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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邓启政路过 ...

  •   邓启政路过江恒办公室时,发现门敞开了道口,还有光透出来,他敲了门,里面应了一声,果然有人。
      他直接走了进去,随手关上门,对着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的人问,“你怎么还不走?”
      “事情还没处理完。”
      他可是平常到点就走的人,有次自己问了句,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他来了句回家做饭,都差点把邓启政给噎到了。
      邓启政都很久没从人口中听到回家做饭这样的说法,这类家务是最容易外包出去的,哪里至于要自己花时间,听着都像借口。
      自己笑骂了句,我信你个鬼。江恒倒是解释说,自己出差了快一周,接下来还有几场应酬,在家吃饭的机会不多,能回都要回的。
      想到这些,邓启政内心摇了头,径直坐到了沙发上。一阵带着潮意的风吹进来时,他才发现窗户也开着,“嫌闷啊,这个天就是挺难受的。”
      “是有点闷。”
      江恒起身走到了沙发旁坐下,从茶几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支递给他,再亲自帮他点了火,“知道你戒不了这一口,但你还是少抽点。”
      “那还是下辈子再戒吧,这辈子就这点爱好。”看着他这脸色,邓启政将烟盒推到他面前,“你也来一支吧,别告诉我你不会。”
      江恒是会抽烟的,但她的鼻子很灵。他还找过借口,说是饭局上蹭到的。她只看着他不说话,他就没法子了,只能承认错误。
      他没有推脱,点了根烟,吸入鼻腔时,神经都像是松弛了些,“这个才够冲,上次去国外,临时买了包烟,太淡了,没什么感觉。”
      作为烟民的邓启政太理解了,“每次去国外出差,我都带一条烟。外边的烟不仅不好抽,还卖得贵。借火时顺便给人一支,人家都感激的不得了。”
      “的确挺贵的,还有按支卖的。”
      “人压力大的时候,别对自己那么严格,抽烟能放松就抽点。”邓启政抖掉烟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跟她了结了?”
      “嗯,在办手续了。”
      邓启政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
      烟在指间燃烧着,江恒看着窗外的雨,撞在玻璃上,水珠还未成形一秒,又迅速化开,“如果是最坏的情况,我不想让她等我。那样的日子,会很煎熬。”
      邓启政一时没有话说,虎毒不食子,人却会。当年老爷子输给江亚洲,他觉得是老爷子老了,跟不上形势了。而江亚洲势头正盛,源源不断地给集团带来利益,权力交接是必然。
      现代社会,人的寿命显著增长,有时不见得是好事。
      邓启政看着江恒一步步成长到如今,觉得他已经够好了,是有能力接班的。但在心机算计上,他的父亲,几乎无人能敌,连邓启政都失算了。
      最会演戏的不是戏子,是生意人。还有政客,这两者不分伯仲。
      老爷子在时说过一句,比起做生意,江亚洲更适合进官场。
      那样的父亲,又怎么会生出这种重感情的儿子?
      “要真到了那一步,让她等你又怎么样?她连这点苦都不能吃吗?”
      “不是不能,是没有必要。”
      “你可真是个好男人。”邓启政挖苦了他一句后,又问了他,“那没到那一步呢,你再跟她解释吗?还是换个老婆?”
