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上门 我跟他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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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家长这事儿比想象中顺利。
张佳乐看着有时候有点跳脱，没想到倒有点“中老年杀手”的特质。
餐桌上一如既往地照顾梁夕就不说了，边吃还能边接上梁父偶尔抛出的关于生活或时事的话题，虽不深刻，但言之有物，态度真诚。
韩母那边大概更是张佳乐的舒适区。每尝一道菜，他都能跟半个专家似的，把菜的做法说得头头是道——这么一看，在S市的那小半年，菜谱真是没白研究。
末了还会带点遗憾似的说他自己一样的流程就是做不出这种味道，把韩母逗得乐开了花。
他甚至还能和韩母聊几句养生和本地菜市场的物价，一看就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
梁父虽然没参与这个话题，但看着张佳乐的眼神，却从一开始的审视慢慢软化了下来。
饭后，梁父把梁夕叫去了书房。韩母去厨房收拾，张佳乐本来要帮忙，被韩母拦下来赶去客厅，“你们打电竞的手都金贵着，在这就跟自己家一样，别跟阿姨客气。”
张佳乐嘿嘿一笑：“没那么夸张阿姨，在S市也都我收拾的。”
“在小夕那我管不着，在这就得听阿姨的。”韩母把他推出去，“去吃点水果，尝尝那个草莓，小夕最爱吃的品种，你叔叔今天早上刚去人家棚里摘的。”
客厅里留下韩文清和张佳乐。短暂的安静后，张佳乐挠了挠头，看向韩文清，脸上的嬉笑稍微收敛。
“韩队，说真的，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关系。”他指的是和梁夕的关系，以及因此和韩文清产生的关联。
虽然已经做了小半年队友，但两人从来没正式聊过这个话题。张佳乐倒是有几次想开口，但想起梁夕说和韩文清关系一般，又觉得自己上赶着“认亲”也不太合适。
但这次热搜加上又被职业选手群捅破，再刻意回避也有点奇怪。
韩文清沉默着，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知道，这可能会有点……微妙。”张佳乐继续道，语气坦诚，“但我对夕夕是认真的。以后在队里，我也会分清，绝不会因为私事影响训练和比赛。这点职业素养，我还是有的。”
韩文清终于抬起眼，看向他，目光沉甸甸的。他没回应张佳乐关于职业素养的保证，只是看了他几秒，开口时声音有些低：
“她……不太容易。”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张佳乐听懂了。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坚定，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的。”
另一边，是梁夕和父亲的谈话。
书房与梁夕记忆中的并无二致，弥漫着旧书和檀木家具的气息，只是更加沉静，甚至有些压抑。
梁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背对着她，站在书架前，似乎在找什么，又似乎只是借此整理思绪。
梁夕安静地站在门边，目光落在他微微佝偻了些的背影上。几年不见，父亲的鬓角白得更多了。
“坐吧。”梁父终于转过身，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自己也同时落座。
梁夕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她一惯带着疏离的恭谨姿态。
父女之间隔着宽大的书桌，距离不远，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梁父没急着说话，先泡了一壶茶，给梁夕倒了一杯，自己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隔着袅袅的雾气，他的目光落在梁夕脸上，仿佛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端详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
她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些，眉眼间的倔强似乎被一种更深沉的平静覆盖，但眼底深处，那份从小就有的不肯服输的亮光还在。
梁父沉默了半晌，先开了口，看着她手腕上那只镯子：“镯子他送的？”
梁夕一愣，似乎没想到父亲的话题会从这里开始。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点点头：“嗯。”
“知道价格吗？”
“不知道。”
梁父端茶的手一顿，眼神看向她：“不知道价格你就收了？”
梁夕抬起头，对上梁父的目光，忽然有点烦躁，语气带了点赌气的意味。
“他要送，我干嘛不收。”
梁父没接话，目光还落在那只镯子上。他见过的翡翠比梁夕多得多，这只镯子的种水、颜色、器型，他一眼就能看出大概的价格区间。
不是那种贵到离谱的收藏级，但也不算便宜。把这样的东西送出去，不是轻飘飘的喜欢，是认真了。
“这东西小七的价格，你说收就收。”梁父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听文清说，你们俩是在云南认识的？你去旅游的时候？”
梁夕抬眼。她爸的问法，不像是单纯想知道他们认识过程的样子。
“爸，你到底想问什么？”
梁父沉默了片刻。
“你跟这个张佳乐，”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认真的？”
“嗯。”梁夕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也打荣耀，还在文清队里？”梁父又问，“你就非得......”
