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四十三章•迷失的人 ...
-
狱寺隼人总是放不开过去,又抓不稳未来。
他还在为姐姐父亲的事情苦恼,也在为泽田纲吉的未来担忧。没有人能够告诉他该怎么做,于是他没有选择。
——保护离你最近的人。
想起碧洋琪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想起萦绕在泽田纲吉身边的重重迷雾和危险,他就感到一阵头疼。
他无法做到什么,因为他只是一个人。碧洋琪不会帮他。
说起来,碧洋琪始终过的太辛苦,可是她没有选择。他也没办法帮她。
碧洋琪不是那种遇事要男人来呵护备至的女性,狱寺知道的。他的姐姐,是一个非常独立,而且具有自己的想法、并会坚定地去实施的人。狱寺十分自豪有这么一个姐姐。
而从平日的作为里看,就能明白碧洋琪是一个敢作敢当、十分果断的人。除此之外还有迷人而优雅的外表,虽然狱寺隼人对这点嗤之以鼻并认为那只不过是伪装,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一名令人倾倒的女性。
就连狱寺隼人都不可否认,她那从内到外散发的美是多么令人心动。
狱寺曾恋慕过像碧洋琪一样的人。后来他发现那只不过是青春期对女性的憧憬罢了。但是他非常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因为碧洋琪是唯一不会宠他的人,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又给了狱寺许多不需要的溺爱。
比如她会利用各种方式去磨练他的意志,但又在这些方式中,全心全意地倾注了姐姐的爱。
这让狱寺很受不了。
实际上碧洋琪并不讨人厌,狱寺不觉得她讨厌,他讨厌的是自己,是那个在面对姐姐时无法抑制住脾气,对爱他的姐姐维持不了冷静的自己。
不过现在不同了,碧洋琪离开了。他终于能够冷静地思考起来,可是无可避免的,他遇到了许多抉择。比如,选择离开还是留下,选择保护还是伤害,选择一个人还是和别人一起。
过去他总是一个人,现在他身边多了一个需要保护的人,他只被别人保护过(虽然这很丢脸他一点也不想承认),他不会也不知道怎样去保护一个人。
泽田纲吉很脆弱,但又很坚强。他的心是柔软的,容易被伤害的,但狱寺隼人从没觉得这个人真正有过类似绝望的情绪。
他不明白自己的行为是什么,装出一副傻样子陪在泽田纲吉身边是为了什么。可是他的直觉让他这么做了。
他明白泽田纲吉无法再信任什么人,或者说泽田纲吉这个人天生就不会信任,但又能让你感到他的信任。
他很矛盾,狱寺隼人也很矛盾。于是他们只能在一个地点不停地旋转,甚至一点点的把范围扩大,拉更多的人一起绕圈子。
他暂时还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来到泽田宅前,泽田奈奈正好要出门,看见狱寺一脸惊喜。
“啊,狱寺君又来找纲君了吗?”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狱寺隼人感觉到了身为母亲为儿子的朋友而产生的欣喜,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如果母亲知道他会开始有朋友的话,一定也会像面前这位一样露出愉悦的笑吧。这么想着他不禁勾起嘴角,带着对长辈的恭敬对奈奈说道:“是的。伯母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抱歉呢。”奈奈微叹了口气,面色有些担忧,“纲君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今天下午学校放假,到现在还没回来,可能是去找山本君谈心了。”
狱寺一听就知道这不可能,但也不能直说,道了谢以后就离开了。
有些烦躁地走在并盛街上,狱寺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和香烟,咬了一根刚要点的时候,无意间从商店玻璃中看到了自己。
那是一个非常苍白的少年,看起来营养不良又桀骜病态。
他忽然就想起了两个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人的话。
——“戒了它吧,这东西迟早会害死你的。”
——“狱寺君,抽烟对身体不好,而且你还未成年,这样子毕业的时候会很麻烦的。”
狱寺骂了几声,暴躁地把东西都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
后来他发现,自己像是减轻了什么负担一样,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十分无力,他愈发觉得自己变了。
会收敛着不再骂太多脏话,会减少吸烟的次数,会偶尔花些心思在人际和作业上,甚至对于本来厌恶的人都开始慢慢转变了想法。
——泽田纲吉太可怕了。
可是他想自己再也没法摆脱这个名字这个人带给他的影响了。
而且心甘情愿。
嗤笑了一声,狱寺隼人又一次惯性地掏了掏口袋,这次翻出了一颗糖。
狱寺隼人愣住了,自己并不是喜欢甜食的人,那么这颗糖是怎么来的呢?