      “你想的真多。”
      邓启政想骂他几句,但想想还是算了。观念不同,他的私事自己犯不着太操心。就是担心他状态太糟糕,看着脸色就没睡好,这很伤身。
      年纪够大,经历得够多,即使要面对大风大浪,都还是能笑得出来。担忧与关心,都不必说出口,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办法帮他赢。
      凡事都有代价,爬得越高,风险越大。普通人顶多失业,高管要对签过的文件负责,最上面的要赌上身家性命。
      或许他当年没回来,当个富贵闲人也不错。念头一出,邓启政就强行打消了这种没用的念头。
      陪他抽了两根烟后,邓启政说,“过去就是过去,将来的事想太多也没用,人有的,只有现在。当然,你们年轻人听不进去,也不用听进去。”
      熄灭了烟头,江恒笑了,“谢谢邓叔,我记住了。”
      “记住就做不到呗。行了,懒得跟你废话,我走了。”
      “好。”
      送邓叔离开后,江恒走去窗边,将窗开得更大些,试图吹散身上的烟味。即使她不会再发现,他也不想留下味道。
      律师有发来消息,说她不想要财产,他说,那你就跟她无限期拖延。
      雨越下越大了。

      陈昭忽然没了时间的概念,人是忙碌的,给自己安排了许多工作,准点到办公室报道,忙到晚上再离开,过上了上班族的日子。
      见她这样,一个怀孕的业务员也来了公司打卡上班,她准许对方在家办公的。她也只能再跟人说一遍,你可以不来公司的,没必要因为我来而跑一趟。
      工作上的记性仍是好的,可跟妈妈打电话时,妈妈随口问了她午饭吃了什么,她半天都想不起来。她翻了外卖软件和支付记录,才记起是去餐厅吃的沙拉。
      脾气会克制不住地烦躁,妈妈让她和江恒回家吃饭时,她很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好吃的,我们都这么忙,你为什么非要我们回去吃。你每次烧的饭就那样,吃都吃腻了。蚕豆上市了,你恨不得所有菜里都有蚕豆,谁要吃啊?
      挂断电话后,过了许久,陈昭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问题,是在跟妈妈发泄情绪。想打电话过去道个歉,但又怕被妈妈听出不对劲,她就发了信息,说自己快来月经了,很烦躁。妈妈说,只有我才能容忍你的臭脾气。
      看着这句话,她就毫无征兆地落了泪。
      上一次看的房子,要么是房东不同意搬走家具,要么就是有各种小缺点。她变得极为挑剔,这或许是这几年的婚姻生活给她留下的坏毛病,除非自己选择辛苦点,否则她都不会忍受不舒适。
      可她没有精力再看一次房,进入陌生的空间并设想自己将入住,都觉得极为难受,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于是她就暂时住在了酒店,这个让她颇为嫌弃的狭小空间,都渐渐给了她一点熟悉感。
      江恒的律师联系了自己,冗长的协议中,她是受益者。
      除了公司股份,他绝大多数的固定和流动资产,都给了自己。即使那套他们居住的房子,她说过不要,他还是给她了。
      他这样的举动,陈昭并不意外。
      他从未在财务上防范过自己,结婚后,他就将资产交给了自己打理。那时她有些紧张,觉得这个任务太过艰巨,她很怕做不好,但他跟自己说,那就慢慢学,请最专业的人来给你建议。
      这的确不容易,秉持着没有人会比自己对自己的钱更上心的原则,即使有最专业的意见,她都要弄懂逻辑。
      最初时,她也为市场交过学费。但比起圈子里其他人中招的理财骗局,她这都算毛毛雨。后来,在投资上她越发得心应手,几乎是一个人管着他们的家庭资产。
      有一次,他陪她去拍卖会,她已做好了准备,拍品只有落在她预期的价位区间内,她才会拍。等待时,她跟他开玩笑,说你能不能给我演一次霸总,这颗红宝石,不论多贵,你都给我拍下。他看了她一眼,吐了两个字:没钱。
      她瞪了他一眼,他倒是来找茬,说浪漫是要有本钱的,我兜里就这点钱,哪里买得起?
