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山本的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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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伤口一直好不了，还三番两次被云雀殴打的情况下，纲吉被奈奈接了回去。
到家时他发现自家的院墙上爬满了一些蔷薇藤，带刺的白色花朵看起来十分不协调，他总觉得那个颜色是错误的。
似乎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帮母亲做过家务，院子里的杂草高了许多。如果让一平和蓝波在家里的话，难免不会跑到那里去，杂草丛生的地方虫子多，纲吉担心蓝波乱跑会出事，所以在一旁和蓝波一起晒太阳的时候，问奈奈要不要除草。
站在他不远处的晾衣服的奈奈拜托了一平去拿了除草剪，对着他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带了些惊讶的微笑，“嗯，这样也比较好哦。纲君愿意的话可以去吗？”
“当然。”抱起一旁流口水的蓝波，纲吉露出与母亲相似的笑脸，“那我先把蓝波送回房间。”
“不要！”蓝波睡梦中大喊了一句，立即揉着眼睛在他怀中挣扎，“蓝波大人也要除草！”
纲吉无奈，结果剪子对一平道谢以后准备开始，结果却看见蓝波小心翼翼地弯下腰不知道在做什么。
“蓝波大人很厉害……蓝波大人有绝招……笨蛋纲吉才比不过我……哼哼哼~”嘴里唱着不成调的歌，穿着奶牛装的小孩拿着一个小瓶子似乎在倒什么出来。
“蓝波……”纲吉脸黑了一下，“你在干嘛？”
他搞不懂，蓝波看起来很任性，但是每次捣乱总有种他是刻意那么做的感觉。问他的时候总用各种理由和装傻逃过去，这种被小孩子耍的团团转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啊喂！
“呐，蓝波。”纲吉咔嚓咔嚓地除起草来，装作不经意的问起：“那个可乐师傅，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蠢货。”蓝波撇撇嘴，嘟起唇开始口哨的混合版蓝波大人歌，“可乐尼罗是蓝波的老师，金发的小婴儿，还是一个见到老婆只会跑的宇宙无敌大笨蛋！”
“每次都要蓝波大人出马，害得我被拉尔打得好惨……”抱怨着不知不觉手开始随着话语摆动，“就是乓乓乓乓，然后砰！”动作幅度大了些，结果瓶子里的东西撒了出来，蓝波没有注意到，塞上瓶塞以后真的开始数落起那位可乐老师的不是。
……
看着完全陷入抱怨中的小孩，纲吉为自己的想象打了个寒颤，怎么说，想着一瓶可乐和一瓶雪碧吵架，然后一头奶牛在劝架，却被雪碧淋了一身，这种乱七八糟还超没有想象力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啊混蛋！
沉浸在自我吐槽中时，一声惨叫响起。
“不要过来啊！”
“蓝波，怎么了？”
原来是蓝波倒出的那些滴在杂草上，像火烧一样，枯黄的色彩迅速蔓延整个院落，连本来纲吉种的一些小花小草也枯萎了。
然后就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金色的。蓝波正想着可乐尼洛，一下子看见金色的东西还以为被自己念叨的人来了，想起老师的招数惨叫一声，条件反射地蹲下捂头。
纲吉听完解释以后哭笑不得，然后帮那个从自家院子里捡回来的孩子换了衣服、处理好擦伤以后，收拾了一下药酒和绷带，站起身，“我去拿点吃的，蓝波你要好好照顾可乐老师哦。”
“他才不是！蓝波大人只是一时眼花！”
“都怪这个家伙是金色头发的！”
“是是。”完全没有诚意地应了几声，纲吉端着托盘下了楼。此时刚好有人在按门铃。
打开门一看，是山本武。
看到是他开门，少年有些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哟，阿纲，我来打扰你了。”
“那里的事。”纲吉惊讶了一下，赶紧拉他进来。
几天前在医院的时候，被碧洋琪打伤一只手臂还灌下好几瓶可乐的山本睡了一天才起来，对于没有帮上纲吉道歉之后，一直就躺在病床上没有起来过。
狱寺去看过，差点没打起来，纲吉好不容易顶着伤劝了下来，结果刚过一个下午，整个医院都轰动了。
——山本要跳楼。
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在吃便当的时候一口饭喷了出来，恰好有几粒米飞到了云雀的衣袖，于是，纲吉被打了一顿。
