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意外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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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当泽田家光透过层层关系和彭格列九代目的帮助，从意大利的各个组织中，终于在一个收养一些孤儿来培养佣兵的组织里，把自家在三年前的旅行中失踪的儿子给找了回来。
看着八岁孩子面无表情的模样和身上多处的淤紫，泽田家光忍住打扁眼前这个二十七岁的青年的冲动，接过那人手中浑身是伤的纲吉，转身上车就来到了彭格列专属的医院。
泽田纲吉经历了三年的痛苦，每天被训练和学习杀人，本就不太好的身体愈发孱弱，据那位负责纲吉所在的那一个部分的教官所说，自己的儿子甚至患上了幽闭症和精神分裂——被关在屋子里时会自言自语或者直接尖叫昏过去，甚至可能不断地颤抖着试图用手指抠烂门板逃出去，还会无差别攻击别人。
即便明白凭借自己儿子的体质也难逃一死，但却他能够活这么长时间感到疑惑，但他们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治好纲吉的病。
“纲吉……放心，没关系的，这里不会有人关着你，也不会有人伤害你的。”家光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无害一些，指尖微微颤抖地轻触纲吉微冷的脸颊。
想起纲吉软糯地叫着他PAPA的样子，家光有些忍不住红了眼，这个总是令他在伙伴面前自豪的孩子，如今成了这样，身为父亲的他怎么可能不痛心！
几人慈蔼的面容开来在纲吉眼里没有任何作用，少年只是用警惕的眼神盯着面前的人，曾经出生至五岁失踪那时的相处和血缘上的联系，似乎并没有让他认出这就是他在痛苦时叫喊的名字，他心心念念的亲人。
“抱歉，我可以抱你吗？”家光瞥见儿子僵硬的表情有一瞬间松动，忍不住开了口。
纲吉迟钝地眨眨眼，然后点头。
家光立即像如获珍宝那样，动作轻微地搂住了纲吉。奈奈也忍不住握起纲吉的手臂，在一旁哭了起来，在家光通知她失踪的孩子终于在国外找到的时候，她以为纲吉会那么热切地跑到他们身边，可是如今只有这冰冷冷的对待，让她一下子承受不住。
九代目表示对于这件事他感到很抱歉，他告诉家光或许是有人透露了泽田纲吉也在继承人候选的范围之内，才会导致唯独纲吉一人被雪藏，他们辛苦了三年才找到的缘故。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结论是错误的。
***
在纲吉意识中，从十多年后来的泽田纲吉和纲吉承受不住压力，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格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能回到家实在是太好了。
在那个地方只有杀人和被杀，即便他们能够偶尔出来帮助纲吉承受训练，但是也不可能次次如此。年幼的纲吉因为某次淘汰赛，一下子被刺激得性情大变，还忘记了以前的许多事情。
而这个问题，也只有靠父母的帮助，并且配合他们的引导才能渐渐恢复了。
在意识海中对视一眼，言与未来的泽田纲吉认命地商讨起心理治疗的计划。
于是之后的两年，家光和奈奈，还有两个“人”都为了纲吉做了很多努力，甚至于家光向九代目争取到了一个月的假期和最短三个月一次，最长半年一次回家的机会，就是为了培养纲吉的亲情意识，和增厚情感。
这样一直持续到纲吉十岁时，他们儿子终于恢复了过来。过多的溺爱和心理暗示，似乎让纲吉完全忘记了那三年的苦一般，他笑得比其他孩子都要灿烂，性格也十分的软弱……但是除了身体还有些孱弱以外，他并没有什么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可这一切，都在十四岁那年改变。远在意大利的九代目想着纲吉曾经的遭遇感到一阵歉意，迟疑了许久，还是对家光开了口：“虽然很抱歉，但是，家光，你明白的。”和蔼的眼神中流露出身为首领的无奈，“到了最后，果然那个孩子还是无法逃离这些责任呐。”
纲吉还是到了这不得不承担祖先罪恶事业的一天。
“希望他……”九代目叹息着放下了笔，“能够开心的过完这几年吧。”看着纸上的名字九代目有些不忍地将它盖住。
“或许——”家光想起自己儿子的经历不禁低头沉默，久久才说了这两个字。
拥有大空火焰的人极少，而身为彭格列后人还拥有火焰且活了下来的人，只会有一个。
在意大利的后备首领相继出意外死亡，XANXUS早已被冰封的情况下，还是不得不动用到日本那支最为纯正的血脉，也就是纲吉。
家光十分清楚自己孩子的命运，他尽力弥补了纲吉的孩童时期，却无法左右儿子的未来。
一旦加入便无法逃离，甚至祸及后代。
——这便是名为彭格列的诅咒。
***
“滴答滴答——”循着水声，泽田纲吉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着前行。
