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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边关血战,雷霆治军 承平七年, ...

  •   承平七年,九月廿八,辰时初刻。

      北国的风裹着碎沙,贴着北疆的地皮掠过,卷起一层灰蒙蒙的雾。行至正午,江钺率领的三万京畿铁骑,终于在雁门关外三十里的黑风口,与北狄的游骑撞上了。

      彼时,夕阳正挂在枯黄的草甸尽头,把天地染成一片沉烈的橘红。江钺一身玄甲,肩扛玄宸剑,立在墨麟马前,目光扫过前方尘土飞扬的身影,眸底沉戾如刃。

      “侯爷,是北狄的游骑,人数不多,约莫千人。”亲卫统领快步上前,低声禀报,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看来,北狄人还不知我军已至,正好杀个措手不及。”

      江钺没有立刻下令,只是抬眸望向黑风口的地形。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夹着一条狭窄的官道,恰是设伏的绝佳之地。而此刻,北狄的千骑正顺着风势,慢悠悠地往这片“口袋”里钻,甲胄碰撞的脆响和战马的嘶鸣,在空旷的草场上听得一清二楚。

      “全军听令。”江钺的声音低沉冷冽,穿透夜风,压过风声,强势得不容置喙,“左翼铁骑绕至山后,截断退路;右翼弓弩手上前,以箭雨封死前方;中军随我,正面冲锋,务必一战而胜,震慑北狄主力。”

      “遵令!”

      军令落下,数万铁骑瞬间动了起来。没有多余的喧哗,只有甲胄摩擦的细碎声响和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黑色的潮水,顺着山壁悄然蔓延。

      江钺手持长枪,枪尖直指前方,沉喝一声:“出发!”

      墨麟长嘶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黑色的身影在橘红色的天幕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身后三万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枯黄的草茎,卷起漫天黄沙。不过片刻,便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北狄游骑牢牢困在黑风口中央。

      “敌袭!有伏兵!”

      北狄游骑的首领是个满脸虬髯的壮汉,见状脸色骤变,立刻挥刀高呼,试图组织突围。可他话音未落,密集的箭雨便已从天而降,如同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噗嗤——”

      箭矢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北狄骑兵纷纷中箭,惨叫着从马背上摔落,草甸上很快染开一片片刺目的红。

      江钺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枪尖划过,便有一名北狄骑兵应声倒地。他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洞穿敌人的咽喉或心口,没有半分多余的招式。

      三年北疆征战,他练出的,是最霸道、最致命的杀招。

      “杀!”

      江钺一声怒喝,长枪一挑,挑飞了那名虬髯首领的头颅。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地上,滚出数尺远。

      北狄游骑见首领已死,顿时军心大乱,纷纷丢盔弃甲,想要四散逃窜。可左翼铁骑已截断退路,右翼弓箭手继续放箭,中军铁骑正面压上,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北狄游骑如同瓮中之鳖,只能束手就擒。

      不过半个时辰,战斗便已结束。

      黑风口的草甸上,尸横遍野,北狄骑兵的尸体堆积如山,黑色的铁骑列队整齐,甲胄上沾着血污,却依旧气势如虹。

      江钺收枪而立,墨麟的蹄下踩着一具北狄尸体,他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头颅,眸色冷硬,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清点俘虏,收缴军械。”江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俘虏之中,凡有军官者,一律斩首;其余士卒,留活口,带回雁门关审问。”

      “遵令!”

      亲卫统领立刻领命,组织将士清理战场。

      江钺则翻身下马,走到一旁的土坡上,坐下,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绣着暗纹的锦帕。锦帕是素色的,边缘绣着一圈温软云纹,是萧景珩临行前红着眼眶,亲手为他绣好、塞进他掌心的。

      帕子上还残留着那人身上清浅的龙涎香,与北疆粗粝的风沙格格不入,却成了他浴血厮杀里唯一的软处。

      江钺指尖轻轻摩挲着锦帕上细密的针脚,眸底的戾气骤然褪去,只剩下深沉的占有与牵挂。

      阿珩。

      你的人,已破北狄游骑。

      你在京城安稳等我,我必平定北疆,踏平来犯之敌,护你一世无虞。

      他将锦帕贴身收好,按在心口的位置,而后站起身,目光锐利如鹰,望向北方。

      雁门关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是大晟北疆的门户,也是他为萧景珩死守了三年的疆土。

      而此刻,雁门关内的帅帐中,原北疆守将早已战死,只剩下几名副将和残余的士卒,见江钺率大军赶到,纷纷迎了上来。

      “末将等,参见镇北侯!”

      几名副将躬身跪拜,神色恭敬,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们久居北疆,深知北狄的凶悍,更清楚江钺的狠戾霸道——这位手握重兵、深得帝王偏信的镇北侯,手段雷霆,从不容半分敷衍与差错。

      江钺微微颔首,步履沉稳地走入帅帐,周身气势压得帐内空气一滞。

      帅帐内陈设简洁,一张大案,一张座椅,墙上挂着北疆舆图,其余便是堆积如山的军报和粮草清单。

      江钺落座于主位,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目光扫过下方的几名副将,声音冷冽强势:“云凉关失守,你们可知罪?”

      几名副将脸色一白,纷纷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末将等无能,未能守住云凉关,致使北狄破关,罪该万死,求侯爷责罚!”

      “云凉关守将战死,士卒伤亡过半,你们却能带着残兵退至雁门关,未让北狄继续南下,也算有功。”江钺语气平淡,却让人不敢有半分侥幸,“但云凉关失守,罪责重大,本侯暂且记下。待平定北疆之后,再与你们一一清算。”

      “谢侯爷不杀之恩!”

