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渍》我说了别加糖

3、第 3 章 下课后

　　下课后。
　　“放假后去哪里玩啊，没地方去来找我，我们家有几千亩草场，我带你去骑马，带你感受我们草原的热情。”杨和看了眼黑版，随手记着笔记。
　　“没时间，假期有安排了。”言黎收起平板开心的说着。
　　“那下午总有时间吧，下午没课去打会球呗。”杨和收拾好背包，寻问者言黎的意思。
　　言黎想了想，点点头，“好啊，叫上严于他们一起。”
　　“没问题，我联系。”
　　杨和没预约上馆内的篮球场，最后只能是去室外打了。
　　现在天气很热，室外的人少，三个篮球场只有一个篮球场是有人的，不过那个人很眼熟。
　　“那个是不是新来的老师啊？”
　　言黎只顾着回复贺知祁的消息，看都没看那边。
　　“正好少一个人，我去问问老师来不来。”杨和手上转着球过去问去了。
　　楼景宸刚拧开水瓶喝了一口，身后就想起一道声音，“老师，要一起打吗？”
　　楼景宸笑了笑，刚想拒绝，就看到低头抱着手机走进来的言黎和严于他们。
　　“好啊。”
　　“小栗子，快点，别玩手机了。”
　　“知道了。”言黎发完最后一条语音，将手机放好，跑到球场。
　　楼景宸站在场边，目光掠过正在热身的几个人，最后落在低头系鞋带的言黎身上，那孩子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后颈露出一小截，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
　　“老师！”杨和把球扔过来，“跟您一队的那俩可说了，您打球挺猛，待会儿手下留情啊！”
　　楼景宸抬手接住球运了两下，目光又滑向那个白色的背影。
　　言黎系好鞋带站起来，正好撞上他的视线，他一愣，随即移开眼，往严于那边靠了靠。
　　杨和已经开始分队：“我和四眼鱼、小栗子一队！老师您带他俩！”
　　那两个男生凑过来，一个高个，一个微胖，看着楼景宸的眼神带着点跃跃欲试。
　　“行。”楼景宸把球扔回去，“你们先发球。”
　　杨和运球过半场，高个上来防他，他左突右晃，没晃开，急得直叫：“四眼鱼你跑位啊！”
　　严于被微胖男贴着，跑不出空档。
　　“小栗子！”
　　言黎从底线绕出来，杨和把球传过去，他刚接住，面前就多了一个人。
　　太快了。
　　言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压低重心，护住球，楼景宸没急着上前，只是卡在他突破的路线上，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的移动。
　　言黎咬咬牙，把球回传给杨和。
　　杨和接球就投——打铁了。
　　高个抢到篮板，传给楼景宸。
　　楼景宸运球过半场，言黎迎上去防守。
　　两个人再次对上。
　　楼景宸的运球节奏很稳，不花哨，言黎盯着他的肩膀，身体微微前倾，尽量不让自己贴上去。
　　楼景宸忽然一个加速向右，言黎横移挡住。
　　“唰——”
　　空心入网。
　　言黎抿了抿嘴，没说话。
　　楼景宸落地，从他身边跑过，丢下一句轻轻的：“防得不错。”
　　几个回合下来，比分变成6比4，楼景宸那队领先两分。
　　“小栗子，换防！”杨和喊，“你去盯那个高个，老师我来！”
　　言黎点头，刚要去换，就看到楼景宸又拿到球了，杨和迎上去，张开双臂，一副“看我怎么防你”的架势。
　　楼景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只是一个简单的变向，杨和就重心不稳，踉跄着往旁边栽去。
　　楼景宸从他身侧掠过，三步上篮。
　　球刚出手，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
　　言黎不知什么时候换防过来，起跳的时机刚刚好，指尖堪堪碰到球，改变了球的轨迹。
　　“砰”的一声，球打在篮板上，弹开。
　　“卧槽！盖了！”杨和跳起来。
　　“快攻！”
　　杨和捡到球，长传过来。
　　言黎接住，三步上篮，球进。
　　比分追平。
　　“好球！”严于笑着说，“小栗子可以啊，盖了老师一个。”
　　言黎甩了甩手，笑了笑。
　　最后一球。
　　比分12平，谁进谁赢。
　　球权在言黎这队。
　　杨和发球，严于接应，言黎从底线绕出来，高个和微胖男都盯得很紧，杨和被拦在三分线外，严于被逼到底角。
　　“小栗子！”
　　球传过来。
　　言黎刚接住，面前就多了一个人。
　　又是楼景宸。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把言黎整个人罩在里面。
　　言黎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他运球，向左试探，楼景宸挡；向右虚晃，楼景宸还是挡。
　　没有破绽。
　　言黎抬头看了一眼前面，杨和被高个缠着，严于在底角被微胖男卡死。
　　只能自己打。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重心，眼睛盯着楼景宸的脚。
　　然后动了。
　　一个大幅度的变向，从右路切进去。
　　楼景宸横移封堵，两个人的身体眼看着就要撞上，言黎猛地拧身，硬生生把方向又掰了回来，从另一侧突破。
　　起跳，出手。
　　球刚离开指尖，他就被一股大力撞飞了。
　　不是楼景宸。
　　是那个高个。
　　他不知什么时候扑过来补防，没收住动作，整个人撞在言黎右侧。
　　言黎在空中失去平衡，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往地上栽去。
　　“砰！”
　　闷响。
　　言黎侧身摔在地上，膝盖和地面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接触，一瞬间的麻木过后，剧烈的疼痛从膝盖和脚踝同时炸开。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
　　“小栗子！”
　　杨和第一个冲过来。
　　严于也跑过来：“怎么样？！”
　　高个子有些慌，“对不起，你没事吧，我背你去医务室吧。”
　　言黎摇了摇头，“没事。”他刚想撑着地想坐起来，膝盖刚一用力，疼得他浑身一抖。
　　他低头看去右膝蹭破了一大块皮，血珠正从伤口渗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脚踝也开始发胀，隐隐作痛。
　　“别动。”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言黎抬起头。
　　楼景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他面前，眉头拧着，目光落在他流血的膝盖上，然后楼景宸伸出手，朝他探过来。
　　言黎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楼景宸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随即收了回去，他直起身，退开半步，拉开距离。
　　“先去校医室处理下。”他看着言黎，“能走吗？”
　　言黎点头，撑着地想站起来，膝盖刚一用力，脚踝就传来一阵刺痛。
　　杨和赶紧扶着言黎去了医务室。
　　“四眼鱼，背包就拜托你了。”杨和偏过头说着。
　　“哦、哦好！”严于去收拾三个人的背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