当他爬起来到了楼顶的时候，山本已经要往下跳了。没来得及思考纲吉就扑上去拉住了山本。
从朋友说到棒球再说到纲吉近日的表现，山本的表情看起来一直有些阴霾，其中有些话都让纲吉开始担心地回想自己哪里做错了。
费了很大的力气，连云雀都上来表示群聚很讨厌，本来安静的医院吵吵闹闹，开始咬杀无辜的围观群众，山本才愿意离开岌岌可危的栏杆。
今天来找纲吉，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山本……”还是纲吉先开了腔，“我说过的吧，如果有困扰的事完全可以找我的。你……最近出了什么事吗？”
山本不答。纲吉看见他搭在膝盖上的手动了一下，然后紧握成拳，过了几分钟才松开。然后山本抬起头，“阿纲，你知道那天狱寺的姐姐跟我说了很多话的事吧。”
纲吉点头。“听Reborn提起过。”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山本说，那天的碧洋琪看起来很有魄力，而且右眼还变成了红色，像波斯猫一样。
她说：“不觉得很妒忌吗？”
泽田纲吉不过是个懦弱的蠢材，现在他却一下子成为了名人。降服了云雀，和班上的同学关系越来越好，不论成绩还是能力都比你强上几倍。
这样的他以前却是靠着你，才能得到了平的青睐，然后被培养着成了现在的模样。
你不觉得他太卑鄙了吗？
听着山本转述碧洋琪的话，纲吉有一种他真的是在质问自己的感觉，一时间说不出反驳。
“我，其实很羡慕你。”平缓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只有微微上挑的语调似乎在表现羡慕的心情。
“阿纲总是可以做到的。”
“就算懦弱也好，害怕也好，阿纲总是可以做到我做不了的事。”
泽田纲吉这个人很厉害。
大家都在这么说，无论指他面对云雀的惊慌却总能保持在一个不触及魔王底线的位置，还是和众多学校鸣人相处时的自然不做作。没有谄媚，没有刻意表现自己的特殊，泽田纲吉总有自己的方式与别人交流。
“所以我真的妒忌了啊。”山本把脸埋进手掌里，有些奇怪的语气让纲吉心里一沉。
“阿纲变得越来越出色，周围的人也渐渐的比我离你更近，好像我已经不再是朋友了一样。”
“我想和你一起走。”
“不管是什么□□游戏也好，还是阿纲要实现自己的梦想也好。”
——我想和你一起走。
他听着那个少年这么说，看不见那双在急躁时安抚他的琥珀色眼眸，看不见少年使不安消散的爽朗笑容，他只听见了一个带着鼻音的声音。
不知道该怎么做好，纲吉坐到山本的旁边。
***
他想自己今天真的疯了。
竟然对纲吉说出那么过分的话，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背上有一只不那么宽厚，不那么细腻的手在轻轻拍打着，纲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惊慌失措，但山本总能从里面分辨他的真正含义和善意，与那个偶尔改变的纲吉不同。
他总是这样善良，山本想。
“可以吗？”
“当然可以。”沉稳过头的回答，然后他感觉少年呼吸滞了一下，又恢复了平时的慌乱，“那、那个，我不是说山本你必须要陪我实现梦想的意思，我是想，啊——怎么说才好？”
两只手抓在山本肩膀上把他推开，虽然在不安着，但那双有着蜂蜜一样清透却没有蜂蜜的黏腻的眼瞳望着他，他想自己心里的烦闷早就消散了，从那青涩的嗓音响起开始。
“山本，你可以。”
“或许我们未来会走不同的路，但是，”两只肤色有些差异的手抓握在一起，很暖很暖，暖的山本觉得手心开始渗出汗水了。“人生……啊拉这是什么深沉的话啊。”他的朋友仍有不分时间场合自言自语的习惯。
“总之，无论怎么样都好，就算未来是敌人我们都是朋友。”
“可以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看烟花，一起摘山田大叔的苹果，一起在云雀学长眼皮底下逃课，一起在了平大哥的吼声中奔跑……我们，永远都是……！”话语停住了，因为山本又搂住了纲吉的肩膀。
“谢谢你。”他不知道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情打断了纲吉的话。
但是他知道，这一刻，自己定是露出了眼前这人时常扬起的柔和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山本的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