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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他的手松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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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松开夏长川的手背,顺着对方的胳膊往上,直到用手背擦了擦夏长川的脸颊,低低地笑了几声,“长川。”
“我是要把你关起来的,谁都不会找到你,不会找到这个地方,你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了。”
夏长川想,啊,他只是喜欢我但爱而不得,想要占有我,是这个意思吧。
也就是说短期内并没有什么要我命的倾向。
但也不一定,现在人为刀殂,我为鱼肉,谁知道这人会不会突然被刺激到啊。
夏长川想我是不是顺着他来会好一点,但是一想到对方是祁颂,夏长川心里就完全丧失了所有的耐心。
虽然也没把他当太好的朋友,但相处许久的人突然被爆出来是这么个东西,夏长川还是有些烦躁。
她忍不住地皱眉头被祁颂看在了眼里,对方伸手想要给她揉开,被夏长川避开了。
她压低眼眉,抬眼看着祁颂,连装都不想装了,嘴角往上一勾,露出一直被她压在心里的,极少显露出来的,鄙夷。
她从上到下地打量了祁颂一眼,眼里的轻蔑压都压不住,“关住我?”
她晃了晃手上的铁链子,“凭这个?”
祁颂爱死她这个样子了。
从开学军训的时候,夏长川毫不掩饰地对那人的轻视,祁颂就知道,夏长川并非表面上那种与人交好的人,不过大部分时间她的确是这样子,与人交好,了解所有人的喜好,处事又合理妥帖,谁都忍不住喜欢她依赖她,聚会的时候也能不高不低地照看好所有人的情绪。
但是她对自己看不上的人,内心不仅仅是轻蔑。
还有着,玩弄。
又坏又招人。
至少给祁颂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祁颂还想靠近,夏长川按着他的脸就给推到一边了,屋里很冷,也是刚刚开了灯,夏长川才注意到床头柜上的小温度计上面显示的温度只有七度。
床的旁边就是窗户,现在拉着窗帘,夏长川挪过去,一把拉开了窗帘。
外面落下了一层雪花。
天上的雪下得很大,夏长川贴着玻璃往上看,并且没有变小的趋势的。
夏长川皱着眉头,“这是哪儿?”
“我手机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祁颂已经靠得很近了,他两手撑在夏长川身体两侧,近乎是将人包裹在自己的怀里了。
“这是蔚县。”
“一座山里,我家里的房子被我卖了,在这里买了一个新房子,嗯……不是很新。”
“我挣了钱之后重新装修了一下,只是想以后有可以放松的地方,没想到还能用上。”
“只是装修得不是很完善,可能会辛苦你一段时间了。”
这算哪门子喜欢?
夏长川眉头越皱越深,烦死了,还想跟纪照林表白呢,想起纪照林,纪照林会给她丢在深山老林里受这种罪吗?
夏长川烦躁地侧头,伸手按住祁颂的脸给他一下子压在了床上。
祁颂的力量没有那么大,也是顺着夏长川来,被压在床上还笑着。
“我好开心啊长川。”
“你是我的了。”
夏长川压着脾气,“这儿有多少储备粮,我们可能短期之内走不了了。”
祁颂的笑着纠正,“不是的长川。”
“你是一辈子都没办法离开。”
他握着夏长川的手腕起来,“没关系,等明天雪化了,我会出去买空调装在这里的,你就不会冷了,对不对?”
“吃的你也不用担心,等雪化了,我会带回来的。”
还等什么雪化了!白痴东西!
夏长川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摆事实讲道理,“你看见外面的雪下得有多大吗?”
“你看天气预报了吗?”
“这场大雪可能要下七天,七天!!”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我的手机呢!上面有定位,纪照林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
祁颂的笑容这才收敛了一些,不过马上就换成了一种更为狂热的表情。
“我们要死在一起了吗,长川。”
谁想要给你死在一起,神经病。
夏长川现在有种面对一个语言系统有问题的人,对方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着生死攸关的问题,弄得她越发烦躁。
她的声音变大了,“我的手机呢!”
祁颂的眼睛里变得冷淡起来,“哦,扔了呀。”
“我想想。”他眯起眼睛来,有些癫狂地看着夏长川,“似乎扔在过来的某个深山老林里了吧。”
“你哥哥会去找吗?”
