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千金被他娇养后》可惜我把车卖了

2、第 2 章 夏长川是认

　　夏长川是认真的。
　　八月底是妈妈的生日，她想靠自己挣钱给妈妈买生日礼物，今天上午去小商场转悠的时候也不是一无所获，她看上了柜台里的一只手表。
　　不过有点贵，而且她也不想用爸爸妈妈给的零花钱给妈妈买礼物。
　　但她贴心地没有在纪照林面前说出这个理由。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纪照林不知不觉地又被她套出来许多话，夏长川对他渐渐有了些了解，这时宋荷做好了饭，夏成江招呼着两人过去。
　　夏长川把可乐随手放在了茶几上，领着纪照林先去洗了洗手，然后走到餐桌旁。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盘可乐鸡翅，色泽油亮。夏长川没规没矩地把腿搭在自己的椅子上，伸手就捏了个鸡翅放进嘴里，下一秒就被宋荷逮到了，喝道，“夏长川！人家小林还没坐下来呢，你就伸手拿，一点规矩也不讲！”
　　夏长川毫无悔改之意，反而冲着纪照林眨了眨眼， “哥哥又不是外人，没关系的。”
　　纪照林摇头道，“宋姨，没关系的。”
　　夏长川这幅随意的样子，反倒让纪照林轻松了些。他在位置上坐好，等宋荷和夏成江把剩下的菜端出来，各自落座后，才拿起筷子。
　　夏成江拿出一个小酒盅，倒了杯酒，在宋荷不赞成的眼光里挠了挠头，讪笑道，“仅此一次，我说过在家里不喝酒，但是今天小林来了嘛。”
　　他拍了拍纪照林的肩膀，语气热络，“就当是自己家，不用客气。”
　　话音刚落，一个可乐鸡翅已经被宋荷夹到了纪成林的碗里，“小林，刚搬过来，还没找阿姨做饭，所以只能我来下厨了，很久没做饭了，小林尝尝合不合胃口。”
　　纪照林连忙点头，夹起来放进嘴里，“好吃的。”
　　宋荷笑意深了些，“那就好。”
　　夏长川适时地插嘴夸赞，“那是，宋小姐手艺了得。”
　　宋荷瞪了她一眼，夏长川立刻又夹了一块鸡翅，“我得再吃一个。”
　　一顿饭因为有夏长川恰到好处的插科打诨，气氛轻松不少。只是到最后，夏成江那点酒意上来了，有些哽咽地拍着纪照林的后背，眼看着又要提起些让人伤心的事情，夏长川眼疾手快，立刻拉起纪照林。
　　“爸，我带哥去……”
　　夏长川从自己一大堆的爱好里过了一遍，选择了一个最合适的。
　　“我带哥去玩会儿电脑。”
　　说完也不管夏成江什么反应，拽着纪照林就上了二楼。
　　电脑在书房里，书房还没有特别收拾，一摞一摞的书放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放进新买的书柜。
　　电脑倒是早早安好了，夏长川来的第一天就催着人弄好了网络，她要跟瞿城的朋友联系。
　　她还没有手机。
　　虽然她的好朋友大部分都有了手机，但是宋荷觉得她这个年纪还太小，没给买。
　　夏长川能接受，毕竟在她看来，没什么比电脑游戏好玩的。
　　夏长川推着一摞书到在了书桌旁边，弯腰按下了电脑主机开关，招手叫纪照林过来。
　　纪照林被夏长川按在了书桌旁边的椅子上，他坐在左边，夏长川坐在右边的那摞书上。
　　夏长川握着鼠标，熟练地打开网页输入网址，眼睛亮亮的，“你会玩游戏吗？”
　　纪照林点了点头，父母还在的时候，家里的条件算城里很好的，那时候也有一台电脑，朋友们还经常来他家玩。
　　夏长川的好朋友玩游戏很菜，所以她年纪轻轻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好朋友不一定要在每个方面都契合的。
　　她一边打开双人小游戏，一边瞥到了桌面上的□□图标，“你有□□吗？”
　　她已经不叫哥哥了。
　　纪照林心想。
　　他点了点头。
　　夏长川一拍大腿，麻利地打开了□□，“我加你啊。”
　　纪照林报出自己的□□号，夏长川发送好友申请之后，又迅速地双击图标，重新进入登录界面，粘贴了纪照林的登录账号。
　　然后背过身去，背对着他，“你在这儿登录通过吧，我不看你的密码。”
　　纪照林看了一眼她的后脑勺，转回头输入密码，登录，通过申请，退出。
　　“好了。”