看着那个粉红色的、幼稚无比的包装纸,圆鼓鼓的装可爱的模样实在令他讨厌,可是……看起来很眼熟。
啊——狱寺突然记起来了。前几天泽田纲吉哄蠢牛那个死小鬼的时候,也顺带把这颗糖塞给了他,说是“抽烟之前吃颗糖可以稍微减少一些烟瘾”,硬是给了自己。
那时的泽田纲吉表情蠢毙了。
狱寺隼人看着不禁笑了起来,可是这份好心情并不能维持多久。
——五十岚悠二?
突然有一个熟悉的人影闪过他面前,沾着泥土的衬衫上晕染开大片暗红,让人看得触目惊心。蓝发少年的怀中抱着一个人,他跑得很快又很稳,看起来不像是受伤。
那么……狱寺隼人眼尖地发现那人怀里的人有着一头蓬松的褐发,瞬间就明白了这人的身份。
狱寺又惊又怒,“你这个混蛋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立马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
后来他追着五十岚悠二跑到了医院,直到见到了医生那人才肯放开怀中的泽田纲吉。
狱寺气急地问着他缘由,不过五十岚悠二一句话也不说,抿着唇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起来静得诡异。
满脑子都是泽田纲吉惨白的脸色和腹部狰狞的空洞,狱寺哪里冷静得下来,还是后来赶来的里包恩和夏马尔稳住了他。
后来彭格列在日本分部的人员赶到,伪装成另一家医院的人接走了泽田纲吉。而里包恩在完成这些之后命令夏马尔一起跟去,接着回了家准备编个谎话把奈奈那边圆了过去。
医院只剩下他和五十岚悠二。
“看起来里包恩先生很清楚发生了什么。”狱寺隼人想起西装婴儿的及时以及那些人早有准备的样子,第一时间就想到这是一个阴谋。
可五十岚悠二什么也不说,他也只能作罢。
在焦急的等待中过了三天,他们接到了一个不可置信的消息。
——泽田纲吉不见了。
***
与此同时的意大利也十分不平静。
湿重的空气被厚厚的云层压迫下来,风夹杂着水汽将树叶卷起发出窸窣的声响。
艰难爬行在森林里的男人银色的长发间有晕染的浅红,他身后一路堆满了尸体,这令这个人看起来有如尽情享受完狩猎后的野兽一般,满身伤痕,疲惫而满足。
“混蛋BOSS……回去一定要宰了你……”声音沙哑仿佛声带被撕裂般,男子皱起了眉。
不对,估计他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为——“滚,垃圾。”
黑发红眼,神情高傲有如立于众人之上的那个人这么说道,无疑是把银发男人赶出了这个地方。
为什么只是一句话就令他这么想呢?例子太多了。
这一段时间所有巴利安的干部都因为这人的一句话而离开,原本的高级干部们则是一个个被暴力驱逐了出去,而列维亚当死都不愿走,身体被永远留在了巴利安的土地上。
“你疯了,XANXUS。”
现在,作为跟随XANXUS时间最长久的斯库瓦罗,也被这么不明不白地宣布了结局,他是最后一个人。
……怎么可能。
他自然不甘心,凛冽的剑势扫荡了整间大厅,暗红的地毯在银光的闪耀中化作废物的血液分散在各处。纷飞的杂物背后他看见XANXUS血红的双瞳瞪着他,有如浸满了修罗道之鬼的煞气一般,那眼神令他心惊。
于是在他连反应都来不及的情况下,一股肉被烧焦的气味首先传来,接着他只感觉到腹部有灼烧和重击的痛感,然后视野闪过许多熟悉的事物——就这么飞出了巴利安的大门,身体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咳出一口黑血他满心的不解与愤怒,“你这个混蛋到底在做什么!”把他们都赶走,独留一位王者的巴利安有什么用!难道他们不应该作为一把最有利的凶器,去抵挡该死的彭格列总部那群死老头所谓的改革吗?!
——XANXUS,你到底怎么了!
“与你无关,垃圾。”远远的传出这么一句话,然后他便看着那扇本不该对他关闭的门缓缓合上。
气得急火攻心,斯库瓦罗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