手触到粗糙的壁面带来了冰凉，也带来了些许安心感。突然他碰到了一个稍微凸起的地方，直觉让他试着按了下去，同时光倏忽袭来。待他终于适应了光线，看到的是一条漫长得似乎没有尽头的长廊，脚下暗红色的地毯不断延伸。
一路上两侧挂着的画似乎在讲述着不同的人的故事，首先是一个金发的少年，身边站了七个神态各异的人，但他们的表情却是一致的，理所应当地站在少年身侧。后来有人离开了，有人死亡了，杀戮充斥着画面，金发的人由少年变成了青年，神情疲惫地踏上一条船只，周身有粉红色的花瓣飘过。紧接着，是一个桀骜不逊的人坐在椅子上，但即便只是坐着，他也似乎矗立在众人之上……
后来灯光渐渐变得昏暗，他却仍旧被不断地转变的画面吸引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在扶着墙迎来第一个转角后，身处之地也变成了一个大厅。
突兀的在中央摆放着像是博物馆展览玻璃柜一样的东西。他缓缓走过去，但是目光还没有触及里面摆放的物品时，灯顿时熄灭了。微弱的光芒由那个不明物发出，背后似乎还有什么人站在那里，但是纲吉除了一缕璀璨的金色外什么都没有看清。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温和而带了些许冷淡的声音回荡着。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立刻醒了过来。
“家康！”恐惧于那个不断重复又不让他感到焦躁的梦，纲吉满头冷汗地叫起那个自五岁起就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怎么了，纲。又做那个梦了吗？”一只手由靠着枕头的背后伸出，纲吉转头就看见那个呈现奇妙状态的人正一副温和地看着自己。
“嗯。”他点点头，将身体重量都压在‘家康’身上，凉凉滑滑的触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下来，抓握住不可能存在的东西蹭了蹭。
窗口漏进的束状阳光打在那个名为“家康”的“人”身上，竟有着恍若透明的质感，但纲吉毫不在意，显然已习以为常。
“放心，不是并不恐怖的吗。”家康，也就是十多年后死掉的泽田纲吉这么说着，眼里有一丝了然。
纲吉撇撇嘴，干脆不去想那令人烦躁的话题，盯着“家康”手上面戴过戒指的痕迹，问：“家康，你戴的戒指是什么样的呢？”
被轻轻抚摸手指的感觉很痒，只能与纲吉在某些条件下互相触碰的“家康”轻笑回握，“是非常非常珍贵的东西哦。”可以的话，他不希望过去的自己戴上。
感觉到他的眼神莫名感伤，纲吉气鼓鼓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种哄人一样的语气是什么啊。
“是是。”未来的首领不禁揉了揉纲吉的头。
“那么，和家康的朋友有关吗？”
“嗯。”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虽然经常跟过去的自己谈论那些同伴，未来的首领却不想提及过多关于那时的事，即便记忆残缺的他很想探知自己的过去，可直觉的回避让他觉得不妙。愣了一下，“家康”随便回应一声后，掐掐纲吉的脸颊，指了指已经向七点十五分迈进的指针。“看，再不起来洗漱吃早餐的话，就会迟到的。”
“啊！”纲吉一瞥见时间就惨叫一声，一边套上衣服一边迅速爬下床铺，朝盥洗室奔去，期间还摔了一跤。‘家康’好笑得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颇为怀念的样子。然而在纲吉的身影消失后表情一下子变得担忧了起来。
几分钟后跑出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纲吉一口含着牙膏凑到‘家康’面前，沾着泡沫的手指点上那副悲伤面容的眉心，“别胡思乱想，要笑得开心哦！这可是你告诉我的。”说完带起一阵风冲进卫生间，然后不到一分钟又嘴里念叨着快迟到了快迟到了，穿好之前踢飞的鞋子喊了声早安就咔嗒关上了门。
“哇啊！”咚！
啊拉啊啦，又摔跤了。
听见外面传来纲吉十分活力的喊声。“家康”抚着被触碰的地方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喷笑出声。
——竟然被年幼的自己安慰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飘到窗边，纲吉忘记拉开了窗帘，春季的早晨里只有一缕阳光射入房间。他举起手掌，看着那在暗处还依稀可见，在淡金色光芒中却完全失去了踪影，连一丝色彩也没有留下的部分叹息。
明明自己早应该死掉的，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与他的世界看起来除了人相同以外没有其他联系的地方，并且见到了年幼的自己。与记忆中有些不同的过去，让他在不安的同时也庆幸着——或许能够改变吧。