　　夏长川回头，确认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多了个新头像，又瞥了一眼好友发来的消息，没急着回。直接兴奋地打开了游戏网页。
　　两人一直玩到了傍晚。
　　纪照林其实对游戏没有那么多热衷，但耐不住夏长川每赢一局都会欢呼一声，说什么“你太厉害了”“我好高兴，我从来没有通关过”之类的话。
　　夏天的白天很长，虽然已经六点了，天边还是很亮的，纪照林看着时间，快到自己兼职的时间了。
　　他想，如果待会儿下了公交车跑过去的话，也来得及。
　　于是他没有说，准备再陪眼睛亮晶晶的夏长川再玩一会儿。
　　宋荷却先一步地走上来，敲了敲敞开的书房门，“船船，你已经玩了一下午了，眼睛还要不要？”
　　纪照林先一步停下了操作，夏长川却拖着长声，“最后一局，最后一局了妈妈。”
　　接着她又喊道，“快呀纪照林，到你了！”
　　只是一下午，她就彻底不叫哥哥了。
　　她叫纪照林。
　　夏长川像一股空气一样，不知不觉中就被纪照林吸进了肺里。在打到关键关卡时，她会漫不经心地提起，“你可以叫我长川的，或者跟我爸妈一样叫我船船，都行。”
　　“那我呢？”
　　“能直接叫你名字吗？”
　　夏长川其实不喜欢叫人哥哥，她总感觉这个称呼莫名其妙地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被照顾的位置上。
　　可是从纪照林进门来之后，明明是她一直在关照对方的。她之所以叫哥哥，是因为她清楚这个称呼能迅速地拉进两个人的距离，不让气氛变得太尴尬。
　　夏长川很聪明的，但她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她不喜欢尴尬的氛围，但又希望证明气氛是靠自己强大的社交能力维持的。
　　所以当纪照林点点头，说“好的，长川。”的时候，夏长川非常高兴。
　　终于打完了最后一个boss，夏长川看了眼时间，才六点零五分，能交到一个不笨的朋友很不容易，而在刚搬过来的地方立刻遇到一个不笨的朋友更不容易，于是她想要趁机加深这段友谊。
　　“还这么早，纪照林，晚上吃完饭我们出去玩吧！”
　　爸爸妈妈一般不让她晚上出门，但是夏长川敏锐地意识到，纪照林会是个完美的挡箭牌。
　　可是纪照林摇了摇头。
　　“对不起长川，晚上我要去打工。”
　　宋荷站在门口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自己都是个孩子呢，却要去挣钱养家。他们夫妻其实动过收养纪照林的心思，但是夏成江不想让船船的宠爱被分走一丁点，最后改成了资助。
　　那些钱足够纪照林的日常生活费，也够给他病重的奶奶治病。
　　这些钱对夏家来说不算什么，他们也做好了要出资的准备。但是纪照林拒绝了关于自己的部分。
　　他休息的时候出去工作赚来的钱，足够维持自己的学杂费和生活费。奶奶的医药费夏家已经帮了太多，他不想亏欠对方太多。
　　一笔一笔，他都记着，以后要还的。
　　宋荷想送他，又顾及孩子的自尊心，便说，“在哪儿呀，阿姨正好要出门，顺路送送你。”
　　纪照林连忙摇头，“很近的。不用了阿姨，我坐公交正好。”
　　夏长川在旁边插嘴，“走吧走吧，我今天上午等公交，很久才一趟呢！”
　　纪照林这才想起来。
　　往常他都是六点整上那趟公交车的，县城人少，这趟车准点得很，差不了两三分钟，今天他就算现在走，赶到车站也已经是六点十分了。
　　他玩得忘了——公交车不会在车站等他的。
　　到底还年少，心里一急，脸上就显出来了，宋荷见状连忙道，“走吧小林，我正好出去逛逛。”
　　纪照林也不再推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了，宋姨。在兴通路。”
　　夏长川也跟着站起来，“兴通路？那个商场的附近？”
　　三人一起向外走，夏成江下午有点事儿去了厂里，晚饭还没吃，宋荷正好带夏长川出去解决。
　　到了兴通路，纪照林道谢下车后，几乎是飞奔着离开的。
　　夏长川趴在车窗上，看着纪照林进了一家很生意红火的烧烤店。宋荷开车快，十分钟就给他送到了，说是六点半到，其实还早了五分钟。
　　夏长川把脑袋收回来，靠在了后座上，长叹了一口气。
　　宋荷透过后视镜看她，“怎么了船船？”
