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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课堂上的援 数学课突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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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清晨,林知夏是揣着一颗草莓硬糖走进教室的。
周末两天,她抱着江逾白给她的考点便签纸,把高一的函数知识点啃了大半,唯独导数像团缠在一起的毛线,刚理清楚一点头绪,转头就又乱成了麻。她把便签纸翻得页角发皱,心里还是悬着一块石头——李建军的数学课,最爱的就是突击抽查,专挑摸底测里错题多的同学叫上台。
早读课下课铃刚响,孟晚就转了过来,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她桌上:“完了完了,今天老班连堂数学课,我导数还是一窍不通,他要是叫我上台,我直接原地去世。”
林知夏扯了扯嘴角,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我也差不多,周末看了两天,还是没看懂。”
她下意识地往斜后方瞥了一眼,江逾白正坐在座位上,垂着眸翻数学课本,晨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陆川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他偶尔抬眸应一声,指尖轻轻转着笔,动作从容又好看。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抬眸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知夏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视线,耳尖瞬间红了,心跳也快了几分。
周五晚上他绕路陪她回家的画面,还在她脑子里转个不停,那句“以后孟晚不在,我送你回来”,她翻来覆去想了整个周末,每次想起来,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叮铃铃——”
上课铃响,李建军抱着教案和三角板走进教室,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先不复习上节课的内容,”李建军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全班,带着点不怒自威的严肃,“我出一道题,找同学上来解,看看你们周末有没有在家好好补基础。”
粉笔划过黑板,发出沙沙的声响,一道导数求单调性的题目,很快出现在黑板上。林知夏只扫了一眼,心就沉到了谷底——刚好是她周末啃了半天都没啃明白的题型。
李建军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林知夏身上:“林知夏,你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全班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林知夏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指尖攥得发白,硬着头皮站起身,一步步往讲台上走。脚下的地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脑子里一片空白,周末好不容易记下来的知识点,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她站在黑板前,握着粉笔的手微微发颤,盯着那道题目,半天都落不下笔。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梧桐叶的晃动声,几十双眼睛都落在她的背上,像针一样扎着她,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眼眶都慢慢发热了。
前世也是这样,每次被老师叫上台解题,她都手足无措地站着,听着底下同学的窃窃私语,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最后连带着对数学的信心,一点点磨没了。
就在她指尖抖得快要握不住粉笔,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极低、极清冽的声音,像晚风拂过琴弦,刚好落在她的耳朵里,只有她能听到:
“先求定义域,x大于0。”
是江逾白的声音。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颤,握着粉笔的手顿住了。她能感觉到,他坐在斜后方的座位上,刻意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怕被讲台上的李建军听到,又怕她听不清,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然后求导,因式分解,找临界点。”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顺着她的耳朵,钻进了她乱糟糟的脑子里。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发颤的指尖,顺着他的提示,先在黑板上写下了函数的定义域,指尖慢慢稳了下来。
“导函数等于0的时候,x等于1,分区间讨论单调性。”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一步一步地提示着,刚好能跟上她落笔的速度。
林知夏的脑子慢慢清醒过来,顺着他的指引,一步步写下求导公式,拆分因式,分区间讨论函数的正负,解题的逻辑像被打通了一样,越来越顺。不过两分钟,完整的解题步骤,就整整齐齐地写在了黑板上。
她放下粉笔,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李建军,手心全是汗。
李建军走到黑板前,看了一遍她写的解题步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不错,步骤很完整,逻辑也清晰,分类讨论没有出错。就是上台太紧张了,下次胆子大一点,会做就不用怕。”
全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林知夏的脸更红了,对着李建军鞠了一躬,快步走下讲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坐下的那一刻,她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后背的校服都被冷汗浸湿了。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过头,看向斜后方的江逾白,认认真真地、一字一句地说:“江逾白,谢谢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周围几个同学都听到了,纷纷转过头来看热闹,捂着嘴偷偷笑。
江逾白坐在座位上,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还带着薄红的脸颊,耳尖瞬间红透了,连握着笔的指尖都微微收紧。他轻轻点了点头,清冽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没事,会了就好。”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又像被烫到一样,同时飞快地移开了视线,耳尖都是一模一样的红。
前桌的孟晚转过头,对着林知夏挤眉弄眼,一脸“我磕到了”的八卦表情,压低声音说:“可以啊你俩!刚才江逾白往前凑的时候,我都看到了!这哪是援手,这是英雄救美啊!”
林知夏的脸更红了,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嚷嚷,可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一整节课剩下的时间,林知夏都坐立难安,后背像长了眼睛,总能感觉到斜后方那道清冽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点温柔的暖意。
下课铃刚响,李建军刚走出教室,陆川就凑到江逾白身边,一脸坏笑地起哄:“可以啊江哥!刚才提示的时候,嗓子都快贴人家后背上去了!平时叫你给我讲题,你都爱答不理的,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江逾白没理他的起哄,只是从笔袋里拿出一颗粉色糖纸的草莓硬糖,指尖捏着糖,犹豫了几秒,趁着没人注意,轻轻放在了林知夏的桌角,用她摊开的课本挡了一半。
林知夏低头看到那颗熟悉的草莓硬糖,心脏瞬间漏了一拍,猛地回头看向他。
江逾白已经转回头,假装和陆川说话,可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嘴角还偷偷勾着一抹极淡的、藏不住的笑意。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吹进来,拂过桌角的糖纸,发出细碎的声响。林知夏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草莓味瞬间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底。
她偷偷回头,看向那个假装看书的少年,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原来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永远有他,在身后悄悄伸出手,替她挡住所有的窘迫和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