阻止那件事的重复，想必这就是他来到这里的意义。
未来的纲吉这么想着，
至于那边的伙伴们……他微微颌首，抱歉，但是他已经顾不上了。
据他得知，从意大利传回来的消息表明，九代目已经决定好下一代首领就是纲吉了。只不过九代目希望“他”能够多享受普通人的生活，推迟到了两年后才开始正式培养纲吉的首领计划。也就是说，他还有两年的时间，凭他这身无法接触纲吉以外任何事物的存在，一定要想什么办法，阻止那个罪恶的地方对纲吉的影响。
“咔哒……”开门声惊动了未来的十代目，身后传来的声响让他条件发射的将手指压在了对方脆弱的颈脖上。
[妈妈？！]
“家康”猜想，奈奈可能是见纲吉匆忙出了门，知道他肯定没来得及整理好房间，便上来了。有些歉意地望着那个没有十年后那么老态的母亲，[妈妈，对不起。]
[那个时候让您担心了。总之……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您的。]
未来的首领在正叠被子的奈奈颊边落下一吻，然后“身体”就化作碎了一地的金屑，透过打开一条缝隙的窗户朝并盛中学的方向飘去。
以至于他看不到奈奈突然一怔，捂着脸颊自语道：“奇怪，我怎么好像听到纲君的声音了？”
***
很好，首先是大约在12分32秒出现的……
[来了！]
守在并盛中学校花的必经之路上的转角，纲吉听到熟悉的吼声，立刻换上一副大义赴死的模样，毅然跨出了那里，“早安，大哥！”故意抬高的声音粗鲁得连纲吉自己也不相信。
“哦，泽田啊，今天也极限的很精神呢！”被叫到的人是了平，他露出元气的笑容，中气十足的声音让人不觉精神一振。
纲吉看着他抖了一下，左看右看不见京子的踪影，疑惑地开口，“那么、”……请问京子在哪里？
尚未说完话，微弱的声音就被了平的大音量盖了过去，在别人耳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好！连泽田也这么极限，我可不能被比下去。今天也要极限的再跑十圈！”了平握拳大喊，背后似乎又燃起了熊熊火焰。纲吉眉头一跳，有了不祥的预感。
失败N+1次。
大哥你不是跑过了吗怎么还跑啊！而且都快要迟到了，你不怕被云雀学长咬杀吗？
纲吉扶墙内牛。每天都是这样，他一想问京子上下学的时间就会被打断，颓丧的叹了口气，纲吉默默走开。
说起与笹川了平的相识的过程，泽田纲吉只能苦笑。
他现在依然能清晰地记得，那个人手臂高高举起，紧握的拳头像抓住了整个世界的命脉，让太阳都压不过他的耀眼和活力。
“很好！今天也很极限的完成了！”那人喘着粗气，有几道黑色汗渍的脸上洋溢的笑容仿佛把西边的太阳都扯起了几分。
泽田纲吉完全没了说话的力气，躺在一旁像一滩烂泥。
他不过是散散步，就被激动的了平拉着一起绕并盛跑了三圈，这对从前的他而言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早上他可以和山本、了平一起晨练，偶尔还会被了平督促着参加一些活动，俨然把他当成了自己拳击社的一员。
望着了平开心的模样，泽田纲吉眉目有着不解。
——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做事这么果断、笑得这么自然？
他认为那是自己永远也达不到的一个高度。他希望变成那样的人，可是无论怎么努力，也始终无法对其他人迈出一小步。
比如主动和别人攀谈并很好的继续话题。
总是别人说的多，他做得少。
笹川家的兄妹似乎都有如同太阳一般的笑容，只不过一个温暖，一个灼热罢了。这或许跟他们家的教育方式和相处模式有关吧。
无论怎么样，也无法对笹川了平的自作主张感到厌恶，因为那个人只是很纯粹地表达了自己的愿望，这样一个单纯的人，是很难让人心生不喜的。虽然的确会困扰……
而笹川京子，他们公认的校花。据泽田纲吉远远的观望，这个女生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甚至在一封粉红色、印有爱心的情书递来时，都是一副我们是好朋友的样子。不管话说得多直白，她也不会感到尴尬，以至于是欣喜地接下。
“大家都是朋友啊，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不可以交往呢？”
这样的美好让人无法生出任何不好的想法，让她成为了并盛小学，和后来的中学的高岭之花。
泽田纲吉很羡慕这两个人，所以在得知他们的家离得很近，并且奈奈和京子有交往的时候，难得的提出要做朋友的想法。
所以才导致未来各种悲惨的事迹，这里不再啰嗦。
泽田纲吉来到下一个曾经让他恨得两年没敢再一人路过的巷口时，忽然后脑勺就迎来一记重创。
“嗷！”纲吉惨叫一声趴倒在地上，面门直接接触地面造成心灵之不可磨灭痕迹。
——敢在并盛这么光明正大打人的，除了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风纪委员张，还能有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意外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