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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有想过我吗?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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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闻乐第一次去WHL基地的地下二层。
这里不光是一个武装齐全的军事基地,地下还有一个超大的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大门开启,实验室数据台暴露在眼前。
疯子站在外面,眼中逐渐露出痴狂,口中低念道,“我是潘博士,我是潘博士,我是WHL联盟的潘博士。”
“哈哈哈哈……”疯子开始大笑起来,那杂乱的头发,随着他的笑声抖动。
他突然转身,看向闻乐。
臧溟皱眉,斜跨一步挡在闻乐身前。
疯子朝着闻乐走了过来,激动地抓住闻乐的胳膊,“小伙,我想起来了,我姓潘,叫潘生。我是WHL的博士,我在这间实验室里做了二十年的研究,我失忆前……”
疯子突然顿住了,他用拳头撞了撞大脑,“我为什么失忆了?我失忆前做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闻乐一脸茫然地望着疯子,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了,好了,老潘。”见疯子马上又要进入失控状态,老倪赶快出来阻止他的自残倾向,“想不起来先别想,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慢慢想。”
老倪说着,带着疯子往实验室里面走,“你看这些设备,你还记得怎么用吗?从你离开后,我一直都给你保留着。”
疯子好像对实验室操控台有着特殊的痴迷,他随手拨动一个按钮,实验室整个操控台设备都亮了起来。
疯子的目光也被这些东西吸引,迫不及待地将设备查看了一个遍,最后对着一组数据开始研究。
见他平复下来,老倪也松了一口气,他将臧溟和闻乐带到门外,“还跟之前一样,进了这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眼里只有数据,对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他们回去的路上,老倪问了许多疯子的事,最后得知是在疯人院接回来的,老倪还有点意外。
“不怪他女儿这样对他。”老倪叹了一口气,“干我们这行的,是签署过对外保密协议的,而且他研究的东西,本身就超出认知之外,他女儿觉得他每天在疯言疯语也很正常。”
说完这些,老倪突然看向闻乐,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臧溟会意,让闻乐先回去。
闻乐好不容易见到臧溟,还有很多话要给他说,不想回去。
见自己不走,臧溟的表情明显变得冷肃起来,他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没有走远,选了个近点的地方,等着臧溟。
那边两个人在说话,闻乐真不是想偷听,是他天生自带的技能,声呐系统太过于强大,所以能够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
老倪问臧溟,“这个人不是让你送出去了吗?又接回来干什么?”
臧溟想起遇到闻乐的场景,神情绷得更紧了,“他被送到了疯人院,和潘博士关在一起。”
臧溟的意思是,看在给你找回潘博士的份上,让闻乐留下来吧。
但老倪明显不想卖这个人情,“我早就给你说过,WHL不是收容所,你打算怎么处理?”
臧溟不说话。
“明天一早。”老倪给臧溟下达最后的指令,“明天一早,就把这人送走。”
说完,老倪双手背后,先一步离开了。
臧溟没有走,而是望着老倪的背影若有所思。
闻乐偷偷探出头,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已经全部听到了。
这里的人不欢迎自己。
他有点伤心,还有点不想离开臧溟,在臧溟发现他之前,低着脑袋灰溜溜的离开了。
先一步回到宿舍的闻乐,想着要怎样才能一直留在这里。
他坐在床上,抓心挠肝的想。
脑中灵光一现,闻乐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他转身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衣柜。
他只要藏起来,不被臧溟发现,就不会被送走了。
他为自己这个“聪明”的想法点赞。
臧溟回来的时候,房门开着,屋里没有人。
他在房中找了两圈,都没有看到闻乐。
想着这人玩性大,可能回来的路上,不知道遇到了谁,耽误了时间,他也就没有在意。
小臂那处被划破的口子,鲜血已经凝固。
臧溟取出消毒水放在床头柜上,用棉签蘸着消毒水冲洗伤口。
他做这些的时候,神情淡定,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场景一般,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衣柜的门悄悄被推开一条缝,闻乐躲在衣柜里顺着缝看向臧溟。
那原本已经凝固的伤口,因着臧溟粗鲁的动作再次裂开,鲜血重新涌了出来。
