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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毁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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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头晕目眩
萧彻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四仰八叉地倒在监控桌前。眼前的监控屏幕闪烁着五彩光芒，晃得人眼睛疼。
单手撑地，结实有劲的胳膊让他毫不费劲地爬起来，根本不是那副无法操控自己躯体的模样。
监控屏幕倒映出他的脸，棱角分明，充满侵略性与荷尔蒙的五官。深邃的赤红色眼眸，还有那一头根根分明的银色短发，飒爽帅气。
他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但那具爱偶呢？没有了自己的控制会不会突然功能异常，甚至瘫痪？L先生会不会生气......甚至发现些什么？
揉揉酸胀的眉心，萧彻打起精神看向面前的监控屏。
八个分屏幕监控着爱偶馆的每一个角落，包括一楼那个已经拉开了推拉门，正顺着楼梯往上走的许安南——他的小男朋友。
一头白金色的短发，身上穿着浅蓝色的牛仔外套，民族风情的七彩绣片占据了他的整个后背，手肘处的红色流苏一晃一晃。酒窝处打了两个小小的酒窝钉，笑起来时格外明显。
他是Hip-hop歌手，跟萧彻是同一年进的星灿娱乐。说起爱，更像是两个身处复杂娱乐圈的人互相取暖、纾解寂寞。
他爱疯，爱一切新鲜的事物，会半夜把萧彻摇起来，跨越整个城市去看海边看日出。萧彻看到他时总会想起更年轻的自己。
“潇哥，你再不下来我就自己上去了哦。”
青年的嘴角扬起一抹恶作剧的微笑，他知道有时候萧彻会接一些不想自己知道的单。毕竟这里是红灯区，□□集结，一言不合就火拼。穿行其间的无非是些揽客的爱偶、赛博疯子。
一个连军方都管不到的地方。
“下来了！”
萧彻咬牙切齿，一把抓起来监控桌上的黑色对讲机大声喊。
临走前他还看了一眼三楼迎宾室的房门，紧闭着，悄无声息，不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但现在更要紧的显然是解决许安南这个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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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房间内
L的双臂本能地收紧，把怀里的人护住。摔倒时他的后背先着地，闷哼一声，但手还箍在萧彻腰上。
“117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117号那双黑色的瞳孔闪过一道蓝光，AI开始接管躯体。蓝色的数据流在瞳孔中快速闪烁，似乎在读取内置摄像头，获取刚才发生的事。
“L先生，我们可以开始...做运动了吗？”
L看着那双闪烁着蓝光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L笑了，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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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灯人偶馆，一楼大厅
噔噔的急促下楼声回荡在大厅。二楼冲下来一个炸毛的萧彻，一只手举着黑色的对讲机，一手接过来吧台上挂着的的铆钉皮夹克套在身上。
许安南的耳朵被拧住了，诶呦诶呦叫唤个不停。
“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嘛，我知道你那工作室宝贝得很。”
“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藏了人？”
青年的眼睛一亮，两只胳膊一伸就搭在了萧彻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
“别贫，什么要紧的事待会说，在招待贵客。”
萧彻就站在那，没躲，伸手揉了揉那头浅白金的毛发。
“什么贵客，是不是你那百万的定制大单？”
许安南想到了什么，滴溜溜的眼睛往三楼瞟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面前呼吸急促有些惊魂未定的萧彻，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
“哦，那我们是不是要避着一点儿？”他搂得萧彻更紧了些，在他耳边故意大声说话，眼睛却始终瞧着三楼的方向。
萧彻正准备拉开许安南的手，准备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哒——哒哒——”
楼梯的末端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逆着光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神色。萧彻却没来由的慌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慌什么。
一把拽着许安南让他站好，有个站相。
“两小时到了啊，体验的...还愉快吗？”
手心脚心都在出汗，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莫名有种出轨的既视感，但安南分明是他谈了两年的正牌男朋友。
黄昏的霞光在L的脸上投下阴影，一明一暗，将他脸上的面具分成了两半，看不出喜怒哀乐。
只是在路过萧彻跟许安南时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视线，短到萧彻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只有那若有若无的迷迭香逸散在鼻腔，比黄昏更稠，比暮色更冷。
一个牛皮袋文件夹递到了面前。
萧彻愣了一秒，才意识到那是给自己的。
L的手依旧戴着那双黑色半包手套，递过来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萧彻低头，看见那只手。
白皙，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刚才那根烟的余温。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那只手是怎么掐着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唇上，迫他张嘴。
.......
操
他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一样接过牛皮纸袋。
手指触到纸袋的瞬间，他闻到那股迷迭香又近了一些。
然后L转身，走向门口那辆梅赛德斯加长迈巴赫。
萧彻忙不迭地跟上去，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机械地拉开后座车门，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矮身坐进去，车门关上，隔绝了一切。
车窗漆黑，看不见里面。
萧彻站在巷尾，看着那辆车启动，拐过橘红街的转角，消失在昏暗的暮色里。尾灯在雾气里拉出两道模糊的红线，然后消失不见。
巷子里只剩下他和许安南，还有那股渐渐散去的迷迭香。
萧彻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牛皮纸袋。他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到底有没有说“慢走”。
“赶紧打开看看，哥，保准是银行支票，咱们的房租还有叔叔的房子都有着落了！”许安南睁大了眼睛。
拆封刀是红色的，手柄边缘还带着点毛刺，轻易地隔开了牛皮纸，露出里面白色的纸质文件。
【法务】
关于117号爱偶定制合同，我方认为交付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决定终止合作，另寻其他合作商。爱偶需要销毁，不得转售他人。预付款15w不收回。——L
“靠，毁了！”
萧彻下意识地爆出脏话，冲出了店门口，追到巷尾，却只能看到L的飞行器起飞的影子。
“毁了，全毁了！”
“我怎么就不给他呢！不就是舌吻吗，我给他....都行啊！”
萧彻有些自暴自弃的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双手烦躁的插进发根。
这一单的失败不仅关系金钱的报酬，更要命的是他在爱偶圈内的声誉。早在半个月接到这个百万大单时他就在圈里夸下海口，弄得人尽皆知。
这下好了，现在谁还敢来找他萧彻定制爱偶？
没有人，没有知名度，林氏就不可能找上自己的门，更别提复仇了，直接摁死在摇篮里了。
想到这里萧彻更难受了，他还活着就是为了向林氏复仇。
手指快速轻点几下光屏，蓝色的通讯界面浮现，L的黑色头像任然静静躺在联系列表里。
他没有删掉自己。
萧彻松了口气，编辑又删掉了好几遍吗，终于发过去这样的一段文字。
【迷灯人偶馆】117号会在三天内全面升级。为表歉意，本人亲自送货上门，免费调试，若您任不满意可以退回全额，包括押金。
萧彻几乎是咬着牙敲出来最后一行字，天知道他现在翻遍四个口袋都翻不出一个钢镚，更别提三个月房租还欠着。
但他太需要这一单了。
没有这一单，他的复仇计划是天方夜谭。
消息顺利放了出去，但他反而更紧张了，L太过神秘，无法预判，不像他过去认识的任何人，无论是老爹、许安南......甚至是林屿。
萧彻至少可以猜出来他们此刻的情绪。
但L.......不行。
“哥，我不是跟你说了有急事么。”
许安南见萧彻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臭，伸手犹豫了几下，还是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一双凌厉的红眸扫过来，落在许安南白皙的脸蛋上。有着说不清的疲惫。“说。”
“你爸出狱了，就今天，叫我们两吃个饭，说要跟你说点事。”
“关于....一个人。”
