虫一般扑向少女,莫敏没有闪躲,冷冷地看着那剑雨扑来。
方萧唇角勾起,还以为她是放弃挣扎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再像上一次那样逃脱了,所以,这一次的剑雨可非归尘山庄的那场剑雨能比。
每柄剑是大量的灵气凝结,即便被打散,也会再次化为无数小剑,牢牢地锁定少女的心脏。
但莫敏没有躲闪,灵气凝结的剑散发着朦胧的白光,披洒于少女周身——
全都化为了雨点。
方萧瞪大了眼,没错,是真的从一把把灵气剑化为了一片片光屑,那些光屑四散而飞,就如同雨碰到了屋檐般,一滴滴地溅开了。
从少女周身散出一股熟悉的灵气波动,并不锐利,柔和得好似一块绸布,但那块绸布却极为宏大,宏大得好似包裹了这片荒芜漠土,好似将方萧也簇拥起来。
密不透风,四面而来。
他见过这样的灵气,他感受过这样的力量。
方萧看着剑雨一点点地被那柔和的灵气化开,一点点地散落为灵气碎屑落下,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
莫敏不再压制身上的灵气,任由灵气如绸缎般散开,缓缓地缠绕着四面八方。
她的发丝也随着灵气的溢出缓缓浮起。
方萧心中一骇,他往后退去,“你,你的修为,回来了?”
莫敏道:“我有三个问题想问你,在我的问题问完之前,你可以随意攻击我,我不会还手,你不是想打败我吗?想凌驾于我之上吗?这可是是个绝佳的机会。”
她歪了歪头,微微一笑:“但若是我的问题问完之后,你还没击败我,那么我会立刻杀了你,像你们对待我那样——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方萧止不住地往后退,但被四面八方的灵气裹挟,无法逃脱。
“跑什么?再不动手可就没机会了。”
少女的声音响起,分明清脆而明亮,却如喤喤钟声一般,每一个字都在方萧的脑海中幽沉回荡。
他咬紧后牙,眯缝起眼,不再后退,张开双臂,再次化出无数灵剑,雪白的剑光如水龙一般涌向少女纤细的身躯。
“轰轰隆隆!”
那些水龙似的剑雨打到少女身上,却仿佛击到了光滑的瓷器上一般,被轻易分流开。
剑雨从一道粗壮的水龙,变成了两道绵软的细流,越过莫敏后决堤般坍塌而下,只将地面砸出一个个窟窿。
站在剑雨中的那个少女则不为所动。
“第一个问题,跟你们合谋害我的人是谁?“
方萧看着消失的剑雨,愣在原地,他忽而仰天大笑:“莫敏,你越想知道的事情,我便越不可能告诉你!”
莫敏倒并未生气,她盯着疯癫的方萧,缓缓道:“继续啊,你这点伎俩,可不痛不痒。”
方萧脸色微冷,他的躯体疯狂地放大,双腿不断变高,双臂更加粗壮——他在使用圣塑化,圣塑术除了可使自身威严庞然以外,还可放大施法的范围。
很快,他头顶层云,脚踩大地,莫敏便只成了他脚边的一颗砂砾。
他抬起双指,再次释放法术,灵气在他指尖缠绕来去,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这回,他直接将二指朝莫敏身上压去,这携带灵气的一压,果然成功碾碎了莫敏身上的灵气壳。
他听到清脆的咔嚓一声,少女的发丝开始随着他指尖的下压而缭乱飞舞。
方萧心中一喜,更加用力地往下压去,想要碾死这荒漠之中的蝼蚁。
“嘭——”
尘云笼罩,地面被深深压陷,压出一个至少有五丈深的巨坑,他感受到指下那一丝温热,随即更是狂喜。
死了,莫敏,如今的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他长长吐了口气,抬起手指,却忽然呆住。
深坑中什么也没有,只旋转着一团炙热的红色灵气。
“第二个问题。”少女沉如古钟的声音再次响起,方萧恍惚了一下,便听到她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屠杀望浮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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