闻乐看着这么长的一个伤口,想过去帮忙,又怕臧溟找到了自己,会把自己送走。
双手在柜子里疯狂拧巴,闻乐脑子里进行着天人交战。
蘸着鲜红的棉球被扔进垃圾桶,臧溟取出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又拿起绷布将伤口缠了起来,外面又加了一层防水绷布。
做完这一切,臧溟也没有歇,而是直接脱了衣服扔进脏衣篓里,转身进了浴室。
等浴室里传来了水声,闻乐才敢偷偷地出来。
他看了一眼脏衣篓,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皱巴巴的衣服。
想了想,也学着臧溟的样子,把衣服扔进脏衣篓里。
身上光溜溜的,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原本打算在外面透口气,再回衣柜的他,眼睛无意间一瞥,看到了床头柜上面的骨哨。
闻乐走过去,伸手拿起骨哨。
他想臧溟一定是在他走后,对着大海吹了骨哨。
不然,他怎么总是在梦里听到骨哨的声音。
可惜,他失信了。
闻乐悲哀的想。
闻乐叹了一口气,把骨哨放回原处,想转身回衣柜的时候,没有看到身后垃圾桶。
“砰”的一声。
垃圾桶倒在地上,发出声音。
浴室里的臧溟刚好关上花洒,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下意识以为闻乐回来了,扯下毛巾擦干身上水渍,“什么事?”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臧溟套上裤子,把毛巾挂在脖子上走了出去。
房间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臧溟皱了皱眉头,目光先是落在倒在地上的垃圾桶,随后又看向一旁的脏衣篓。
他走过来,将垃圾桶扶起来后,随手将床头柜上面的骨哨放进抽屉。
接着转身抱着脏衣篓进了浴室,把里面的衣服塞进了洗衣机。
再次从浴室出来,臧溟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衣柜,想拿一件干净的上衣。
结果看到的就是一个光不出溜的人,傻愣愣地站在里面。
闻乐没想到臧溟会突然找到自己,那双懵然的眼睛跟臧溟微怔的目光对视几秒后,迅速转移到一侧柜壁上。
嘴里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在这里做什么?”臧溟问。
闻乐侧头看他,臧溟等他回答,闻乐又把头转向柜壁。
臧溟取下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又取了衣服扔给光不出溜的闻乐,“想睡这里面也行,先去洗澡。”
说着他转身,将手臂缠着的那层防水绷布撕掉,扔进垃圾桶。
好吧~
闻乐承认他已经暴露了,这个地方一点儿也不隐蔽,下次不藏这里了。
等闻乐洗完澡出来,只有床头柜的灯开着,臧溟已经躺在床上了。
今天的他可能有点累了,睡得很早。
他占据床的里侧,另一侧留了很大一部分空间,应该是给闻乐的。
闻乐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等躺下,关上床头灯后,闻乐才发现,在疯人院睡得很香的他,今天失眠了。
他双手拉着被子按在胸前,透着夜色望向上方灰蒙蒙的天花板,眨了几次眼睛之后,才开口,“队长。”
侧身背对着闻乐躺着的臧溟,在听到闻乐声音的那一刻,直接睁开了眼睛。
但他没动,也没有着急应声,只在过了好久,闻乐都以为臧溟不会回应他的时候,才“嗯”了一声。
闻乐侧过头来,盯着臧溟的后脑勺,“队长,我走了之后,你有想过我吗?”
闻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他现在想知道,臧溟有没有想过他。
“没有。”臧溟回答。
“哦。”有点小失落,也不知道为什么失落,反正是不高兴。
“那我送你的骨哨,你有没有吹过?”闻乐不甘心,继续问。
“没有。”这次臧溟回答的更干脆,比刚才还干脆。
“哦!”这次闻乐语气重了些,也不知道在跟谁赌气,见臧溟翻身背对自己,他也跟着翻身背对臧溟。
背对他还不够,总觉得还很气,于是他气冲冲对着空气说,“我也没有想过你!”
臧溟愣了一下,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某一处。
外面海浪声,一波接着一波,正是涨潮的时候,浪花击碎泡沫,在干净的沙滩上留下印子。
几个小螃蟹偷偷地钻出了头,一颗颗沙球顺着洞口被推了出来。
房间里还是异常的安静,只有两个人不同频率的呼吸声,一个平静,一个稍重。
身后那气鼓鼓的动静,太不容易让人忽视了,臧溟回想起在疯人院遇到闻乐的那一幕,出声打破宁静,“为什么不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闻乐气重的呼吸声一顿,更加剧烈的伤感迎面袭来。
“回不去了。”他隐忍着说。
回不去了?
臧溟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终于动了动,翻身面对着闻乐的后背,“为什么回不去?”
“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闻乐强调说。
身体碰到海水,就跟刀子割在身上一样疼。
就算他能回到海里,他也变不回海豚的样子。
他的族群也认不出他,更不会让他加入,他的家,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