非得在这一个圈子里找？
这下倒是换了梁夕沉默。
他们之间，要论也是张佳乐追得她。而且张佳乐跟着她回家的时候，也没想他还有复出的一天。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退役了。”梁夕语气平静，“至于他复出、去霸图，那都是后来的事儿了。”
“他家里……”梁父换了个方向。
“K市，普通家庭，父母都挺好。”梁夕知道父亲想问什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跟他在一起，是真的喜欢他，不是为了报复谁。”
话说到这份上，梁父也不好再追问什么。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你妈……要是还在，”梁父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叹息的语调，“看到你现在这样，不知道会怎么说。”
梁夕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涩。她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提起母亲。那个在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温柔又早早离去的影子。
“她大概……”梁夕垂下眼，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会希望我开心吧。”
梁父没有说话，只是长久地看着她。
目光里不再是审视，混杂着更多复杂的情绪——愧疚？无奈？抑或是终于意识到女儿早已脱离掌控、独自长成了一棵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大树后的茫然？
“文清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忽然问，话题跳转得有些突兀。
梁夕指尖微微一颤。
“张佳乐去霸图之前他就知道了。”她抬起眼，看向父亲，“他们约在S市聊转会，碰到了。”
梁父点点头，然后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当年那场轩然大波，虽然被强行压了下去，但裂痕已然造成。他知道梁夕和韩文清之间再难回到寻常兄妹，也知道梁夕这些年刻意疏远这个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此。
而韩文清这几年都没再找过女朋友，梁父不知道他是不是心里还记挂着梁夕。当年他把这两个人硬生生拆散，现在梁夕带着新男朋友回来，梁父心里对这个继子的歉疚又多了那么一层。
“他对你……好吗？”梁父最终问出了一个最朴素，却也最核心的问题。
梁夕看着父亲那双不再锐利、反而透出些许疲惫的眼睛，鼻尖莫名一酸。
她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柔软了些许：“他对我很好。”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带着莫名的重量。
梁父似乎从这个回答里得到了某种确认，他终于点点头。
“那就好。你看人的眼光......还行。”梁父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明天带他回去见见你奶奶，再去看看你妈。”
这大概是这位向来不善于表达情感的父亲，所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妥协和接纳。
“知道了，爸。”梁夕轻声说。
“出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梁父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梁夕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梁父：“爸，你也多注意身体。”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梁夕站在走廊里，停了两秒。头顶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得墙壁上的全家福泛着柔和的光。
那是她高中毕业那年拍的，她爸还没现在这么老，韩母笑得拘谨，韩文清站在最边上，表情跟现在差不多。她那时候在镜头的另一边，唇角带着笑。
客厅里传来韩母的笑声。梁夕走过去，看到张佳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半个草莓，嘴里还在说着什么，韩母坐在对面，笑得合不拢嘴。
“阿姨，中午那个腌萝卜的方子能教我吗？我在S市试了好几次，都不是那个味儿。”张佳乐的语气真诚得不像装的。
“行行行，一会儿我给你写下来。”
韩文清话少，梁夕以前在家更是不怎么爱理人，韩母是真没碰到张佳乐这样嘴甜会哄人的，笑得眼角纹路都深了。
“以后你们队里放假，你就跟文清一块回来吃饭。”
“好嘞！”
梁夕站在走廊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有些坎，迈过去了，就是新的开始。
有些结，即使解不开，或许也可以学着，与之共存。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上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