“真是的,我可不要跟他死在一个时间呀。”
夏长川的大脑轰鸣一声。
祁颂还不怕死地火上浇油道,“那里除了我应该也只有猎户去了吧,好像他们冬天的时候的确会往那边埋下一些东西呢。不枉我挑了那么个地方把你手机扔过去,就是不知道那时候还有没有信号了。”
祁颂心里又痛又爽,欣赏着夏长川逐渐呆滞了眼神,还没笑两声,就看见夏长川的眼神一变,阴冷又狠毒。
她瞬间单手抓起祁颂的头发往后拉,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扇到了他的脸上。
一巴掌清晰地在卧室中都震出回响了。
夏长川狞笑着,“你怎么敢的。”
祁颂被这一巴掌打得实在是没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之后,又开始嘻嘻哈哈,好像还给他爽到了,他握着夏长川的手往自己脸上拍打着。
“再打一下,长川。”
“好爽。”
夏长川眼里如同在看一个什么脏垃圾,哼笑一声,转而松开头发,掐着祁颂的脖子按在床上,祁颂满脸期待地看着她,警惕心都没有了。
“祁颂,你老家的房子还是纪照林请的律师帮你弄回来的,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祁颂的眼神慢慢有些发冷,握住夏长川的手,笑了一声。
“不是的。”
“是我的父亲主动放弃的。”
“他的破公司的倒闭,是我把核心数据泄露给对家的。”
他笑着道,“我母亲。”
“我母亲是在转院的时候,被折腾死的,如果不转院的话,她可能还能多活一会儿。”
他的眼神浅清,“怪她命不好,不是吗?”
“谁让她给别人当小三。”
夏长川看着他,眼神一寸一寸地扫过祁颂,笑了一声,“你跟我说这个,是觉得,我会同情你吗?”
祁颂笑得更厉害。
“不是。”
“长川,长川,你听我说。”
祁颂按住了她的手,缓慢道,“我说这些,是因为,我知道的,我们才是一类人。”
他探出手,想要摸摸夏长川的眼睛,夏长川嫌恶地避开。
“我们都一样地自私,一样地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一样地没有道德底线。”
夏长川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并没有我聪明,也没有我厉害。”
祁颂胸腔发出闷笑声,“是呀。”
“我没有你那么聪明,那么骄傲,你哥哥一定把你养得特别好。”
“以后,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夏长川更是哈哈大笑,不掩饰轻蔑,“你?”
“你拿什么养我?”
“你知道云栖那套别墅多少钱吗,纪照林只比我大一岁,哦,可能和你同岁。”
“他在我大二的时候就把那套别墅送给我了。”
夏长川如数家珍,“更别提每一季设计师送来的衣服,每年用不到但是一直付钱的家庭医生,各种校内外的学习资源,我喜欢的任何一个餐厅的经理都认得我的脸,我去那吃饭全部都会记在纪照林的头上。还有纪照林给我买的一百多万的手表,以及其他零零散散的礼物。”
夏长川没什么逻辑地数念着。
祁颂怔了怔。
夏长川接着说,“纵使,纪照林一分钱都没有,你连他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纪照林那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不仅一个人把奶奶照顾得很好,在学校经历了非常严重的霸凌之后,心理也没有扭曲。
想起纪照林心里就有点开心,所以对焦到面前的脸上,就越发厌恶。
“他永远也不会像你一样,当然。”
“我也不会。”
祁颂破防,“夏长川,如果让你经历我经历这一切,你也会和我一样的。”
夏长川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或许吧。”
“但关我屁事啊。”
夏长川的眼睛里没有共情,只有烦躁和厌恶。
“现在是你绑架了我啊。”
祁颂眼睛冷漠,看着窗外,“不知道你哥哥能不能活过今天晚上呢。”
夏长川被他提醒,抓住时机直接横过铁链子勒在了他的脖子上。
又是两巴掌。
“你怎么敢得啊。”
铁链子并非夏长川的手,只要夏长川稍微用力交叉,祁颂就感觉半条腿都踏进阎王殿了,祁颂下意识的求生,让他伸手抠挖着铁链子,但是夏长川用力拉得越来越紧,“不是想死吗?”
“哦~”她的语气似乎有些可惜,“你死了会有人知道吗?”
“毕竟你大学的朋友也都看不起你,你也没有什么家人。”她的眼神冷漠又不屑,说出来的话比刚刚祁颂的语气还要轻飘飘,“一个私生子,死在外面也就死了,你爸爸可能还是很开心的吧,毕竟是一个麻烦。”
夏长川松开了手,祁颂大口呼吸着,看她的眼神没了那种轻浮和狂热。
铁链子还绕在祁颂的脖子上,濒死的感觉的确是让人害怕,可是毫无波动的夏长川更是让他心里有了些恐惧。
夏长川摩挲着链条,笑道,“怎么了?”
她也是有一点的是非观告诉她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否则,真遇上混蛋了,她能比混蛋更混蛋。
祁颂被人找上门来的时候,对方都没有说得这么难听。
祁颂疯疯癫癫模样也就是存在于一个他认为能够被他掌控的人面前,面对夏长川这种疯起来比他还要上劲的人,他一下子就又有点害怕了。
眼见着祁颂没有说话,夏长川接着道,“你要祈祷。”
“祈祷纪照林真的没事儿。”
“否则,我一定。”
她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
“把你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