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之吻》西西里无枫

45、日常 日子就

　　日子就这样过着。

　　林屿还是每天往他办公室跑。苏晚还是不爱搭理他。但偶尔，林屿说话的时候，他会抬起头来看一眼。

　　偶尔，他会回一句。

　　偶尔，他会笑一下。

　　那些笑很轻，很浅，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

　　林屿看见了。

　　他没有说。

　　只是每次看见的时候，嘴角会微微翘起来。

　　有一天晚上，他们坐在阳台上，像很久以前那样。

　　林屿忽然开口。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苏晚转过头。

　　“你那个晚上，”林屿看着他，“为什么要走？”

　　苏晚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害怕。”

　　林屿等着。

　　“不是怕你。”苏晚说，“是怕我自己。”

　　他看向远处的灯火。

　　“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喜欢的人，碰我的时候会害怕。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以为我坏了。”

　　林屿没有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苏晚的声音很轻，“那种害怕，不是我的错。”

　　林屿看着他。

　　月光落在苏晚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是我身上发生过的事，”苏晚说，“在保护我。”

　　林屿伸出手。

　　隔着三步的距离，他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往前。

　　“现在呢？”他问，“还怕吗？”

　　苏晚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曾经握着他的手，教他画线条。曾经在那个夜晚，把他揽进怀里。曾经在四年后再次相见的时候，让他浑身发抖。

　　他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它。

　　林屿的眼睛亮了一下。

　　苏晚没有看他，只是握着那只手，看向远处的灯火。

　　“还怕。”他说，“但没那么怕了。”

　　林屿笑了。

　　他轻轻握紧那只手。

　　月光下，两个影子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