　　瞿城的同学家里，不说大富大贵，起码都是小康，夏长川没有见过谁晚上不吃饭也要去打工的。
　　包括纪照林的整个状态。
　　局促，紧张，小心翼翼。
　　让夏长川也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不敢跟他随便开玩笑。
　　于是她想了想，“不知道。”
　　宋荷猜测，“不喜欢这个哥哥？”
　　夏长川听见“哥哥”就皱了皱眉头，然后说，“妈妈，我感觉自己有点奇怪，我跟他玩得很开心，但是我不想跟他玩了，感觉很累。”
　　宋荷找了车位停好车，坐在驾驶座上想了想，“是因为船船觉得自己在照顾他吗？”
　　夏长川从驾驶座旁边的空隙探出头来，认真思索，“有一点。”
　　宋荷又问，“船船第一次遇见需要打工养活自己的同龄人，对不对？”
　　夏长川点了点头。
　　“船船心里是不是有点难受？”
　　“是，妈妈，为什么会难受？”
　　宋荷了然，“是因为船船心软，看见别人过得不好，心里就会跟着难受。如果他过得没有你轻松，你就会觉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对不对？”
　　夏长川小声说，“嗯……有一点。”
　　宋荷没有马上回答，她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看她，“船船，妈妈跟你说一件事，你听着就好，不用着急想明白。”
　　“每个人的日子呢，都是自己在过的。”
　　夏长川眨了眨眼。
　　宋荷继续说，“有的人白天上学，晚上就能回家吃饭；有的人白天上学，晚上要去工作。不是因为谁好谁坏，也不是谁欠了谁。”
　　“只是他们的人生走在不一样的路上。”
　　夏长川想了想，“那我不想跟他玩，是不是不对？”
　　宋荷摇头，“不是。因为跟他玩得到的乐趣，远小于跟他在一块的压力，所以船船抗拒，很正常。”
　　“但是啊，”她语气放慢了一点，“船船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以及，船船要思考取舍。”
　　“因为世上没有完美的朋友，你也经常跟妈妈说，笑笑玩游戏笨笨的，对吗？”
　　“小林性格如此，但是也有他稳重的一面，船船要去考虑，他身上的这些特质，值不值得你去忍受那些你不喜欢的部分。”
　　“当然。”她伸手摸了摸夏长川的头，“这个结论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船船要去思考自己想要的东西。”
　　夏长川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那我如果不想再跟他玩那么久，也没关系吗？”
　　宋荷笑了，“当然没关系。”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爸爸妈妈会资助他，但是不会要求你跟我们一样，我们当然还是只爱船船一个人的，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夏长川靠回座椅，小声笑了一声，“妈妈，谢谢你，我好多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宋荷陪她安安静静在车里坐了五分钟，然后才下车，在附近找了个家快餐店。
　　小县城里没有麦当劳和肯德基，倒是有个没见过的牌子卖汉堡，夏长川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对面就是纪照林工作的烧烤店。他个子高挑，夏长川一眼就看见他系着围裙，忙碌地穿梭在人群里。
　　夏长川心想，他晚上怎么回家呀，这个时间点都没有公交车了。
　　妈妈说得对，除去那些纠结，夏长川之所以愿意跟他玩一下午，是因为纪照林虽然木讷，但真诚，且稳重。这种朋友，她很需要。
　　只是看着同龄人还需要打工，她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和怜悯的。
　　直到吃完饭，宋荷带她走进一家自行车销售行，买下了两辆不同色的新款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