      但最终,他还是拍下送给她了。那颗红宝石,被她放在家里的保险柜中。
      那个家里,放着自己所有的衣物包饰,陈昭原本是不打算要的,只想彻底远离。但她没有力气去面对所谓的新生活,她想拥有舒适的寓所,也不想操心,那住回去,是最快的方式。只要他搬走就行,她不必折腾。
      陈昭跟律师说,她不必要那么多财产的。可他的态度很明确,不同意这些条款,那就慢慢协商。他知道自己想迅速了解,他就用拖字诀来逼自己。
      面对这份全然有利自己的协议,拒绝都像是矫情。仅是被动收益,都足够自己奢侈地生活了。
      如果他在协议上对自己有算计、在财产上与她锱铢必较,那她还能对他大骂一顿,再告诉自己,他就是个人渣,是她瞎了眼。
      可是,他依旧是对自己好的。
      她相信他说爱她是真的,可是,他就是厌倦了,有点变心了。
      他是个好人,就是不那么爱自己了而已。

      即使已经签字,陈昭仍是没有准备好将离婚这件事公之于众。她连自己的情绪都解决不了时,是没有心力应对父母和外界的。
      那很累的,别人对自己投来同情的目光时,她还得坚强地表示我很好。
      纵然她想钻进洞里窝起来,但看到手机日程的提醒时,她还是得打起精神。是梁凌二胎的周岁宴,很早之前就定下的。
      梁凌老公,韩睿是江恒的朋友,因为他,陈昭才认识了梁凌。
      社交圈里各色人等都有,人总能从中嗅到志同道合的同类。梁凌年长她几岁,为人善良,非常优秀,更像是个姐姐,教会她在这个圈层中生存的许多东西。
      这场周岁宴,陈昭不能不去。
      这些天,她都算得上是蓬头垢面,再次坐下化妆时,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已经产生过数次找借口不去的念头。而在涂完粉底后,她忍不住掉了眼泪。
      她小心地拿纸巾擦掉眼泪,告诉自己不可以哭,底妆已经好了,但越这么想,眼泪就越是止不住。直到妆彻底完掉时,她才大哭了两分钟。
      洗完脸,重涂粉底,这次她没有哭,否则皮肤受不了连用两次卸妆膏。画了个完美的全妆,她自己都觉得很好看。
      出门时,她拿了颗话梅,酸酸甜甜的,可以转移注意力。
      她依旧住在酒店里,不知道他有没有搬走。
      电梯门打开时,她想,如果她今天能碰见他,她可以友好地提醒他搬出去,她不能总一直住酒店的。
      舌尖抵到话梅核,仍能从缝隙中吮吸出甜意,她想好了第二种可能,如果他不来,她今天就联系他的律师,让他滚出去。

      陈昭没有开车,直接打车过去了。地点在一个私人会所,估计大多数人都是开车过来的,就她坐车到大门口,再走进去。
      进入场地,入口已装饰得十分精美。蓝色的气球错落有致地摆着,背景墙上贴着宝宝的照片。她仔细看了遍,觉得人类幼崽长得可真快,生下时脚印那么小,一年就长大好多,还会笑了。
      再走进去,宴会场地的主色系是蓝色,粉意点缀其中,很是温馨。
      估计宝宝正在睡觉,只有抓周时才会赏脸。宝宝的父母已在social,梁凌看到自己时,陈昭就主动迎上去打了招呼。
      “你好美呀,状态真不错。我刚刚在门口看照片,宝宝也太乖了吧,笑起来心都要化了,长得好漂亮。”
      梁凌笑了,“可不是,为了这场周岁宴,我还去医美了下。你别看她长得乖,夜里闹的时候就是个小恶魔。”
      “啊?那你还睡得好吗?”
      “刚开始放心不下,经常去看她。后来心狠了,就交给阿姨,否则我睡都睡不好的。”
      “哦哦,那就行。你肯定得先让自己睡饱觉,否则心情都不会好的。”
      她之前陪自己产检过,还问了些关于生育的事,梁凌挑眉,“怎么,是不是吓着你了?”
      “没有,看到你状态好,我就觉得很好。”
      梁凌看了圈,“对了,你家男人呢?一会儿我特许你俩抱下孩子。”
      “别,我怕弄哭孩子。”
      “你不敢,保不准他敢啊。”
      要是再不回答他在哪儿的问题,就不太合适了,陈昭硬着头皮撒了谎,“他有点事,说他一会儿就到。”
      一会儿他没到,那就是被事情耽误了。
      梁凌扫了眼门口,“诶,这不就到了。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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