      几名副将松了一口气,连忙再次叩首。

      江钺不再看他们,目光落在舆图上,指尖重重点在云凉关的位置:“云凉关地势险要,是北疆门户,北狄既然能破云凉关,必定会以此为据点,继续南下。本侯明日一早,率大军攻打云凉关,收复失地。”

      “侯爷,不可!”

      一名副将立刻抬头,面露难色,“北狄在云凉关驻扎了两万兵力,又加固了城防,我军刚到,人困马乏,且粮草不足,贸然攻打,恐有损失。”

      “粮草不足?”江钺抬眸,冷锐的目光直直刺向那名副将,强势得令人窒息,“本侯北上之前,已亲自安排陛下亲批粮草,三日之内,必运第一批粮草至雁门关。如今粮草未至,是你们克扣了,还是运送途中出了差错?”

      那名副将被江钺看得心头一寒,连忙低下头:“末将……末将不敢。只是粮草还在路上,预计明日才能抵达。”

      “在路上?”江钺指尖猛地一拍案几,雷厉风行的狠戾瞬间展露无遗,“兵贵神速!北狄已破云凉关,若再拖延一日,雁门关便多一分危险!粮草未至,便要等粮草?本侯在北疆三年,从未有过因粮草未至而贻误战机的规矩!”

      他站起身,玄甲碰撞之声清脆冷硬,周身杀气翻涌:“本侯给你们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内,若粮草还未抵达,便以雁门关内的存粮充作军粮;若存粮不足,便以军中马匹为食!本侯要的,是明日一早,大军整装待发,攻打云凉关!”

      “谁敢延误军机,以玄宸剑处斩!”

      玄宸剑被他随手拔出一截,寒光一闪,杀气冲天。

      几名副将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末将遵令!”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狠戾的治军手段,可也明白,江钺此举,是为了守住北疆,守住京城那位帝王的江山。北狄压境,拖延一日,便多一分危险,唯有雷霆手段,才能稳住军心。

      江钺收回玄宸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肃:“除此之外,本侯还有军令。”

      “全军上下,无论官阶高低,一律与士卒同甘共苦,不得克扣军饷,不得贪墨粮草,不得虐待士卒。”江钺语气严肃,掷地有声,“本侯在北疆三年,靠的不是恩赏,而是与将士们同吃同住,同生共死。”

      “本侯宣布,新的军规:一,临阵脱逃者,斩;二,克扣军饷者,斩;三,虐待士卒者,斩;四,泄露军情者,斩;五,作战不力者,重罚!”

      五条军规,字字诛心,强势贯耳。

      几名副将连忙躬身:“末将等谨记!”

      江钺微微颔首,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本侯知道,你们久居北疆,心中有怨,有惧。但本侯在此承诺,只要你们一心杀敌,忠于大晟,忠于陛下,本侯必保你们荣华富贵;若有二心,本侯的玄宸剑,绝不留情。”

      “三军将士,本侯已派人传信京中,由陛下亲卫沿途严查粮草,若有贪墨、克扣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押解回京,从重处置。”

      这句话一出,几名副将更是心惊。

      他们没想到,江钺竟连后方粮草一事都安排得滴水不漏,连帝王亲卫都已动用。

      这位镇北侯,不仅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治军之上,更是强势周全,不留一丝破绽。

      “下去准备吧。”江钺挥了挥手,“两个时辰之后,本侯要看到,全军整装待发。”

      “遵令!”

      几名副将不敢耽搁,立刻起身退出帅帐。

      帅帐内只剩下江钺一人。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轻轻抚过云凉关的城墙,眸底戾气翻涌。

      云凉关。

      三年前,他为萧景珩从北狄手中夺回的云凉关。

      三年后,北狄又趁他不在,从他护着的疆土上夺走了云凉关。

      这一次,他必以血洗之,必让北狄再不敢踏足大晟半步。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玄宸剑,剑身冰凉,却承载着他对萧景珩全部的守护与承诺。

      阿珩。

      我已整顿军纪,明日一早,便攻打云凉关。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收复失地,平定北疆。

      我会让北狄知道,大晟有江钺在,有你在,便无人敢犯。

      夜色渐深,北疆的风愈发寒冷,吹得帅帐的布帘猎猎作响。

      江钺却毫无睡意,他坐在案前,拿起笔,开始撰写军报,送往京城,向萧景珩禀报黑风口之战的结果,以及明日攻打云凉关的计划。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与外面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北□□有的夜曲。

      他知道,明日的云凉关之战,必定会异常惨烈。北狄已占据城防,又有两万兵力驻守,想要攻下云凉关,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伤亡。

      可他没有退路。

      云凉关不破,北狄便会继续南下,京畿便会危在旦夕,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便会陷入险境。

      他只能胜,不能败。

      只能完好地回去,不能留半分伤痕让那人担忧。

      江钺写完军报,折叠好,交给亲卫统领,叮嘱他明日一早,便派人快马送往京城。

      “告诉陛下亲卫,沿途务必保护好粮草,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江钺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若粮草有任何闪失,唯他们是问。”

      “末将明白。”亲卫统领躬身应道。

      江钺走到帅帐外,抬头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挂在漆黑的天幕上,如同萧景珩温柔的眼眸,璀璨而让他牵挂。

      他想起了御街饯行时,萧景珩拉住他衣袖,轻声说的那句:“朕……等你回来。”

      阿珩。

      我必不负你。

      云凉关下,明日血战。

      我必斩北狄之首,踏平敌营,亲手把完整的北疆,带回你面前。

      需要我再调整攻感强度(更强势/更隐忍/更占有欲),或者补写一段将军与帝王的书信互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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